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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作者:路在西南 | 分类:军事历史 | 字数:315.9万字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药方

书名: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作者:路在西南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6:53:37

玄武门侧门非常狭窄,就像一条窄缝一样。

老郑把腋下的竹匣拿出来之后,就有一双阴冷的眼睛盯着他。

就是内侍省值夜的太监。

“郑叔?”其中一个人皮笑肉不笑地说,“出了宫这么长时间,还认得回来的路吗?”

话里带刺!

老郑没有抬头,把竹匣递了过去,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写着:“萧公的药方,上等当归,急用。”

那太监没有接到,反而围着老郑转了一圈,鼻子一抽一抽的,目光落在他那条微瘸的左腿上。

“腿脚不便,还专程来送药?真是辛苦。”

说完之后,他就把竹匣抢了过来,没有打开封条,直接凑到了鼻子下面猛吸了一口。

一股浓烈的当归的味道散发出来。

于是他把竹匣又扔回给了老郑,一边喊道:“好了,进去吧!”

老郑接过来之后就低着头进去了。左腿迈过门槛的时候,膝盖处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咬紧牙关,身体却像一块大石头一样稳稳当当地站住了。

这点痛,跟许元背着他走出葱岭那晚比,算个屁!

御药房内,一股苦涩的药味浓得化不开。

“谁?”里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郑来福。”

戥子掉到盘子里发出了“叮”的一声响。一个干瘦的老头转过身来,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固定着,就是崔奉御。

他眯起浑浊的老眼,把老郑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你还活着。”

“托福,活着。”

“听说你跟人去了西域,翻了不该翻的东西?”崔奉御的声音很低沉。

老郑的心里顿时就紧张起来。他竟然还知道这个事情。

“回来了。”老郑没有说话,把竹匣放到桌子上,然后退后一步对崔奉御说,“萧公的方子请崔奉御亲自来拿。”

崔奉御看着竹匣,并没有移动,反而起身走到门口,自己把吱呀作响的木门关上,并且插上门闩。

室内光线变暗。

于是他就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把封好的信拆开,把盖着的信封打开,把里面包裹着的油布一层层地剥落下来。

两张纸放在桌子上。

崔奉御花白的眉毛猛的一抖,浑浊的老眼里死死盯着纸面。

他识字不多,但是那些“弓”、“弩”、“甲”的字样,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以及最后那个他看了四十年的名字

侯君集!

他紧握着枯瘦的手指,指甲也已经变的很白了。

“好,好一个萧瑀……”崔奉御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很快把纸叠好,塞进油布里,又重新包裹起来。

但是他并没有把竹匣放回去,而是转身走到墙边的一排药柜前,打开最里面的那个上着铜锁的抽屉,把油布包塞了进去,并且给它上了锁。

“回去告诉萧公,东西我收了。”崔奉御背对老郑,声音冷得像冰,“但我不送。我这把老骨头,送不动。”

老郑心头一沉:“那谁送?”

崔奉御慢慢转过头去,手中拿着一张还没有写完的药方,在他眼里有一种疯狂的宁静。

“药,是我煎的。每天申时,准时送到陛下寝殿。”

“明天的药里,会多一样东西。”

老郑瞬间懂了!

不是送“盒子”,是送“纸”!把这份致命的清单夹在给皇帝的药方里面。

“陛下有规矩,每服药,必看药方。”崔奉御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方子里多两张纸,他一翻,就看到了。”

好狠!好毒!这才是能在宫里活四十年的老狐狸!

老郑一瘸一拐地回到了驿馆,许元“豁”的站起身来,眼中血丝让人感到害怕。

“成了?”

老郑将崔奉御的计划原封不动说了一遍。

许元听完,跌坐回床板上,望着窗外。

“明天申时……”

那就等!

这一天对于许元而言就是“熬”而不是“过”。

他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八步长的房间里面走来走去,地板因为他的脚步而发出嘎吱的声音。

老郑买来的胡饼,他只吃了一口就把它扔到了桌子上,嘴里全是铁锈的味道。

申时!

长安城西边的日头,还有一根手指那么高。

许元躺在床上,身体很僵硬,眼睛一直盯着天空。

药……煎好了吗?

送进去了吗?

李二……他翻了吗?!

他看见那两张纸了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坐以待毙,觉得自己的血液在燃烧、沸腾,最后变成了一片冷冰冰的灰烬。

天,黑了。

坊门关闭之后就一片寂静。

许元躺在床上,脑中好像有很多根针在扎。

李二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震惊。质疑。不相信吗?!

毕竟这是副本,并不是原版!缺少一环。

萧瑀所说的三天时间到了,现在已经到了第三天……他敢赌吗?

第二天早上,萧瑀的人就到了。

一个小厮在门口遇见了许元,说了一句什么之后就离开了。

“崔奉御那边,办妥了。”

“陛下,看过了。

许元的心脏猛的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小厮的衣服,声音也变得很沙哑:“那之后呢?”

小厮被他吓了一跳,挣脱了他,跑了十几步之后才转过头来喊道:

“萧公说,没有然后!等着!”

没有然后

等着……

两个词语就如两把钝刀一样,在许元的心里来回抽打。他的全身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往后退了两步,靠着门框。

回到家里之后,他就把这句话教给老郑。

老郑正在给膝盖上敷热水,听完之后只看了一眼老郑,声音很小:“急什么。”

“我没急!”许元下意识反驳。

“没急?”老郑冷笑着说道“在葱岭断粮那三天,你也是这个德行”,目光落在他攥得发白、不断搓着裤缝的左手上。

许元把双手放在后面,脸上的火辣辣的感觉。

“他看了,就行。”老郑把帕子重新泡进热水里,慢悠悠道,“当皇帝的,见一张纸就办一个国公,那天下不得乱套?他得查,得自己查。不动,不是不信,是要一动就要他的命!”

他说的道理,许元其实都知道。

三年。从大马士革到长安,一万多里的路程,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结果就是石沉大海了。

他憋着气从驿馆里出来,买来肉和酒。

晚上两个人对一轮缺月,默默的喝酒。

“你手艺不行。”老郑嚼着炖得半生的羊肉,含混不清地说。

“凑合吃。”

许元一口气把碗里的酒喝完了,辣辣的液体在喉咙里烧着,但是并不能扑灭心中的火焰。

萧公说三天。

今天是第二天。

还剩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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