灯光突然熄灭,四下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的紧急出口亮着绿灯。
陈萌咒骂一声:“见鬼!”
她踹了一脚门,拿出电话打给助理,“我被锁在三楼最西边的厕所了,门打不开,还停电了,快来救我!”
“小陈总,设备故障,正在断电抢修,您别着急,我马上联系大楼物业和维修工过来。”
她打开手电筒重新进入女士隔间。
上次的事后,她现在真是怕了,她要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付辛华在男士隔间一一敲门,“有人在吗?”
一阵无声。
又到了女士门外:“里面有人吗?”
又是一阵无声。
手电筒的光从外面左右晃进黑漆漆的女厕所:“小陈总?你在里面吗?”
久久没听到回复,外面的人又问了几声。
陈萌坐在马桶盖上:“别喊了,我在。”
付辛华心想:行吧,越躲避,越有问题。
“躲在里面不怕缺氧?”
“不怕。”
她暗暗发誓,来人之前要和付辛华保持距离,免得被人抓小辫子;而陈池那边,又是一阵暴怒。
“上次的事,对不起,我也是受害者,你能不能不要躲着我?”男人的声音近了些。
“付辛华!这里是女厕所!你给我滚远点!”
“好,我这就去男厕所待着,你我之间是清白的。”
脚步声走远,留下陈萌一个人抱着手机刷新闻。
涉及到林北北开庭的消息这才被陈萌看到,林叔叔有一个私生子实锤,她在林家葬礼上还见到过他。
法院判决已经下达,留给金小昕的只剩下一百万现金和一处房产,而她,已经被立案调查。
陈萌拨通林北北的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接听:“北北,这段时间我实在是太忙了,都不知道你打官司的事,是我对你的关心不够,对不起。”
“萌萌,瞎说什么呢,我知道你很爱我,但你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啊,我们都在各自的领域闪闪发光。”
光?陈萌现在急需有光照进来。
“最近还好吗?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好想你,也好怀念之前无忧无虑的小日子。”
“我也想你,等我忙完手上最后的诉讼,就来节目现场探班。”顺便看看沈俊男的比赛。
“好。”
一小时后,厕所恢复用电,陈萌已经靠着木板睡着,在一阵敲门后,外面的助理推开门,陈萌才擦擦嘴角的口水打开门锁。
“别急,你快扶着我,脚麻了。”陈萌道。
脚腕处无力,下踩间脚腕九十度直戳地面。
“啊——”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室内空调吹着冷风,病床上的陈萌吃着陈母切好的西瓜,医生诊断,她崴脚了,修养一阵子就能好。
她已经有一周多没有出现在录制现场了,收到付辛华消息时,陈萌正抱着平板选剧。
视频角度坐在评委席,“小陈总,这个选手我很看好,人也讨喜。”
没回。
“谢谢小陈总订餐,今天公司的饭菜非常好吃。”
“小陈总,我们在排练。”
“小陈总,这是我做的笔记。”
配图:纸质版的歌手信息栏,黑色字迹详细记录了选手的唱法,台风也稳……
“小陈总,我去健身了,体脂率降了好多,线条也明显了。”
配图:健身房内成员使用器械做动作。
“小陈总,我真的错了,你理理我呗。”
陈萌翻了白眼,没回。
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躺在床上的陈萌越发的无聊。
此刻的生活作息和她之前的别无二致,但人一旦跑起来,就喜欢上了乘风的感觉。
海选视频一经播出,奇葩选手,实力歌手被网友当做乐子。
陈萌要来后台数据,用户粘性,财务报告,圈圈点点。
出院后的陈萌突然察觉手机安静了不少,她打开付辛华的对话框,停在最后一条。
五十强进二十五录制休息时间,化妆师帮付辛华整理妆造,一个“滚”字排在手机信息最上方。
他迷之微笑,回复道:“小陈总,海岛的小男孩沈俊男也参赛了,已经进了五十强,需要特殊关照吗?”
阿苗阿苟问他,“什么事这么开心?”
付辛华再次接受对方的冷淡:“汇报工作。”
福满实业,涉疑项目被相关单位处罚,其余诉讼在有序进行,林北北将一纸红头文件交给秘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由他接管公司,担任董事长的职务,落款处有林北北的签名和公章。
秘书:“林总,我……恐怕难当大任。”
林北北:“这段时间,你一直教我做事,爸爸把你带在身边二十多年,人脉关系熟悉稳健,你是他最信任的人,这么多年在他身边耳濡目染,学到的东西比我要多得多,把公司交给你,我很放心。”
秘书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泡茶的纪云生,接受了林北北的任命。
一周之前,秘书早已提前做过老太太的思想工作,得到允许后带着纪云生到家属院探望老太太。
签字现场,老太太戴着眼镜将转让协议看了又看,问题不断,几经拒绝,却被秘书说服。
纪云生从倔强的老太太手中力争买下百分之十二的股份,这是他留给林北北话语权的最后一道保险。
电梯里,纪云生:“看来你和老太太关系不错,她只认你,才签字。”
秘书:“老太太之前是公司的财务,虽然年纪大了,但思维特别清醒,我待在林董身边二十多年,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我真的别无二心。”
纪云生拍拍他的肩膀:“多谢,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他拿出另一份文件夹交给秘书:“这是一份代持协议,你看看没什么问题签字后交给我一份。”
秘书松了一口气:“好。”
江城,梧桐大道车来车往,蓝调时刻短暂美丽,欧式洋房里藏着一家爵士酒吧,门口钉着历史人物的简历,像公认的某某某到此一游。
欧式水晶灯在灯光下闪着细碎光彩,一百平的空间设计得紧凑,圆形吧台错落摆放,吧台前已经坐满了人,最里面红色丝绒背景舞台上摆着一台钢琴。
服务生带着林北北和纪云生坐在最前排的中间,她整理好黑色丝绒长裙落座,白色上衣露着斜肩,高丸子头露出脖颈,珍珠耳环衬得她无比温柔,这段时间她被纪云生养的很好。
今晚的歌手带着乐手从法国而来,其柔情似水的歌声让人仿佛置身于浪漫的沙滩,慵懒、放松。
两本香槟送上桌。
这里的气候养人,原本被晒得黑黑的纪云生已经白了好几个色号,视觉年龄降了降,坐在林北北身边也看不出年龄差。
他端起酒杯,手指骨骼清晰,最重要的是握着的手感也很好。
“干个杯吧。”
“干杯,接下来的每一天,祝我们都是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