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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 分类:女生 | 字数:41.6万字

第一百四十一章 谢氏的阴谋

书名: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 作者:NAKO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3:08:21

沈清禾的马队离开郯城时,日头已近正午。官道两旁刚收过麦子的田埂上,农夫们蹲在树荫下歇息,望着这支队伍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绿意策马靠近车窗,低声道:“王妃,咱们真要直接去荆州?袁大人说靖难军已到城外三十里了。”

“绕不开。”沈清禾掀开车帘,目光扫过远处麦田。田埂上有个农夫正在收拾农具,那人鞋底沾着青色泥点,与之前在郯城见过的标记如出一辙。她心中微动,却未声张。

官道前方出现一座小镇,名唤青石镇。镇口茶寮里坐着几个书生,正高谈阔论。沈清禾勒马驻足,隐约听见“牝鸡司晨”“商鞅变法”几个词。绿意脸色一变,便要发作。

“听听。”沈清禾抬手制止。

那穿青衫的书生声音最响:“......女子掌权,牝鸡司晨,此乃阴阳倒置!王妃在郯城开仓放粮,未经圣旨,此乃矫诏之罪;强占王氏田产,此乃豪夺之行。商鞅变法,秦虽强而民怨沸,终致二世而亡!”

身旁的灰衣书生接话:“正是!我听闻王妃在琅琊丈量土地,增税三成,逼得佃户卖儿鬻女。如此暴政,与桀纣何异?”

沈清禾的手指在车辕上轻轻叩了两下。绿意会意,翻身下马走进茶寮。不多时,两个书生被她拎到马前。

“王妃问话,如实回答。”绿意将刀架在青衫书生颈上。

那书生吓得面无人色,却还强撑:“学生...学生不过是读圣贤书,行......”

“谁让你来这儿的?”沈清禾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书生打了个寒颤。

“是...是琅琊书院的山长。他说王妃新政祸国殃民,要我等宣扬忠孝节义,以正民心......”

“山长姓什么?”

“姓...姓谢。”

沈清禾闭了闭眼。谢氏。又是谢氏。他们换了打法,不再煽动百姓围衙,而是从读书人入手,从根子上败坏她的名声。

“王妃,要不要......”绿意做了个灭口的手势。

“放了。”沈清禾摆摆手,“让他们走。”

两个书生连滚爬爬地跑了。沈清禾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道:“绿意,去查查琅琊书院的谢山长,与谢氏是什么关系。”

绿意领命而去。沈清禾独自在马上沉思。谢氏这一手确实狠辣,读书人是地方根基,他们掌握了话语权,就能让新政寸步难行。她开仓放粮本是为民,可被这些腐儒一编排,就成了收买人心、图谋不轨。

马队继续前行,傍晚时分抵达徐州地界。徐州知府早已得了消息,亲自在城外迎候。沈清禾注意到,知府身后站着几个幕僚,其中一人看她的眼神有些躲闪。

“王妃一路辛苦,下官已备好驿馆......”知府躬身道。

“不急。”沈清禾跳下马,“本妃听说徐州有座白鹿书院,出了不少人才?”

知府一愣:“是...是有这么座书院。”

“带路。”

白鹿书院位于徐州城西,此时正是晚课时分,书院里传来朗朗书声。沈清禾站在窗外,听见里面正在讲授《礼记·内则》:“男不言内,女不言外......”

讲学的夫子年约五旬,正是那谢山长。他看见沈清禾,手中戒尺“啪”地掉在地上。

“王妃......”夫子跪倒在地,“王妃驾到,不知......”

“继续讲。”沈清禾走进学堂,目光扫过堂下学子,“本妃也想听听,夫子是如何教导学生的。”

夫子战战兢兢地捡起戒尺,却不敢再讲。沈清禾走到一个学生桌前,随手翻了翻他的课本,上面密密麻麻批注着“三从四德”“女主内”等语。

“夫子,”沈清禾转身,“你教学生这些,是想让他们将来都做迂腐之人?”

“王妃明鉴,学生以为......”

“以为女子不该掌权?”沈清禾接过他的话,“那夫子可曾告诉学生,若无女子织布,他们穿什么?若无女子耕种,他们吃什么?若无女子生养,他们从何而来?”

夫子额头冒汗,不敢答话。

“女子能顶半边天,夫子却只教他们轻视女子。”沈清禾声音冷了下来,“这书,不读也罢。”

她转身走出学堂,对跟上来的徐州知府道:“谢山长妖言惑众,革去功名,逐出徐州。白鹿书院,即刻查封。”

知府连忙应下。沈清禾翻身上马,却见书院墙角闪过一道人影,有些眼熟。

“绿意!”她低喝一声。

绿意已追了出去。不多时,抓回一个年轻书生,正是之前在茶寮里说话的那个灰衣书生。

“王妃饶命!学生是被胁迫的!”书生跪地求饶,“谢氏给了学生一百两银子,让学生在茶寮里说那些话。学生不敢不从啊!”

