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彻底不敢接话，整个资料去安静的厉害。
林知妍已经重新恢复了平时那副冷静模样。
她低头翻开调令，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东部联合核心项目结构解析组。】
而顾夏婉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
她看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还真是一路顺风。”
旁边的人低声开口：“这个项目现在是总部重点，听说顾组长这次会直接进核心权限层。”
林知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所以我才更要进去。”
她语气平静，可眼底的情绪却一点点冷下来：“人总是在最得意的时候最容易出问题。”
另一边，顾夏婉还不知道这些。
她正在整理二区最后的归档报告。
霍祁濂坐在她旁边，低头帮她核对权限数据，办公室难得安静，只有翻文件的声音。
“祁濂，你今天是不是太不给林知妍面子了？”
霍祁濂却头也没抬：“我给过她很多次面子，但是她没懂分寸。”
顾夏婉一顿，她其实能感觉出来，霍祁濂是真的有点动怒了。
她沉默几秒，忽然轻声问：“她以前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这句话问出来后，室内安静了一瞬。
霍祁濂终于抬头，看向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顾夏婉低头翻着文件，像只是随口一问：“因为她很了解你，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她看你的眼神，不像轻易会放弃的。”
霍祁濂看了她很久，忽然低声开口：“她以前是我最默契的搭档。”
顾夏婉指尖轻轻顿住，霍祁濂却继续说了下去：“但也只是搭档，我认可她的能力，仅此而已。”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没有刻意解释，反而更像认真划清界限。
霍祁濂声音低了下去：“后来她越界了，我就主动调离了原组。”
顾夏婉终于抬头，她没想到，霍祁濂以前居然为了避嫌，还直接换过组。
霍祁濂看着她，忽然问：“现在还生气吗？”
顾夏婉耳根一热，立刻否认：“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霍祁濂低低笑了一声：“嗯，顾组长没吃醋。”
顾夏婉真的很想把文件拍在他脸上。
就在这时，营区广播忽然播放新的任务通知。
【东部联合核心项目三日后正式启动，项目负责人确认中。】
顾夏婉听着广播，却又在听到林知妍的名字时，动作微微一顿。
霍祁濂显然也听到了，他脸色明显冷了下来：“她什么时候被调进来的？”
他语气很低，带着压抑的情绪。
顾夏婉嗯了一声：“核心组名单是营区统一审核的，说明她资历够。”
这话是客观的，但语气明显不对。
霍祁濂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我会去申请调整名单。”
顾夏婉抬头：“理由呢？”
霍祁濂顿了一下，没立刻回答。
他沉默许久，这才道：“她不适合这个项目。”
顾夏婉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霍祁濂，你是在用个人判断，否定总部决策？”
这一句话，直接把他拦住。
办公室安静下来，霍祁濂看着她，眼底情绪很沉：“我只是不想让她影响你。”
顾夏婉听到这里，却没有让情绪流露出来。
她低垂着头，语气恢复平静：“那就更不能改，他越是想进来，我们越不能显得在意。”
霍祁濂皱眉：“这不是在意的问题，这是风险。”
顾夏婉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神：“我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但是如果你现在去压她的名单，外面的人只会觉得你在维护我，也会觉得她说的那些旧关系是真的。”
这一句话，直接点到了核心。
霍祁濂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说的对。
沉默几秒后，他终于低声开口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顾夏婉看着屏幕，眼神慢慢冷静下来：“既然她要进核心组，那就让她进。”
她语气很轻，但很稳：“进来之后就按规则走，谁都一样。”
“你确定？”
顾夏婉点头：“确定。”
她说着顿了一下：“而且我也想看看，她到底是冲着项目来的，还是冲着别的来的。”
另一边，总部资料区灯光偏冷。
林知妍站在名单前看了很久。
有人小声开口：“知妍，这个项目压力很大，其实你可以——”
林知妍却打断了她：“不用说了。”
她抬眸，看向身边的好友：“我进这个项目不是为了工作名额，是为了把人留在我能看见的位置。”
她听到这句话时一愣：“你是说，霍组长？”
林知妍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她现在站的太稳了，稳到让人不舒服，那就看看，谁能够先动摇？”
三天后，东部联合核心项目正式启动。
营区的会议室内灯光偏冷，长桌两侧坐满了各组核心人员，气氛远比任何一次都要紧张。
顾夏婉坐在主分析位，看着眼前的这些参数，神色很稳。
门口方向传来脚步声，有人低声道：“林副组长到了。”
几秒后，林知妍走进了会议厅。
她一身标准作战制式外套，干净利落，林知妍直接走到自己位置坐下，然后抬头看向了顾夏婉。
两人视线在空中停了一秒，随即双方移开视线。
会议开始，负责人简单说明项目背景，核心只有一句话：“这次东部结构，是旧体系遗留的高等级封存链，任何错误判断都会影响整体稳定。”
话音刚落，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的重量。
随后进入分工阶段。
“结构解析组，由顾夏婉主导。”
“数据效验与风险补充组。”
负责人停了一下，看一下名单：“由林知妍协同。”
这一瞬，林知妍轻轻嗯了一声，像早就预料到。
而顾夏婉也同样没有反应，可只有坐在她侧后方的霍祁濂看到了顾夏婉的指尖停顿了一下。
会议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核心组成员留下继续对接系统权限，大厅里声音变得杂乱。
顾夏婉对接好，正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声音，是林知妍：“顾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