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半巡，食堂里越来越热闹。
霍祁濂果然没逃掉，几个领导轮着过来敬酒，顾夏婉坐在旁边，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忍不住的皱眉。
趁着旁边人聊天的空档，她低声开口：“你少喝点。”
霍祁濂侧头：“担心我？”
“我是怕你明天难受。”
“那你照顾我？”
顾夏婉：“......”
她没说话，霍祁濂还笑了一声。
坐在对面的刘红英正好看到，立刻一脸震惊：“霍营长，你居然会笑？”
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秒，所有人都下意识看过来。
霍祁濂倒是很淡定：“我平常不会？”
“会是会。”
刘红英一本正经：“但今天明显不一样。”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那肯定，媳妇儿坐旁边呢。”
顾夏婉：“......”
她现在已经快习惯这种随时被调侃的状态了。
结果，下一秒，霍祁濂居然还嗯了一声。
顾夏婉猛的转头看他，霍祁濂神色平静：“确实不一样。”
屋内安静了两秒，然后整桌人都直接炸开了锅。
“我天！”
“霍营长今天怎么回事？”
“完了完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苏晓云更是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顾夏婉已经彻底不敢抬头。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偏偏霍祁濂还低头看她：“低什么头？”
顾夏婉咬牙，小声道：“你别说了。”
“为什么？”
“太多人了。”
霍祁濂看了眼周围，然后很淡定的来了句：“他们早就知道了。”
顾夏婉一脸无奈。
庆功会一直闹到晚上九点多才慢慢散场，食堂里的人陆续离开，连炊事班都开始收桌子。
顾夏婉整理了一下袖口，刚准备起身，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把她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果汁拿走。
“凉了。”
霍祁濂顺手换了杯热水给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刘红英刚好看见，顿时一脸麻木的捂住胸口：“不行了，我今天真的看够了。”
旁边人笑的不行：“怎么了？”
“霍营长现在简直像跟变了个人一样。”
刘红英痛心疾首：“以前谁敢想他会坐这儿给人换热水？”
桌子上又是一阵笑。
顾夏婉耳根微热，低声道：“你别听他们乱说。”
霍祁濂应了一声，下一秒，他低头问她：“水烫不烫？”
顾夏婉耳根通红，已经不想说话了。
人散的差不多后，两人才往外走。
夜晚的风有些凉，顾夏婉刚走出食堂门，就被风吹得缩了下肩膀。
下一秒一件外套落在她身上。
她一愣，霍祁濂只穿了件黑色的衬衣，站在她旁边把她身上的外套拉好。
“穿着。”
“你不冷？”
“我比你抗冻。”
顾夏婉看着他，忽然低声道：“你现在是不是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霍祁濂看着她：“以前没人让我照顾。”
顾夏婉心口微微一动，两个人这会儿慢慢往宿舍走。
营区难得这么安静。
走到半路时，顾夏婉忽然发现霍祁濂脚步都慢了一点。
她侧头：“怎么了？”
“没什么。”
“你是不是头疼啊？”
霍祁濂没说话。
顾夏婉立刻皱眉：“刚刚就让你少喝。”
她说着，下意识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动作很自然。
夜色里，他低头看着她，顾夏婉还在认真观擦：“难受的厉害吗？”
霍祁濂忽然低笑了一声：“顾夏婉。”
“嗯？”
“你现在越来越像管家婆了。”
顾夏婉耳根一热，立刻想把手收回来，结果下一秒，她手腕被握住。
霍祁濂掌心温热，轻轻把她手重新按回自己额角：“继续。”
顾夏婉真的怀疑，这人喝酒以后是不是会故意耍赖？
偏偏他这会儿低头看着她的时候，眼神又特别坦然。
顾夏婉最后只能认命的替他按了按太阳穴。
“这样好点没？”
“嗯。”
“真的假的？”
“真的。”
他声音低下来一点：“你碰着，就好很多了。”
顾夏婉动作一顿，忽然有点不敢看他。
回到宿舍后，霍祁濂
先去洗澡。
顾夏婉则翻出药箱，找了片解酒药放在桌上。
她刚把热水倒好，浴室门就开了。
霍祁濂擦着头发走出来，目光落在桌上的药片时，微微挑了下眉：“给我的？”
“废话！”
顾夏婉把杯子递给了他：“吃了。”
霍祁濂接过，却没立刻动。
他低头看着药片，忽然问：“你以前也是这么照顾人？”
顾夏婉一愣：“没有。”
她说完，又低声补了一句：“以前没人需要我这样。”
霍祁濂看着她，然后低低嗯了一声。
他把药吃掉，放下杯子后忽然朝她走近一步。
顾夏婉下意识抬头，两个人距离一下拉近。
近到她能清楚闻到他身上沐浴后的热气，还有一点没散干净的酒味。
霍祁濂低头看着她：“那以后慢慢习惯。”
“习惯什么？”
霍祁濂看着顾夏婉，声音很轻：“习惯以后有人陪你。”
顾夏婉看着他，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营区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庆功会结束后，大部分协同任务正式归档，资料室也终于没了之前那种连轴转的压迫感。
顾夏晚，难得提前十分钟到办公室，结果，她刚走进屋内就看到了霍祁濂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他手里正翻一份新的调令文件。
顾夏婉脚步一顿：“你怎么在这儿？”
霍祁濂抬头看着她：“等你。”
“等我做什么？”
“新指挥区的系统整编名单下来了。”
他把文件递过去：“你也在里面。”
顾夏婉微微一震，低头翻开。
这是营区后续长期系统重构的正式名单，时间跨度至少半年以上，而她的名字，被列在核心技术栏目第一栏。
顾夏婉看了几秒，抬头看他：“所以......我之后还要继续跟新指挥去对接？”
“嗯。”
霍祁濂语气平静：“以后很多工作会并过去。”
顾夏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其实她并不排斥，甚至有点习惯现在这种忙碌又稳定的节奏。
苏晓云也在这会儿风风火火的冲进资料室：“师傅，我听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