“胁迫你的,是谢氏哪一支?”沈清禾问。

“是...是陈郡谢氏旁支,管事叫谢安。”

沈清禾心中冷笑。谢氏果然无孔不入,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上了。她正欲下令搜查谢氏在徐州的产业,忽见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王妃!”来人是袁戟派来的心腹,“荆州急报!靖难军围了知府衙门,说要拿王妃的人头祭旗!”

沈清禾瞳孔骤缩。她这边刚处理完谢氏的文化攻击,荆州那边已刀兵相向。

“走!”她一夹马腹,“连夜赶路,去荆州!”

马队冲出徐州城,夜色渐深。行至一处山道,两旁密林忽然传来破空之声!

“保护王妃!”绿意大喊。

箭矢如雨点般射来。沈清禾的马中箭倒地,她翻滚躲开,躲到一块巨石后。刺客约二十余人,皆着黑衣,训练有素。

“王妃,是死士!”绿意挥刀格挡箭矢。

沈清禾从怀中取出谢厌舟给的令牌。这些死士,是谢氏的,还是靖难军的?她正思索间,刺客中一人忽然惨叫倒地,胸口插着一支羽箭。

“有援军!”绿意精神一振。

只见山道尽头,火把亮起,一骑当先冲来。马背上的人银甲白袍,手中长弓未收。待他靠近,沈清禾才看清,竟是谢景行!

“王妃受惊了。”谢景行勒马,目光扫过刺客,“这些是靖难军的人,奉谢云峥之命来取你性命。”

沈清禾心中警铃大作。谢景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多谢相救。”她沉声道,“只是不知,谢将军为何会在此处?”

谢景行微微一笑:“本将奉旨巡查江南,途经此地。王妃不必多疑,谢云峥是前朝余孽,本将与他,不共戴天。”

他说着,翻身下马,走到刺客首领前,一刀挑开其衣襟。内襟上绣着展翅鹰徽,正是王氏家徽。

“王妃看,”谢景行将鹰徽撕下,“王氏与靖难军勾结,证据确凿。”

沈清禾盯着那鹰徽,忽然笑了:“谢将军好手段。这鹰徽,白日里刚从王烁身上搜出,晚上就出现在刺客身上。将军可知,王烁如今在何处?”

谢景行笑容微滞:“本将如何知晓?”

“王烁已死于乱军之中。”沈清禾缓缓道,“这鹰徽,是有人刻意仿制,想嫁祸王氏,引出谢氏。”

她话音未落,谢景行脸色骤变。山道两侧忽然涌出大批黑衣人,手中弩箭对准了他们。

“谢景行,”沈清禾轻声道,“你演这出戏,是想让我相信谢氏与靖难军决裂,好为你所用?”

谢景行沉默片刻,忽然大笑:“王妃果然聪明。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快。”

他话音刚落,弩箭齐发!

“王妃小心!”绿意扑过来,替沈清禾挡下一箭。沈清禾趁机滚入密林,手中令牌砸向山壁。令牌落地,发出清脆声响,林中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杀!”袁戟的声音响起。

原来沈清禾早留了后手。她知道此行凶险,提前让袁戟带人埋伏在侧。此时伏兵尽出,与黑衣人战作一团。

谢景行见势不妙,翻身上马便逃。沈清禾追至山道边缘,只见他纵马跃下山崖,消失在夜色中。

“王妃!”绿意捂着伤口走来,“您没事吧?”

“没事。”沈清禾撕下衣摆为她包扎,“谢景行逃了,但他背后的主子,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她望向荆州方向,心中却沉甸甸的。谢景行敢明目张胆地截杀她,说明荆州局势已失控。而谢氏的文化攻击,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招,在荆州等着她。

“绿意,”她翻身上马,“传令袁戟,分兵两路。一路去琅琊,查抄谢氏书院;一路随我去荆州。”

“王妃,您的伤......”

“无妨。”沈清禾一夹马腹,“谢氏想用腐儒坏我名声,想用刺客取我性命。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狠,还是我狠!”

马队连夜赶往荆州。行至半途,沈清禾忽然勒马:“绿意,你觉不觉得,那些刺客的武功路数,有些眼熟?”

绿意一愣:“王妃这么一说,倒真是。那些刺客的刀法,像极了镇南王府的死士。”

沈清禾心头一跳。谢厌舟曾说过,小心谢景行。可她从未想过,谢景行会与谢厌舟的死士有牵连。

“传令,”她声音有些发紧,“让陈三把荆州米行的账册,再誊抄一份,直接送到......”

她话未说完,一支箭矢破空而来,钉入她身旁的树干!箭尾系着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王妃若再前行,荆州城头,将挂满人头。”

沈清禾拔下箭矢,看向信笺落款。那里画着一枚小小的鹰徽,展翅欲飞。

她将信笺攥在掌心,指节发白。谢氏的阴谋,终于图穷匕见。而荆州城中,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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