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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崇祯,看我如何中兴大明!

作者:爱吃菜脯炒蛋的桃小红 | 分类:军事历史 | 字数:104.8万字

第100章 星火燎原

书名:重生崇祯,看我如何中兴大明! 作者:爱吃菜脯炒蛋的桃小红 字数:4.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2:15:17

第一百章 星火燎原

兴武元年七月二十七,崇明岛滩涂上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褐色。韩武带着人清点战果:斩首四百七十二级,俘获战船八艘,刀枪甲胄无数。但明军也付出了代价——阵亡三百余,伤五百多,多是金声桓的武昌老兵。

“陛下,清军退了三十里。”金声桓肩头缠着绷带——昨日冲锋时中了一箭,“但探子说,阿济格正在调集更多战船,最多三日,还会再来。”

李维站在新缴获的蜈蚣船上,看着船舷上“镇海营”三个新漆的字。这船原是施琅水师的,现在姓明了。

“他不会来了。”李维忽然道。

“陛下为何如此断定?”

“因为南京出事了。”李维从怀中取出一封刚到的密信,“史彪夜袭武英殿,虽然失败被杀,但南京城乱了三天。多尔衮调阿济格回防南京——现在长江口的清军,只剩施琅那点水师了。”

金声桓眼睛亮了:“那咱们……”

“趁他病,要他命。”李维转身,“韩武,你带崇明营所有战船——现在咱们有二十三艘了——顺江而下,去打吴淞口。施琅的主力在崇明外海,吴淞空虚。烧了他的船坞,抢了他的粮仓。”

“那粮草……”

“抢来的就是粮草。”李维道,“记住,只抢清军的,不动百姓。抢到粮食,分三成给沿岸穷苦人家——告诉他们,是大明皇帝分的。”

这是收买人心。韩武重重点头:“臣明白!”

“金将军,”李维看向他,“你带武昌营,登陆江北。不打城池,专打粮道——清军从山东、河南运往南京的粮食,见一批劫一批。劫来的粮食,一半运回崇明,一半就地分给百姓。”

金声桓愣了愣:“陛下,分给百姓……咱们自己都不够吃。”

“百姓吃饱了,才会帮咱们。”李维拍拍他肩膀,“金将军,你在武昌时,百姓为什么反你?因为你要的太多,给的太少。现在咱们反着来——要的少,给的多。时间长了,民心就是咱们的。”

金声桓恍然大悟。他打了半辈子仗,第一次有人教他这个道理。

同一日,南麂岛龙王庙。

朱慈烺看着跪在面前的郑森,手中捏着那封“投诚信”,久久不语。信是郑森亲笔,写得很直白:

“臣郑森泣血再拜:父帅勾结荷兰,欲灭殿下而后快。臣虽不肖,亦知华夷大防。今率亲兵三百、战船五艘来投,船载粮草火药,可支半月。若殿下不弃,愿为前锋,讨伐逆父,以正纲常。”

“郑公子请起。”朱慈烺终于开口,“令尊之事,本宫已知。但你……真能对亲生父亲刀兵相向?”

郑森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臣父已非臣父——他是镇海王,是勾结红毛夷的汉奸。臣自幼读圣贤书,知‘忠孝不能两全’。今舍孝取忠,虽万死不易其志。”

这话说得决绝。但朱慈烺注意到,郑森的手在微微颤抖。

“张将军,”他转向张天禄,“郑公子带来的粮草,清点了吗?”

“清点了。”张天禄低声道,“米五百石,火药三百斤,铅弹两千发。还有……还有十门荷兰造的小炮,射程比咱们的虎蹲炮远一倍。”

这份投名状够重。朱慈烺沉吟片刻:“郑公子,本宫信你。但军中有军中的规矩——你带来的三百人,需打散编入各队。你本人,暂任参军,随本宫参赞军务。待立下战功,再行封赏。”

这是既用且防。郑森明白,叩首道:“臣领旨!但臣有一请——”

“说。”

“荷兰舰队十艘,已至台州外海。臣父约他们三日后合攻南麂。”郑森急道,“请殿下速做决断——是守是走?”

十艘荷兰战舰。朱慈烺走到海图前。南麂岛无险可守,若被舰炮轰击,这三千义军就是活靶子。

“唐堂主,”他唤道,“白莲教在沿海各岛,还有多少可用的船只?”

唐赛儿应声:“大小船只百余艘,但多是渔船,不能战。”

“不能战,能运人。”朱慈烺手指划过海图,“传令:所有船只三日内集结南麂,运载军民,撤往……撤往福建宁德三都澳。”

“三都澳?”张天禄皱眉,“那是郑家的地盘……”

“正因是郑家的地盘,郑芝龙才想不到咱们敢去。”朱慈烺眼中闪过光,“灯下黑。咱们去他眼皮底下藏着,整顿兵马。等荷兰人扑空南麂,咱们再杀出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计大胆。郑森眼睛一亮:“殿下英明!三都澳的守将是臣旧部,臣可写信劝降!”

