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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崇祯,看我如何中兴大明!

作者:爱吃菜脯炒蛋的桃小红 | 分类:军事历史 | 字数:104.8万字

第105章 海上谈判

书名:重生崇祯,看我如何中兴大明! 作者:爱吃菜脯炒蛋的桃小红 字数:3.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2:15:17

第一百零五章 海上谈判

台州外海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棉絮。

朱慈烺站在福船破损的船头,看着二十艘郑家战船缓缓驶出雾墙。那些船没有挂战旗,也没有摆出战阵,而是以松散队形扇形排开——这是海上谈判的惯例,表示“非战之意”。

“来了。”张天禄独臂按刀站在太子身侧,“为首那艘福船上,桅杆挂的是郑家二公子的‘渡’字旗。”

朱慈烺点头。他今天特意换上一件稍显干净的赭黄袍——虽已破损多处,但仍是太子服制。左肩的箭伤还在作痛,但他挺直脊背,让海风把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十六岁的太子,哪怕落魄至此,也不能失了威仪。

两船缓缓靠拢,搭上跳板。郑渡率先踏上太子座船,这个郑芝龙次子今年十七,比兄长郑森小两岁,眉眼间却有股与其年龄不符的阴鸷。他穿着锦缎海青袍,腰间佩的不是刀,而是一柄装饰华丽的短铳——荷兰造,最新式的燧发击发。

“末将郑渡,见过监国太子殿下。”郑渡抱拳行礼,眼神却放肆地打量着朱慈烺的残船、残兵,最后落回太子脸上。

“免礼。”朱慈烺抬手,“郑将军远来,可是奉了镇海王之命?”

郑渡笑了:“殿下说笑,家父的‘镇海王’是前朝所封。如今大清已定鼎北京,这王爵……怕是不作数了吧?”

甲板上气氛瞬间一紧。唐赛儿的手已按在剑柄上,身后白莲教众纷纷上前半步。

朱慈烺却神色不变:“既然如此,郑将军今日来,是要擒拿本宫去南京请功,还是去北京领赏?”

“都不是。”郑渡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信,“家父有信给殿下。不过在此之前……”他目光扫向船舱方向,“我那不成器的兄长,是不是该出来见见自家兄弟?”

舱门吱呀打开。

郑森走出来时仍赤着上身,背上的荆条伤痕已经结痂。他走到甲板中央,与郑渡隔着三丈距离对视。兄弟二人相貌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截然不同——一个沉痛中带着决绝,一个倨傲中藏着算计。

“二弟。”郑森先开口。

“大哥。”郑渡笑容更盛,“父亲让我带句话:海上风大浪急,别家的船再好,终究不如自家船舵稳。”

“郑家的船,”郑森一字一顿,“不该挂着荷兰旗。”

郑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兄长看了半晌,忽然转向朱慈烺:“殿下,家父的条件都在信里。但有一条,我要当面说——我大哥必须跟我回去。”

“若本宫不允呢?”

“那今日这谈判,不谈也罢。”郑渡手按短铳,“殿下的船还能撑多久?台州港里确实有白莲教众,但家父已派人传话给台州知府,半个时辰内,若见不到殿下船队入港受降的旗号,知府就会调集水寨兵船前来‘剿匪’。”

赤裸裸的威胁。

朱慈烺接过信,却不拆,只问:“郑老将军想要什么?”

“三件事。”郑渡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朝廷正式册封家父为闽浙海疆总督,辖福建、浙江沿海诸岛及海疆三百里,世袭罔替。”

“第二呢?”

“开宁波、泉州、广州三地为通商口岸,由我郑家专营,关税十抽三,其余朝廷不得干涉。”

张天禄忍不住低喝:“荒唐!海关乃朝廷命脉,岂能私授?!”

郑渡不理他,继续道:“第三,吴三桂的人头。”

最后一句让甲板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慈烺瞳孔微缩:“为何是吴三桂?”

“因为吴三桂占了南京,祭拜朱元璋收买人心,但他实际是清廷走狗。”郑渡说得理所当然,“家父若取了他的人头,既是向大明表忠心,也能让江南士绅看看,谁才是真正能保境安民的人。”

“然后呢?”朱慈烺追问,“取了吴三桂人头,镇海王是想自己坐南京,还是……”

“那是后话。”郑渡打断,“殿下只需说,这三条,应还是不应?”

海风卷起浪沫,扑打在甲板上。

朱慈烺沉默看着手中未拆的信。他知道,信里的条件只会比郑渡口述的更苛刻。他也知道,郑芝龙派次子来而不是长子,本身就是一种羞辱——你太子连我叛逃的儿子都收容,如今落难至此,还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

但他更知道一件事。

“郑将军,”朱慈烺缓缓抬头,“令尊与荷兰人结盟,租借鸡笼、淡水,此事当真?”

郑渡脸色微变:“海上生意,借块地停船补给而已。”

“是吗?”朱慈烺从怀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舟山中伏后,从击沉的荷兰舰尸体上搜到的契约抄本,“这上面写的可是‘租借台湾北部港口及附属土地,期限九十九年,年租金白银一千两’。一千两租鸡笼、淡水两港,郑老将军这笔生意,做得可真划算。”

“你……”郑渡显然不知此事细节。

“还有,”朱慈烺步步紧逼,“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揆一上月致信巴达维亚总部的密件里说,‘郑氏已允诺,若取得舟山本岛一处港湾,将以半价向公司供应生丝、瓷器二十年’。郑将军,这又作何解释?”

