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苏晚棠已经怀孕七个月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双胞胎让孕肚比寻常孕妇更大些,皮肤绷得发紧。
【胎儿健康值:77/100】
【双胞胎体征:平稳,孕周28周 3天】
【陆战野好感度:87.5】
【身世之谜剩余:18天6小时】
健康值又降了。
“得补回来。”她轻声自语,手指无意识抚过腹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晚棠妹子在吗?”是王翠花的声音,带着刻意捏出的殷勤。
苏晚棠皱了皱眉。
自从之前陆战野在对抗演练中“重点关照”了张建军。
据说让那位三营成员在泥地里爬了二十趟战术匍匐。
王翠花的态度就变了。
先是躲着走,昨天开始又突然热络起来,今早竟然主动敲门。
“有事吗王姐?”苏晚棠没开门,隔着门问。
“哎呀,我就是想来道个歉。”王翠花声音更甜了,“上次是我不对,不该乱说话。你看你怀着双胞胎多辛苦,我这儿有件好东西……”
苏晚棠指尖微颤。
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来源:门外目标王翠花。波动特征与包裹(寄件人苏婉柔)残留能量部分吻合!建议:警惕!】
苏晚棠心脏猛地一沉。
苏婉柔三天前越狱。
陆战野查过,寄来藏毒针婴儿衣和骨灰粉的包裹,是越狱前一天寄出的。
有人协助她转移注意力——
难道协助者就在军属大院?
“什么东西?”苏晚棠声音平静,手却悄悄摸向床头柜抽屉。
那里有陆战野留给她的一把军用匕首,他说“以防万一”。
“是我家亲戚从上海捎来的婴儿衣裳,纯棉的,软乎着呢!”王翠花语气自然,“我寻思你怀的是双胞胎,衣裳肯定不够穿,就想着送你一件。开门拿一下呗?”
苏晚棠盯着门板。
理智告诉她不该开。
但若不开,王翠花起疑怎么办?
若她真是苏婉柔的眼线,打草惊蛇反而更危险。
更重要的是——苏晚棠想起陆战野昨晚说的话。
那时他帮她揉着抽筋的小腿,月光下侧脸线条冷硬,语气却低柔:
“苏婉柔越狱,肯定会再找你。但我在这儿,她动不了你。我要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先护住自己和孩子。”
她当时问:“若她就在附近呢?”
陆战野停了按摩的动作,抬起眼看她:“那就让她来。我正愁找不到她。”
……
“晚棠妹子?”王翠花又敲了敲门。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王翠花站在门外,手里果然拿着一件叠好的婴儿连体衣,浅蓝色,看着确实柔软。
她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往屋里飘:“哎哟,就你一人啊?陆副营长又开会去了?”
“嗯。”苏晚棠没接衣裳,只看着她。
王翠花讪讪地递过来:“你摸摸,这料子多好。”
苏晚棠伸出右手——
她刻意没用左手,因为左手无名指上还缠着纱布。
三天前整理苏婉柔寄来的包裹时,那件藏毒针的婴儿衣虽然被陆战野及时收走,但她指尖还是被针尖擦破了皮。
陆战野当即用酒精消毒包扎,系统也提示“微量毒素已清除”,可那道小口子至今未愈。
此刻,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衣裳的瞬间——
系统警报疯狂炸响:
【高危预警!检测到衣物内嵌毒针!毒素成分与包裹毒针完全一致!接触将导致毒素入体,触发早产!】
苏晚棠手指猛地缩回。
但晚了。
王翠花突然将衣裳往前一送,布料擦过苏晚棠左手缠纱布的无名指。
一阵刺痛传来——
“啊!”苏晚棠低呼一声,踉跄后退。
王翠花脸色一变,扔下衣裳转身就跑。
苏晚棠低头看去,左手无名指的纱布上,正渗出一小点暗红色的血珠。
那血珠不像寻常血液,泛着诡异的暗紫色。
紧接着,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警告!毒素激活!检测到潜伏毒素与新鲜毒素混合入体!】
【胎儿健康值急剧下降:77→65→52→41!】
【早产征兆触发!宫缩开始!宫颈扩张检测:已开1指!】
【孕周28周 3天,早产风险:极高!胎儿存活率预估:不足30%!】
“不……”苏晚棠疼得弯下腰,手指死死抠住门框。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腹痛如绞,一阵紧过一阵,她能感觉到腹部的紧绷和下沉——那是孩子在挣扎,也是身体在发出最危险的信号。
王翠花已经跑没影了。
苏晚棠咬紧牙关,用尽力气挪到床边,抓起那个陆战野留给她的军用对讲机——
按下通话键时,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陆……陆战野……”声音嘶哑破碎,“我……肚子疼……王翠花……衣裳有毒……”
对讲机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紧接着是陆战野压低的、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等我!别动!我马上到!”