“不必劝降。”朱慈烺摇头,“你写信给他,就说奉父帅之命,率部移防三都澳。咱们扮作郑家兵,混进去。”

冒充?郑森倒吸凉气。但看着太子年轻而坚定的脸,他忽然觉得,也许……真能成。

申时,南京紫禁城。

多尔衮看着案上那封从北京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旨,手指捏得骨节发白。旨意是顺治皇帝亲笔——或者说,是孝庄太后代笔:

“摄政王劳苦功高,朕心甚慰。然江南战事胶着,劳师靡饷,非长久之计。着摄政王即日班师回京,江南军事交由英亲王阿济格、平西王吴三桂节制。钦此。”

罢兵权。多尔衮冷笑。他才离开北京三个月,那小皇帝和太后就坐不住了。

“王爷,”范文程裹着厚裘坐在下首——他伤未愈,脸色苍白,“此乃朝中有人进谗。王爷当立即回京,面圣陈情……”

“回京?”多尔衮打断,“回去了,还出得来吗?豪格那帮人,巴不得本王死在江南。”

他起身踱步:“史彪作乱,虽已平定,但江南人心浮动。这时候班师,就是前功尽弃。但抗旨不遵……”他顿了顿,“范文程,你是汉臣,你说——汉人皇帝遇到这事,会怎么做?”

范文程沉吟:“汉人史书有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然需有‘清君侧’之名,方可服众。”

清君侧。多尔衮眼中闪过厉色。是啊,可以说朝中有奸臣蒙蔽幼主,他多尔衮要回京“清君侧”。但这样一来,就等于公开与小皇帝决裂……

“报——”侍卫冲入,“英亲王从崇明撤军,已至镇江!他说……说奉皇上密旨,接管江南军务!”

来得真快。多尔衮脸色铁青。阿济格是他同母兄长,但两人素来不和。这次,怕是早就与北京通了气。

“传令各军,”他缓缓坐下,“就说本王偶感风寒,需静养数日。所有军务……暂由英亲王代掌。”

这是以退为进。范文程急道:“王爷不可!兵权一放,再收就难了!”

“不放,他们就会逼宫。”多尔衮闭眼,“让他们先得意几天。等崇祯父子闹出动静,等江南再乱起来……他们会回来求本王的。”

酉时,崇明岛西滩。

李维看着韩武船队带回来的战利品——不是粮食,是五百多个衣衫褴褛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面黄肌瘦。

“这是……”李维皱眉。

“陛下,他们是松江、太仓一带的百姓。”韩武禀报,“清军强征粮草,把他们家底搜刮一空,活不下去了,逃到江边。臣遇见时,正想投江……就都带回来了。”

五百张嘴。顾老汉在旁边急得跺脚:“韩将军,咱们自己都吃不饱……”

“闭嘴。”李维打断。他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老妇人怀中抱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老人家,哪里人?”

“太仓……双凤镇。”老妇人眼泪直流,“清军三天前来征粮,家里最后半缸米抢走了,老头子拦着,被……被打死了……”

李维接过孩子。孩子轻得像片叶子,气息微弱。他解开自己的外袍,裹住孩子:“顾老丈,去煮粥,要稠的。韩武,带人搭窝棚。从今日起,崇明来多少人,收多少人。”

“陛下!”金声桓忍不住了,“咱们不是善堂!这么多人,拿什么养?”

“拿清军的粮养。”李维把孩子交给军医,转身看着众将,“你们以为,咱们打仗是为了什么?为了朱家的龙椅?为了武将的功名?错了。”

他指向那五百难民:“为的是他们。为的是天下千千万万个他们,能活下去,能不被人抢走最后半缸米,能不眼睁睁看着亲人被打死。”

夕阳下,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每个人心上:

“今日咱们收留五百人,明日就有五千人知道——大明皇帝不抢百姓,还分粮给百姓。后日,五万人会帮咱们打清军。这就是民心,比刀枪火炮管用一万倍的民心。”

众将沉默。金声桓看着那些难民眼中的感激,忽然想起武昌城破时,百姓看他如看仇寇的眼神。

也许……皇帝是对的。

当夜,舟山定海城。

郑芝龙砸碎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郑森叛逃,带走五艘战船、三百亲兵,还卷走了十门新到的荷兰炮。更糟的是,荷兰舰队在台州外海遭遇风暴,两艘战舰受损,不得不退回澎湖修理。

“逆子!逆子!”郑芝龙嘶吼,“早知当年就该掐死他!”

