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陆战野立刻说，他站起身，军人的本能让他迅速恢复冷静，“我们明天要去上海，有重要的事。”
医生皱眉：“什么事比孩子和母亲的健康更重要？陆团长，三胞胎妊娠很容易出现妊高症、贫血、早产——”
“医生。”苏晚棠轻声打断，撑着坐起来，“我们知道了，会注意的。能给我几分钟单独和爱人说句话吗？”
医生看看她，又看看陆战野铁青的脸，叹了口气：“那你们尽快决定，我在外面等。”
门轻轻关上。
B超室里只剩仪器低微的运行声。屏幕上，三个胎心还在规律跳动。
苏晚棠握住陆战野的手，发现他掌心全是冷汗。
“战野，”她声音很轻，“你看着我。”
陆战野转过头，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这个两世都背负着失去她的阴影的男人，此刻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这一世不一样。”苏晚棠一字一句，“我有系统，有灵泉水，有医术传承。你看——”
她调出系统面板，将【医术传承（升级）】的技能树展示给他看。在“产科”分支下，【多胎妊娠护理】【高危产妇监护】【早产儿急救】几个技能正微微发亮。
“这些是怀孕四个月时解锁的，我当时还不知道为什么系统会提前给我产科技能。”她苦笑，“现在明白了，它早就检测到是三胞胎。”
陆战野盯着那些技能说明，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伸手抚过她的脸：“可系统现在不稳定，空间只剩61%……”
“所以上海更得去。”苏晚棠眼神坚定，“沈墨白手里有龙佩，双佩不合一，我的系统永远有隐患。而且他说有我母亲的棺材——战野，我昨晚梦见她了。”
她将那个无声的梦说给他听。
陆战野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去上海。但路上必须万分小心，一旦有不舒服，立刻停下。还有，”他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到了上海，所有行动听我安排，不准冒险。”
“我答应你。”
苏晚棠说完，忽然想起系统奖励的“透视眼”技能。这是空间解锁粮票区时附赠的，她一直没怎么用。此刻心念一动，技能悄然激活。
视野变了。
她看见自己的子宫像一座温暖的宫殿，三个小小的生命蜷缩其中。两个男胎靠得很近，手脚偶尔会碰到一起；女胎在稍远的位置，比其他两个略小一圈。当“视线”聚焦在女胎脸上时，苏晚棠呼吸一滞——
女婴的眉心，有一颗极淡的红痣。
和沈清荷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和她自己的一模一样。
陆家嫡脉的标志。
“战野，”她声音发颤，“是两男一女。女孩……眉心有红痣。”
陆战野浑身一震。他想起母亲留下的那张照片，想起老爷子第一次见到苏晚棠时老泪纵横的样子，想起陆家那些关于“眉心红痣传女不传男”的古老传言。
“陆家的血脉……”他喃喃，忽然将脸埋进她掌心，肩膀微微发抖。
不是悲伤，而是某种沉重到无法言说的释然。前世他失去的妻子和孩子，这一世以这样的方式回来了——三个孩子，其中一个还带着陆家最正统的印记。
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战野迅速起身，抹了把脸，又恢复成那个冷静自持的军人。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B超单。
“商量好了吗？”
“去上海。”陆战野接过单子，“但麻烦您开一些孕期营养补充剂，还有，如果有紧急情况，上海哪家医院最好？”
医生写了张纸条：“上海第一妇婴保健院，找林秀兰主任，就说是我推荐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陆团长，苏同志，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三胞胎太罕见了，你们这一路，千万小心。”
这话里的深意让两人心头一沉。
从医院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陆战野护着苏晚棠上车，对司机道：“不回大院，去西郊。”
“去那儿干什么？”苏晚棠问。
“见个人。”陆战野看向窗外飞掠的街景，“老爷子安排的，说出发前必须见一面。”
车子驶出城区，沿着盘山公路向上。约莫四十分钟后，停在一处挂着“七〇三生物研究所”牌子的建筑前——正是沈墨白之前那个实验室所在的地方，不过现在已经被军方接管。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等在门口，看见他们下车，快步迎上来。
“陆团长，苏同志，我是周文远，负责这个项目的重组。”他和陆战野握了手，目光在苏晚棠脸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请跟我来。”
研究所内部已经彻底改造过，沈墨白留下的痕迹被清除得干干净净。周教授带他们来到最深处的一间实验室，输入三重密码后，厚重的金属门滑开。
室内陈列着各种仪器，中央的玻璃柜里，放着那枚从苏婉柔颈间取下的、已经碎裂的“柔”字玉佩。
“我们分析了玉佩的材质。”周教授戴上手套，取出碎片，“和陆团长那枚真品、苏同志那枚‘棠’字佩对比，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他打开投影仪，三枚玉佩的分子结构图出现在屏幕上。
“真品‘陆’字佩的玉质是新疆和田羊脂玉，分子排列极其紧密。”激光笔点在图上，“‘棠’字佩是青海料，但分子排列方式……和真品有87%的相似度。”
周教授顿了顿，看向苏晚棠：“而最奇怪的是，我们检测到‘棠’字佩内部有微弱的生物能量残留，和你的DNA序列……部分吻合。”
苏晚棠怔住：“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教授缓缓道，“这枚玉佩可能长期接触过你的生母沈清荷的身体，甚至……可能在她体内停留过。”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陆战野猛地看向苏晚棠颈间的玉佩，眼神锐利如刀。
“沈墨白说，双佩合一才能控制‘穿越者的遗产’。”苏晚棠摸着玉佩，指尖冰凉，“如果这枚玉佩真的在我母亲体内停留过，那所谓的‘遗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