从团部会议室到军属大院三号楼,正常步行需要十分钟。
陆战野用了三分钟。
当他踹开家门冲进来时,看到的是瘫在床边地板上的苏晚棠——
她脸色惨白如纸,左手死死按着腹部,右手还攥着那个对讲机,指节泛白。
浅蓝色的毒针婴儿衣被扔在门口,像一抹嘲讽的蓝。
“晚棠!”陆战野跪倒在地,一把将她抱起。
苏晚棠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只能从齿缝里挤出气音:“孩……孩子……”
陆战野低头看去,她身下的地板上已有少许淡红色的液体——那是见红的征兆。
他瞳孔骤缩。
“撑住。”他抱起她就往外冲,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闷响,“我送你去医院,现在就去!”
“王……王翠花……”苏晚棠在他怀里疼得抽搐,“她……跑……”
“她跑不了。”陆战野的声音冷得像冰,动作却极稳。
他抱着她冲下楼,军属大院里有几个军属探头张望,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张建军!”陆战野吼了一声。
三营的张建军刚从训练场回来,闻声跑过来,看到他怀里的苏晚棠,脸色大变:“副营长,这——”
“你老婆王翠花用毒针衣裳害我妻子早产。”
陆战野一字一句,每个字都淬着杀意,“她现在跑了。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自己去政治处交代,把你老婆交出来;二,我亲自抓人,到时候你和你老婆一起上军事法庭。”
张建军脸都白了:“副营长,我……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陆战野没再看他,抱着苏晚棠冲向停在大院门口的吉普车。
开车的是团部通讯员小刘,陆战野在路上就用对讲机让他备车候命。
小刘看到苏晚棠的样子,吓得赶紧拉开后车门。
陆战野小心地将苏晚棠平放在后座,自己钻进驾驶位,一脚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冲出军属大院,朝军区总医院疾驰。
路上,苏晚棠的腹痛越来越剧烈。
她能感觉到宫缩在加速,腹部一阵阵发硬、下坠,疼得她眼前发黑。
系统面板在视线里疯狂闪烁,胎儿健康值已经跌到35。
【警告!宫缩加速!宫颈扩张:已开2指!】
【早产已无法避免!建议:立即进行医疗干预!】
【毒素持续扩散!胎儿心率下降!】
“陆……战野……”她疼得抓住他的军装衣角。
陆战野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那双总是冷峻的眼此刻红得骇人。
他一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到后面,死死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在。”他声音沙哑,“你撑住,求你撑住——孩子会没事,你也会没事,听见没有?”
苏晚棠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但她的意识在一点点涣散。
疼痛和毒素在吞噬她的力气,她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
不仅是她的,还有腹中那两个孩子的。
七个月早产……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三十……
她突然想起陆战野在新婚夜说过的话。
那时他醉酒,拽她入怀,沙哑着说:“这次我不会让你死。”
这次。
上辈子。
她还没问清楚上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没找到生母,还没看着两个孩子出生……怎么能死?
“系统……”她在心里嘶喊,“保胎丹……我要保胎丹!”
系统面板弹出:
【保胎丹(高阶):可稳定胎儿状态,延缓早产,清除母体毒素。兑换需消耗全部积分。】
【当前积分:347】
【兑换后积分归零,系统部分功能将暂时锁定。是否确认兑换?】
“确认!”苏晚棠几乎是用意念吼出来。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347!】
【保胎丹使用中……】
一股温润的气流突然从腹部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气流所过之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毒素带来的灼烧感也渐渐消散。
腹部的紧绷感缓解了,宫缩频率明显减缓。
苏晚棠长出一口气,冷汗浸湿的头发贴在额角。
“怎么样了?”陆战野从后视镜里紧盯着她。
“好……好点了。”她声音依然虚弱,但有了力气,“好像……不疼得那么厉害了。”
陆战野握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
军区总医院急诊室。
苏晚棠被推进抢救室时,陆战野被拦在门外。
他一身军装染了她的冷汗和血迹,站在走廊里像一尊雕塑,只有那双通红的眼睛泄露了疯狂。
“副营长。”小刘小心翼翼递过一瓶水。
陆战野没接,只问:“张建军那边怎么样?”
“已经押去政治处了。”小刘低声道,“王翠花……还没找到。但张建军交代,王翠花三天前确实收到过一封匿名信,里面有钱和一张纸条,让她‘找机会把衣裳送给苏晚棠’。他以为只是普通送礼,没想到……”
“匿名信呢?”
“烧了。”小刘声音更低,“王翠花看完就烧了,说对方要求必须销毁。”
陆战野闭了闭眼。
苏婉柔。
越狱三天,就能把手伸进军属大院。
有人帮她——
而且那个人对军区很熟悉,知道王翠花和苏晚棠有过节,知道怎么利用军属之间的矛盾。
“去查。”他睁开眼,眼底一片寒冰,“查王翠花最近接触的所有人,查匿名信的可能来源,查苏婉柔越狱后的行踪——哪怕翻遍整个省城,也要把她揪出来。”
“是!”
小刘转身跑开。
陆战野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装袖口。
那里有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是苏晚棠疼极了时抓出来的。
抢救室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仪器嘀嗒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位戴口罩的妇产科医生走出来,看到陆战野,摘下口罩:“陆副营长?”
“她怎么样?”陆战野一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