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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崇祯,看我如何中兴大明!

作者:爱吃菜脯炒蛋的桃小红 | 分类:军事历史 | 字数:104.8万字

第95章 孤屿惊澜

书名:重生崇祯,看我如何中兴大明! 作者:爱吃菜脯炒蛋的桃小红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2:15:17

第九十五章 孤屿惊澜

兴武元年七月十五,崇明岛西沙。

李维的高烧退了,伤口长出暗红色的新肉。他拄着削制的竹杖,站在新筑的土台上,看着滩涂上忙碌的人群——三百多人,都是这几日从各沙洲投奔来的沙民。他们正在挖渠引水,将盐碱滩改造成能种番薯的薄田。

“陛下,按您的吩咐,分了三队。”顾老汉捧着竹简册子——纸笔稀缺,只能用竹片刻字,“一队挖渠垦荒,一队下海捕鱼,一队编苇制器。只是……铁器太少,锄头只有七把,渔网只有三张。”

“够用了。”李维望向远处的长江口,“铁器会有的。王承恩,派去江南的人回来了吗?”

年轻亲卫王承恩上前:“回陛下,派了五拨人,只回来两拨。松江沈廷扬那边……没见着人,沈府大门紧闭,说是老爷病重不见客。但私下递了句话——”他压低声音,“说‘沙洲风大,保重龙体’。”

沈廷扬这是在观望。李维点头:“苏州呢?”

“苏州被吴三桂占了,城门日夜有人把守。但我们的人混进去一个,带回消息说……郑芝龙的船队停在吴淞口,与清军似有往来。”

郑芝龙。李维眯起眼。这个海盗果然在玩两面手法。

正说着,滩涂上传来欢呼声。一艘破旧的沙船驶进浅湾,船上跳下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扛着一面残破的明军战旗。

“陛下!是金声桓的旧部!”王承恩眼尖。

独眼汉子上岸便跪:“罪将韩武,原武昌参将,叩见陛下!”他身后众人齐刷刷跪倒,约莫五十余人,个个带伤,但眼神凶悍。

“起来说话。”李维问,“武昌怎么样了?”

“金总兵……金声桓又反了清军,占了武昌。”韩武起身,独眼里闪着恨意,“但他疑心我们这些老兄弟,借清军攻城之机,把我们派去送死。末将带这五十三人杀出重围,一路东逃,听说陛下在崇明,特来投奔。”

又是内斗。李维心中叹息,面上却不动声色:“你们都会什么?”

“末将水战陆战都行,这些弟兄大多是武昌水师的老兵,会使船,会使炮。”韩武顿了顿,“我们还带来一样东西——”他从怀中掏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十几张发黄的图纸。

李维接过一看,呼吸微滞。这是战船图纸,从艨艟到福船,标注详细,甚至还有火器布置图。最底下那张,赫然是“三桅炮船”的构造图——这种船可载炮二十门,是水师主力。

“哪来的?”

“是当年张煌言张尚书在武昌督造水师时留下的。”韩武道,“清军破武昌时,末将拼死抢出一部分。本想献给金声桓,可他……”他咬牙,“他不识货。”

不识货?李维冷笑。金声桓要的是兵权地盘,这些图纸在他眼里,不如一千两银子实在。

“韩武听封。”他忽然道。

韩武一愣,随即跪倒。

“朕封你为崇明水师参将,总领船务。这些弟兄,编入水师,饷银从优。”李维将图纸递还,“给你一个月,按图造船。要多少人手,找顾老丈调拨;要什么材料,朕想办法。”

“臣……领旨!”韩武声音发颤。他逃亡半月,本以为要当流寇了,没想到还能重操旧业。

同日,舟山定海城。

朱慈烺站在城墙上,看着海面上郑家水师的战船往来如梭。到舟山三日,他被安置在城东一座别院,名为“静养”,实为软禁。院外有郑家亲兵把守,进出皆需禀报。

“殿下,郑森将军求见。”侍女低声禀报——侍女也是郑家派的。

“让他进来。”

郑森一身便服,提着食盒:“殿下,父帅命臣送些海鲜来。舟山渔获,比太湖鲜嫩。”

食盒打开,是清蒸黄鱼、白灼虾、海蛎煎,还有一壶酒。朱慈烺没动筷:“郑将军有话直说。”

郑森屏退侍女,低声道:“殿下可知,清军水师正在集结?”