郑鸿逵垂手立在门口,等兄长发泄完了,才低声道:“大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荷兰人一时来不了,多尔衮又内讧,正是咱们独吞东南的好机会。”

“独吞?”郑芝龙惨笑,“拿什么吞?崇祯在崇明站住了脚,太子去了福建,多尔衮、阿济格、吴三桂各怀鬼胎……这局棋,乱了。”

“乱才好。”郑鸿逵眼中闪过精光,“乱了,咱们才能火中取栗。大哥,不如……与崇祯和谈。”

“和谈?”

“对。”郑鸿逵走近,“咱们助崇祯打清军,条件是——事成之后,封郑家世镇闽粤台澎,永为藩属。他崇祯要的是江山,咱们要的是海疆,各取所需。”

郑芝龙沉吟。这主意……或许可行。崇祯现在势弱,急需外援。而郑家有水师,有海贸,正是崇祯缺的。

“派谁去谈?”

“我去。”郑鸿逵道,“带厚礼——米三千石,火药五千斤,白银五万两。诚意足了,不怕他不心动。”

郑芝龙盯着弟弟看了半晌,终于点头:“好,你去。但记住底线——闽粤台澎,一寸不能少。另外……把郑森那逆子的人头,给我带回来。”

子夜,南麂岛的船只开始撤离。

朱慈烺站在最后一条船上,回望这座待了七天的荒岛。月光下,岛影朦胧,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殿下,都撤完了。”张天禄禀报,“三千义军,分乘八十艘船,已往三都澳去了。郑公子在前队开路,唐堂主在后队押运粮草。”

朱慈烺点头,忽然问:“张将军,你说……咱们能成吗?”

张天禄愣了愣,缓缓道:“臣不知道。但臣知道,跟着殿下,跟着皇上,死了也值。”

死了也值。朱慈烺想起父皇说过类似的话。他望向西北方向——崇明在那里,父皇在那里。

“传令各船,”他转身,“升起所有灯火,大张旗鼓往北走——做出要打舟山的架势。”

“殿下,咱们不是要去三都澳……”

“虚晃一枪。”朱慈烺道,“让郑芝龙以为咱们要打舟山,他必调兵回防。等他把兵调走了,咱们再折向西南,去三都澳。”

这是疑兵之计。张天禄恍然大悟:“臣这就去办!”

船队启航,灯火通明,浩浩荡荡往北驶去。而同一时刻,郑芝龙果然收到了“太子舰队北上”的急报。

“想打舟山?”郑芝龙冷笑,“传令,所有战船集结定海,给我堵死他们!”

他并不知道,这支灯火通明的船队,在驶出三十里后,突然熄灭火光,转向西南,消失在海雾中。

七月二十八,黎明。

李维在崇明岛最高处——那座新垒的土台上,看着东方海面升起的第一缕阳光。身后,岛上已有近两万人——有兵,有民,有老,有少。

韩武带来了好消息:施琅水师撤回吴淞口,不敢出战。金声桓劫了三批清军粮队,缴获粮食五千石,已分一半给江北百姓。

顾老汉也来了:“陛下,新垦的二百亩番薯长势好,下月就能收。盐场又出了三百担盐,换粮能换九百石。”

一切都在好转。但李维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来。多尔衮内讧只是暂时的,清军迟早会再打过来。郑芝龙在观望,荷兰人在修船,太子在漂泊……

“陛下,”王承恩捧着热粥过来,“用早饭吧。”

李维接过粥碗,忽然问:“王承恩,你说……朕能赢吗?”

年轻亲卫想了想,认真道:“臣不知道。但臣知道,陛下在,崇明在;陛下在,大明就在。”

是啊,他在,大明就在。李维喝了一口粥,粥很稀,但热乎。

他想起穿越那夜,煤山的老槐树,崇祯悬在梁上的身影。那时他只想活命,现在……他想让更多人活命。

“传令全军,”他放下粥碗,“今日操练照常。再告诉百姓——愿意垦荒的,每人分地三亩,三年不征赋;愿意从军的,饷银加倍,战死抚恤家人。”

“还有,”他顿了顿,“派人去江南各府,张贴告示:大明皇帝在崇明,开科取士,不论出身,唯才是举。凡通文墨、晓兵事、精匠艺者,皆可来投。”

他要在这沙洲上,建起一个不一样的大明。也许很小,也许很穷,但……是个开始。

阳光完全升起,照亮了整个崇明岛。滩涂上,军民已经开始劳作——挖渠的挖渠,造船的造船,操练的操练。

而更远处,长江滚滚东去,不舍昼夜。

李维站在土台上,忽然笑了。

以前,他是煤山上的孤魂。

现在,他是两万人的希望。

这买卖,不亏。

(第一百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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