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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 分类:女生 | 字数:41.6万字

第一百二十七章 科举风波起

书名: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3:08:21

“广裕后账”这四个字,沈清禾把那张纸条压在灯下,盯了很久。

字迹陌生,纸是普通的粗棉纸,卖糖葫芦的小贩不过是个传话的人,顺着这条线往上追,未必追得到源头。但这四个字本身,透出的信息量,已经足够让她把今日一整日的所有线索重新捋过一遍。

广裕行在掩迹,户部清查名单里偏偏压着广裕行,这两件事叠在一起,原本已经足够让她生疑。而现在有人冒险递来一句“广裕后账”,那就说明,广裕行的账目,不止一套。

她把那张纸条在灯上烧了,看着纸灰在铜碟里慢慢变黑,才开口让绿意去把廖管事找来。

廖管事来得很快,进屋时还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气,腰间挂着一块寻常货行惯用的木牌,沈清禾没有让他坐,只问了他一件事,广裕行每隔多久结一次账,账目平日由谁经手。

廖管事想了想,说:“广裕行的账目,从来不走寻常货行的路数,既不往官府登记,也不在城里任何一家钱庄挂名,所有货款来去,全部走现银,连一张正式的存档凭据都没有,这在京城的大货行里,几乎绝无仅有。”

沈清禾把这句话压在心里,“廖管事你先回去,近几日不要再往广裕行一带走动,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廖管事走后,沈清禾在案前坐了将近半个时辰,把盐铁一线、户部清查、广裕后账,以及今日那个户部主事临走前多说的那句关于“内部账目出了小乱子”的话,全部在心里叠过一遍。

户部内部账目出了乱子,这句话,说的或许根本不是别人,说的就是广裕行的那笔账。

广裕行的银子,流进户部的口袋,而户部如今正在清查广裕行,这不是上头在清理下属,这是有人要在广裕行东窗事发之前,先把那本后账从户部的档里抹掉。

而这件事,与她父亲沈文元,究竟有多深的干系,眼下还看不透。

翌日一早,王府外院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不是商贾,也不是官吏,是国子监的一个老博士,姓苏,年近六十,须发半白,在国子监教书教了将近三十年,与王府向来没有往来,来时只说是顺路拜访,手里提着一包新茶。

沈清禾让大总管接待,自己在内院听大总管来回禀。

大总管说,那位苏博士在前厅喝了半杯茶,说了一件事,“近日国子监内有一股风声,说朝上有人在议科举增设实务策论一事,消息来路不明,但国子监的学生已经在私下议论,有几个世家出身的监生,联合递了一份联名陈情,说实务策论取才标准不清,易于作弊,借此名义请求叫停。”

大总管还说,“苏博士临走时,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条,说是一个学生托他带来的,那学生姓贺,是今年乡试的头名,苏博士说,贺学生有话想说,但眼下不方便亲自登门。“

沈清禾把那张纸条拿过来,展开看了一眼。

纸条上写的是一件事,乡试头三日,有人在考场附近大量散发誊抄的考题,那些考题,有两道与实际考题高度相近,消息传开之后,有考生当场在贡院门前喊冤,说是考官提前泄题,因此联名上书,指认主考官受贿。

这份联名上书,已经送往了礼部。

沈清禾把这张纸条放在案上,手指压住纸边,沉默下去。

考题相近,本身不奇怪,实务策论的题目范围本就宽泛,出现重合,未必出自泄题,但这件事被人拿来做文章,时机掐得太准,消息散发的时间,恰好是乡试头三日,不是在考后,不是在放榜前,是在考试正在进行的当口。

对方要的不是查出考官受贿,对方要的是这件事在礼部形成一份存档,让“实务策论泄题”这几个字,永久绑在这次改制的头上。

她把纸条叠起来,压进袖中,让绿意去找一个人。

那个人是云锦阁在国子监附近开的一家茶铺的伙计,平日替沈清禾盯着国子监一带的消息往来,那个伙计姓齐,不是东城当铺的那个姓齐的掌柜,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力活,嘴巴牢。

绿意出去了将近两个时辰,回来的时候带回两件事。

第一件,贡院附近散发考题的人,被茶铺伙计齐福顺手查了一下,散题的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三个人分工明确,各守一处街口,散完就走,齐福跟了其中一个,跟到城西一处僻静的巷子,那个人进了一家挂着“广信”二字招牌的旧书铺,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

沈清禾把“广信”二字在心里停了一下。

第二件,那份联名上书已经在礼部形成受理记录,礼部侍郎今日上午亲自过目,据说看完之后,当场批了一个字,“查”。

礼部侍郎,是顾家的人。

沈清禾把这两件事叠在一起,手边的茶盅已经凉透,她没有去端,把目光落在窗外院中那棵枯枝上,那棵树冬日里叶子早就落尽,枝干光秃秃的,但枝梢上,昨夜风大,挂上了一根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细绳,细绳随风轻轻摇,在枝桠上缠了两圈,不松不紧。

她看了那根细绳很久,才重新把目光收回来。

贺学生的那张纸条,和苏博士登门的时机,放在一起看,不像是凑巧。苏博士在国子监教了三十年,从不与外官往来,今日却肯替人跑这一趟,带的是一个学生的口信,那个学生,是今年乡试头名。

头名,不会是散题的那三个人。但头名选择通过苏博士来递信,说明那个姓贺的学生,眼下处境并不安全。

她让绿意把苏博士今日来时提的那包茶,拿过来检验一下,不是怀疑苏博士,只是一个习惯。

绿意去了没多久,回来时脸色有些奇怪,把那包茶放在案上,说:“茶叶本身没有异常,但茶叶最底层,压着一片折叠整齐的桑皮纸,桑皮纸上没有字,只有一枚印,印的形状,像是一枚不规则的残章,缺了左下角,像是被人故意磨损过的。”

沈清禾盯着那枚残印看了很久,把它的形状在心里描摹了一遍,印的样式,与她记忆里见过的任何一枚印章都对不上,但有一处细节,让她心里隐约生出一个方向。

那枚印的右侧,残留着半个字的笔画,若是补全,像是一个“裕”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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