“哦?”

“多尔衮从福建调来施琅——此人原是我郑家部将,去年投了清。他熟悉东南海情,现正督造战船,据说……目标就是舟山。”

这是威胁,也是试探。朱慈烺抬眼:“所以郑芝龙怕了?”

“父帅不是怕,是算账。”郑森坦然,“与清军硬拼,损兵折将;交出殿下,可得王爵。这账,谁都会算。”

“那为何还留着本宫?”

“因为殿下还有价值。”郑森压低声音,“父帅得到密报,陛下……可能在崇明。”

朱慈烺心头一跳,面上却平静:“所以?”

“所以父帅想做个局。”郑森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请殿下亲笔修书,邀陛下来舟山‘共商大计’。只要陛下到了舟山,父帅便可手握两张王牌——届时无论是与清廷谈判,还是扶立新君,都游刃有余。”

好毒的计。朱慈烺盯着那封信,信封空白,只等他落款。

“若本宫不写呢?”

“那殿下对父帅而言,就只是一张牌。”郑森语气转冷,“一张可以打出去的牌。清军若攻舟山,父帅把殿下往船头一绑,说‘这是大明太子,要杀要剐请便’,多尔衮会如何?他会重赏父帅,而殿下……”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朱慈烺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笔来。”

侍女奉上笔墨。他提笔,在信封上写下“父皇亲启”,然后展开信纸,笔走龙蛇:

“儿臣慈烺顿首:儿臣困居舟山,郑氏挟制,动弹不得。闻父皇在崇明,忧喜交加。郑芝龙奸诈,欲诱父皇来舟山,一网打尽。父皇切莫中计。儿臣虽困,尚有八千太湖旧部在侧,可相机而动。望父皇保重龙体,徐图后举。勿以儿臣为念。”

写罢,他封好信,递给郑森:“拿去吧。”

郑森拆信看完,脸色变了:“殿下,这……”

“这才是本宫该写的。”朱慈烺起身,“告诉郑芝龙,要杀要剐,随他便。但想拿本宫当饵,钓父皇上钩——做梦。”

郑森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殿下有骨气。这信,臣会交给父帅。但父帅看了会如何,臣不敢保证。”

他收起信,行礼退出。

朱慈烺走到窗前,望向北方海面。他不知道父皇是否真在崇明,不知道这封信能否送到,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

但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做。

七月十六,长江口。

施琅站在新造的战船“定海”号上,用千里镜观察崇明沙洲。这位原郑家部将年约三十,面庞黝黑,眼神锐利如鹰。他身后,三十艘新造战船正在列阵。

“将军,潮水快涨了。”副将道,“是否进攻?”

“不急。”施琅放下镜子,“崇明水道复杂,暗沙密布,大船容易搁浅。先派哨船探路,摸清水道。”

“可摄政王催得急……”

“摄政王要的是崇祯的人头,不是咱们的船。”施琅冷冷道,“传令,所有战船下锚,等潮水。再派使者上岛——告诉那些沙民,交出崇祯,免死;顽抗,屠岛。”

使者乘小船上岛,半个时辰后回来,带了一竹篮东西。打开,是十几只死螃蟹,蟹壳上用刀刻着两个字:“来战。”

施琅脸色铁青:“不识抬举。传令,午时涨潮,进攻!”