甲板上死寂。连郑家水手都看向自家二公子。

郑渡额头渗出冷汗——这些机密,太子如何得知?!

“本宫如何得知不重要。”朱慈烺看穿他的心思,将那张纸收回怀中,“重要的是,令尊一边与荷兰人割让国土,一边又要朝廷封他总督海疆。郑将军,你说这天底下,有没有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好事?”

“放肆!”郑渡身后护卫怒喝拔刀。

几乎同时,唐赛儿的剑、张天禄的刀、白莲教众的兵器齐齐出鞘。两拨人在狭窄甲板上对峙,剑拔弩张。

朱慈烺却笑了。

他走到郑渡面前,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眼中的慌乱:“回去告诉郑老将军,他的条件,本宫一条都不应。不是因为本宫有多硬气,而是因为——”

少年太子压低声音,只让郑渡一人听见:

“荷兰人要的不是补给站,是殖民地。今天他们能逼你租鸡笼,明天就能要舟山,后天就要厦门、福州。等郑家水师全换成荷兰炮舰,挂上荷兰旗的时候,你猜揆一是会认你这个‘闽浙总督’,还是会让你去巴达维亚当个富家翁?”

郑渡的手在颤抖。

“至于吴三桂的人头……”朱慈烺退后一步,声音恢复清朗,“告诉郑老将军,他的人头,本宫自会去取。但不是拿来交换什么总督之位,而是因为他叛明投清、窃据南京、欺世盗名。这是国事,不是生意。”

说完,他转身:“送客。”

“朱慈烺!”郑渡终于撕破脸皮,“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台州水寨的兵船已在外围,只要我信号一发——”

话音未落,东面海天交接处,突然传来隆隆炮声。

不是一声,是连绵不断的炮击,间杂着火铳的爆鸣。

所有人霍然转头。浓雾正在散去,晨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海面——约莫十里外,十余艘战船正在激战。进攻方是打着“台州水寨”旗号的官船,而防守方……

“是白莲教的接应船队!”唐赛儿惊呼,“他们和官军打起来了!”

郑渡狂笑:“殿下听见了?现在答应条件还来得及,我发信号让官军停火,你还能带着这几百残兵体体面面上岸。否则——”

他话没说完。

西面海平线上,突然出现了更多的帆影。

不是官船,不是郑家船,也不是白莲教的船。那些船体型庞大,主桅高耸,侧舷炮窗密密麻麻——足足二十艘,正全速驶来。最前方的主舰桅杆上,一面猩红大旗在晨风中展开。

旗上无字,只有一幅图案:烈火中重生的凤凰。

“那是……”张天禄独眼圆睁。

朱慈烺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他知道那旗。

两年前南京突围前夜,父皇在武英殿密室中展示过这幅图。他说:“若有一日,你看见凤凰浴火旗,便是朕派的人到了。”

“郑将军,”朱慈烺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郑渡,“看来这罚酒,本宫是吃不成了。”

炮声越来越近。

凤凰旗舰队已开始转向,侧舷炮窗齐齐打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郑渡的二十艘船。而更远处,台州水寨的官军见势不妙,竟开始调转船头逃窜。

“殿、殿下……”郑渡声音发颤,“刚才是末将失言,家父的条件可以再议……”

“不必议了。”朱慈烺摆手,“回去告诉郑老将军三句话:第一,大明国土,一寸不让;第二,荷兰狼子野心,好自为之;第三——”

他看向郑森,郑森重重点头。

“告诉父亲,”郑森接过话,声音沙哑却坚定,“儿臣选的路,跪着也会走完。若他日父子战场相见……不必留情。”

郑渡踉跄退后,在护卫搀扶下仓皇跳回自家船。二十艘郑家战船匆忙起锚转向,逃也似的驶入尚未散尽的晨雾。

而凤凰旗舰队已至。

主舰靠帮,跳板落下。一个身着旧式鸳鸯战袄、鬓发斑白的老将大步走来,到朱慈烺面前单膝跪地:

“臣,登莱巡抚曾化龙,奉兴武帝密旨,率登州水师南下勤王——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朱慈烺扶起老将,看着那张风霜雕刻的脸,忽然想起父皇曾说过的话:

“这天下,忠臣总比奸臣多。只是乱世之中,忠臣往往沉默,奸臣总是喧嚣。你要学会听那沉默处的雷声。”

海风扑面。

东方,朝阳终于完全跃出海面,金光刺破残雾,洒满千疮百孔的甲板。更远处的海面上,登州水师的战船如移动的城堡,炮口还残留着硝烟。

“曾巡抚请起。”朱慈烺深吸一口气,“父皇……还安好?”

“陛下在崇明,一切安好。”曾化龙压低声音,“陛下让臣带话:海上路远,不必急着回。江南的火已经点了,太子要做的是——让这火烧得更旺。”

“如何烧?”

曾化龙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陛下说,张献忠已破武昌,吴三桂首鼠两端。此时若有一支奇兵突然出现在长江口……”

朱慈烺拆信,扫过纸上字迹,眼中光芒渐亮。

那是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计划。

比卡位安庆更大胆。

比海上流亡更疯狂。

“曾巡抚,”少年太子抬起头,晨光在他眼中燃烧,“登州水师,还能再战否?”

老将大笑,声如洪钟:“臣等从山东千里南下,可不是来看风景的!”

“好。”朱慈烺转身,看向甲板上伤痕累累却眼神炙热的将士们,“传令,所有伤员换船救治,能战者即刻整备。两个时辰后——”

他手指西北,那是长江入海口的方向:

“我们回家。”

(第一百零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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