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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 分类:女生 | 字数:41.6万字

第一百二十四章 清禾的铁腕

书名: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3:08:21

那块绢帕在沈清禾手里压了整整一夜。

她没有睡,在案前把那块绢帕的折法从头辨认了不知多少遍,最后确认那折法与前世所见分毫不差,才把它收进一只不起眼的荷包,压在妆奁最底层,用一块旧帕子盖住。

清晨梳妆的时候,绿意替她挽发,没有说话,但沈清禾从铜镜里看见绿意的手停了一下,停在她侧颈那道昨夜刃风擦过的位置,那里没有伤口,只有一道极浅的红痕,天亮之后已经淡了许多,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但绿意停在那里,多按了一下,才重新把簪子插进去。

沈清禾没有让绿意换一套更素净的衣裳,选的是平日上朝时惯用的那套,颜色端正,不张扬,也不退让。

她今日要上朝。

这件事,昨夜已经定了,不是因为御史台的弹劾,弹劾折子昨日就在案上,她看了不止一遍,那道折子,措辞齐整,但背后的意图,她在前世已经见过太多次这种路数,从弹劾开始,到收权,到逼退,层层递进,像是一把拧紧的螺,专门往人的退路上拧。

她今日上朝,不是去答弹劾的。

二、

朝会在辰时开,沈清禾是卯时末到的宫门外。

御史台那几个联署弹劾的御史,沈清禾进宫门的时候,在广场上远远看见了其中两个,两人站在一处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沈清禾没有往那边看,但她走过去的时候,两个人的话声停了一下,随即换了个话题,继续开口。

沈清禾没有停步,往前走,走出几步,身后那两个人的声音重新低下去,像是水里的波纹,沉下去,看不见了。

她在进殿前,从袖中把两样东西重新摸了一遍,确认位置,才停手。

第一样,是一块铁牌,牌上刻的是一个在京城货行里走动的亡命之徒的身份记录,那块铁牌,是昨夜绿意从那个送饭小厮留下的痕迹里追出来的,追到的时候,那个小厮已经不在王府,但他在离开前,把一样东西落在了地牢附近的一处砖缝里,那东西被一个老护卫踩到,拣起来,辨认了一下形状,送到了沈清禾这里,沈清禾把那块铁牌翻过来看了一遍,认出了牌背的一组刻字,那组刻字不是名字,是一个行会的暗记,她在前世追查谢云峥在京城潜伏的那条线时,见过这组刻字一次。

第二样,是一封信,信不长,写的是昨日那个无名孩子送来的、烧掉之前她默记下来的内容,重新誊录在一张薄纸上,她自己的字迹,字迹收得很紧,写完就折起来,压在袖口。

那封信上提到的那个御史,昨夜曾去过的那条巷子,以及御史袖口那点深色的东西,今日沈清禾已经有了一个方向,那点东西,不是墨,不是茶,是一种在西南边陲的死士中惯用的促使人加速吞舌的物质,涂在指尖,无色无味,与食物接触之后,约摸一炷香内发作。

死士,在午时那碗饭之前,就已经注定要死了。

三、

朝会的走向,在前半段和沈清禾预料的没有太大差别。

御史台的折子在朝上正式被提出,领头的御史措辞依然是那套礼制的路数,把昨夜刺杀的事引出来,说王妃招权纳贿、以女流之身干涉王府外务,语气恳切,字字落在“祖制”二字上,站在后面的几个联署御史,沈清禾没有往那边看,但她听得出那几个人的呼吸比平日沉,站得比平日更稳,像是提前排练过的。

她等那个御史说完,往前走了一步,把昨夜从那块铁牌上看来的信息,不动声色地和殿上另一件已经在发酵的事绑在了一起,那件事,是昨夜戒严令发出之后,枢密院连夜递上来的一份加急军情,军情里提到北狄在边关的异动,以及一批新的伤亡清单,她不是主帅,不是枢密使,她站出来提这件事,走的是另一条路。