崇明岛上,战鼓擂响。

韩武站在新筑的木寨墙上,看着江面上黑压压的战船。他身后,三百沙民组成的“崇明营”已列好阵势——没有铠甲,武器是削尖的竹矛、渔叉、菜刀,但每人眼中都有决死的光。

“韩将军,怎么打?”顾老汉握着鱼叉,手在抖,但不是怕,是亢奋。

“按陛下吩咐,不打水战,打滩战。”韩武指向滩涂,“清军战船吃水深,涨潮时能靠近,退潮时必搁浅。咱们等他们上岸,在滩涂上打——咱们熟悉地形,他们穿甲胄,在泥里跑不动。”

正说着,李维登上寨墙。他仍拄着竹杖,但换了身干净的布衣——是顾老汉妻子的嫁衣改的,虽不合身,但比破战袍体面。

“陛下,您怎么上来了?”韩武急道,“这里危险……”

“朕在,军心在。”李维望向江面,“施琅……朕记得这个人。崇祯十五年,他还在郑芝龙手下当个小头目。”

“陛下识得他?”

“不识,但听说过。”李维其实是从历史书上知道的——这个施琅,后来为清廷平定台湾,封靖海侯。“此人善水战,但骄横。咱们就利用这点。”

他指向江心几处隐约的沙洲:“那些暗沙,退潮时会露出来。韩武,你带五十水性好的弟兄,现在潜过去,埋伏在沙洲后。等清军战船搁浅,用火攻。”

“可咱们没有火油……”

“有。”李维从怀中掏出个小陶罐,“这是熬鱼油剩下的渣,掺了硫磺,见火就燃。虽不如正经火油,烧船够了。”

韩武眼睛亮了:“臣领命!”

午时三刻,潮水涨到最高。

施琅的旗舰“定海”号一马当先,冲向崇明西滩。三十艘战船紧随其后,船头火炮开始轰鸣——虽然只是示威性射击,但声势骇人。

滩涂上,崇明营伏在芦苇丛中,一动不动。

“放舢板!登岸!”施琅令旗挥下。

数百清军乘小船上岸,踏着齐膝深的淤泥,艰难前进。他们身披重甲,每走一步都陷得更深。而崇明营的竹矛,已从芦苇丛中刺出。

惨叫声起。清军在泥沼中成了活靶子,进退两难。更糟的是,潮水开始退了。

“将军!船搁浅了!”了望哨惊呼。

施琅冲到船头,看见旗舰船底已触到沙底。他脸色大变:“起锚!退!”

晚了。几艘小舟从暗沙后冲出,舟上沙民点燃陶罐,奋力掷向清军战船。鱼油渣沾船即燃,虽不如火油猛烈,但足以引燃帆索。

“救火!快救火!”施琅嘶吼。

江面大乱。搁浅的战船成了固定靶,被一艘艘点燃。清军纷纷跳水,在江中挣扎——他们大多不识水性。

施琅看着眼前火海,牙关咬出血。他没想到,在这荒芜沙洲,会栽这么大跟头。

“撤!全军后撤!”他终于下令。

残存的二十艘战船狼狈退走,留下十艘燃烧的残骸和数百具浮尸。

黄昏,崇明寨中欢腾。

沙民们捞起清军丢弃的兵甲、粮袋,甚至还有两门没来得及带走的小炮。韩武清点战果:毙敌三百余,俘获船只三艘(火扑灭的),缴获兵器甲胄二百余件。

“陛下神机妙算!”顾老汉兴奋道,“这一仗,够咱们吃半年了!”

李维却看着江面上的浮尸,面色凝重:“这一仗赢了,下一仗呢?施琅吃了亏,下次会带更多船,更多人。”

“那……”

“所以要快。”李维转身,“韩武,用缴获的船,去江南各府,联络所有还在抵抗的义军。告诉他们——大明皇帝在崇明,有粮有船,缺人。愿来的,都来。”

“顾老丈,你组织沙民,加紧垦荒。咱们要在这沙洲上,建起一座城——一座清军啃不下的城。”

众人领命散去。

李维独自走到滩涂边,看着夕阳将江水染红。这一仗赢了,但只是开始。崇明太小,太穷,养不起大军。要成事,必须拿下江南。

而江南,有郑芝龙,有吴三桂,有多尔衮。

还有……他的儿子。

“慈烺,”他望向东南海面,“撑住。等父皇……来接你。”

海风吹过,带着咸腥和烽烟的味道。

而千里之外,多尔衮收到了施琅战败的急报。这位摄政王将战报撕碎,只说了三个字:

“亲征。”

(第九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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