她把那块铁牌放在朝上,说昨夜进府的死士,腕骨上有一处刺青,那刺青的样式,与这块铁牌上的行会暗记,出自同一套体系,这套体系,在京城里有落脚点,落脚点在城北,城北那家已经关门的货行,货行里跑腿的人,手上的茧,不是做货运的茧。

她说完这几句话,没有再往下说,把那块铁牌递上去,没有看那几个御史的方向。

朝上沉默了一段时间。

随后,枢密院那边有人开口,接了沈清禾的话头,但接的方向,不是往货行那边走,是往北狄异动的军情上绕,措辞里有几处,把沈清禾昨夜布防调整的事,轻轻带了一笔,语气是询问,但落点是质疑。

沈清禾把这件事在心里压了一下,才开口。

她说,昨夜王府布防的调整,是在戒严令发出之前,调整的理由,是她提前察觉了一处异常,那处异常,来自王府内部,货行的人,进过王府。

这句话,把朝上原本绕着礼制走的那条线,硬生生拉到了另一个方向。

四、

朝会散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沈清禾从侧门出来,绿意在宫门外候着,上前来,沈清禾没有立刻开口,走了几步,在一处无人的廊柱旁边停下,才低声问绿意,今日早上,大总管那边有没有新的消息。

绿意说,有一件事,今日早上,府里那个老马夫,没有来马厩,大总管派人去他住的地方找,发现人不在,屋里的东西没有被翻动,但有一双鞋,摆在床边,是睡前脱下来放好的姿势,屋里没有别的异常,只是人不在了。

沈清禾把这件事在心里叠了一下,叠在货行关门的时间上,叠在那条马夫惯用的麻绳绑法上,叠完,沉默了一会儿,问绿意,那双鞋,是平日出门惯穿的那双,还是另一双。

绿意说,是另一双,是逢年过节才穿的那种,平日不上脚,但今日床边摆的,是那双。

沈清禾把这件事压下去,让绿意今日先不要往马夫那里动,把消息压住,不要让王府里的人知道大总管去找过。

她重新往前走,走出廊柱的阴影,外面的日头已经偏西,光落在宫道的青石板上,白得有些晃眼。

五、

回王府的路上,沈清禾在车里把今日朝上的事从头过了一遍。

她今日把那块铁牌拿出来,是因为那块铁牌给了一个方向,但那个方向,今日只开了一个口子,没有收尾,那几个御史今日在朝上的反应,比她预计的要沉得多,不像是被打了措手不及,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步,已经提前消化过了。

这件事,让她在心里生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封无名信,和她今日拿出来的那块铁牌,两者指向的是同一条线,那封信的送信人,是否早就知道那块铁牌会从她手里出现在朝上。

如果知道,那封信的目的,就不只是给她一条线,而是在配合她做一件今日朝上发生的事。

她把这件事压在心里,没有往下推,车已经到了王府门口。

绿意打起车帘,沈清禾正要下车,忽然在府门前的台阶旁边,看见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王府的人,是个陌生的中年妇人,穿的是寻常百姓的衣裳,头上插着一根素银簪,她在台阶旁边站着,手里拎着一个竹篮,竹篮里放着几样野菜,像是寻常上门送货的人,但她站的位置,正好卡在王府门前侍卫的视线盲区,不进不退,也没有开口让人通报。

那个妇人在沈清禾下车的瞬间,把眼神往她这边落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从竹篮里翻出一把野菜,朝旁边的门房伸手,开口说送菜的。

沈清禾的脚步顿了一息,走进去,没有说话,在路过门房的时候,把目光往那个竹篮扫了一眼。

竹篮的底层,压着一块旧布,旧布的颜色不起眼,但布料的质地,是西南军中惯用的一种棉布,经年洗旧之后,会在纹路上留下一种特有的横纹,那种横纹,她在前世见过,是从西南旧部的营帐里拆下来的。

她把这件事压进心里,走进府门,头也没有回。

只是在进了二门之后,让绿意悄悄折回去,把那个妇人的相貌记清楚,再看看她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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