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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爹爹读我心,崽崽三岁全家宠

作者:空碑映月 | 分类:女生 | 字数:33.2万字

第六十三章 舐犊情深,白氏惠乐的最后一张牌

书名:战神爹爹读我心,崽崽三岁全家宠 作者:空碑映月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2:51:02

长乐宫的殿门合上了。

铜闩落槽的声响沉闷,像一块大石头落进深水里。

纯贵妃站在殿内没动,两只手攥着帕子,面沉如水。

她闭了闭眼,把心里头那根绷了一整个早晨的弦,松了松。

“给本宫细细说一遍,一丝都不要遗漏。”

秋棠跪在脚边,低声把地牢里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怎么撬的锁,怎么灌的鹤顶红,光头和尚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怎么把老妇人从铁栏里拖出来,怎么塞进暖轿底下的暗格。

一步一步,干净利落。

纯贵妃听完,胸口那团淤堵的气终于顺了下来。

慧明终于死了。

那个满嘴跑马的蠢和尚,再也不能张嘴说出任何对她不利的话了。

白惠乐也到手了,丹药的配方,驻颜的秘方,全在这个女人脑子里。

只要控住白惠乐,她就不必再受制于任何人。

“把人抬进去。”

密室的门推开了。

暗格做在暖轿底板下头,空间窄得只能塞一个人。

秋棠弯腰将里面裹着锦袍的人影拖了出来,搁在密室的木板床上。

纯贵妃走过去,俯身,伸手掀开蒙在那张脸上的粗布巾。

手僵在半空。

木板床上躺着一个老妇人。

满脸横肉,颧骨很高,嘴角挂着一丝涎水,鼾声粗重,口水把锦袍的领子洇湿了一大片。

这张脸,纯贵妃从没见过。

这个女人不是白惠乐。

她很快反应过来,劈手扇了老妇两个耳光。

“速速醒来!”

老妇被打得一个激灵,睁开浑浊的眼珠子,嘴一咧就嚎了出来。

“你是谁!为何在地牢里!”

“别打了!别打了!小的是段王府柴房关着的犯人,偷了一匹绸子才进去的!”

“半夜有人把我拖出来,换了身衣裳,绑在铁栏杆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纯贵妃盯着这张满是泪水鼻涕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的手撑在木板床边缘,指甲扣进了木头里。

一双眼一滴泪都没有了。

地牢。老女人。蒙面。受刑。官家贵妇的衣裳。

全对得上。

唯独人不对。

段怀远提前把真正的白惠乐转走了。

留了替身在牢里,就等着她的人去动手。

“啪——”

案上的赤金小盏被纯贵妃一掌扫落,砸在青砖地上碎成三瓣,茶水溅了秋棠一裙子。

她的膝盖都软了,扶着妆台坐了下去,浑身一阵一阵地打摆子。

秋棠吓白了脸,张嘴想说什么,被纯贵妃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你们几个……全是废物!”

指甲扣进掌心的肉里,一点血渗了出来,她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禀。

“娘娘,浣衣局一个叫柳儿的宫女求见,说有白老夫人托付的物件,不敢耽搁。”

纯贵妃浑身一震。

白老夫人。

她盯着殿门看了五息,嗓子发紧。

“搜身,放进来。”

柳宫女低眉顺目走进内殿,容貌清秀,身形纤弱,与纯贵妃有三四分相似。

她跪下来,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裹的信封,双手举过头顶。

“一位老嬷嬷三天前塞给奴婢的,说务必亲手交给贵妃娘娘。奴婢不敢看,原封未动。”

纯贵妃接过信封,手指颤了一下。

封口的火漆上压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乐”字——白惠乐的习惯。

她撕开封口。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墨迹潦草。

“只有死人才不会被恶鬼盯上。”

纯贵妃的呼吸停了半拍。

翻到后面,是两张药方。

第一张:雪莲三钱、珍珠粉二钱、虫草一钱、紫河车五分……末尾注着八个小字——“可替代血气丹,不致成瘾,我儿可放心服用。”

第二张是泡澡方子:蝉蜕、松柏皮、全蝎、白花蛇舌草,用法用量写得极细。旁边批注——“半年可排净丹毒,不可急于求成。”

纯贵妃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翻到最后一页。

“爱女纯儿,虽然你一直不愿意,可天底下除了我再没人这么叫你了。”

“还记得你小时候冬天冷得发抖,我只给了你一件棉袄。这件事,我后悔了三十多年。”

“这两张方子我攒了许久,本想等你来接我的时候给你。如今看来是等不到了。”

“保住自己,保住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后面的路,娘帮不了你了。”

“娘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唯独生了你这一件事,从不后悔。”

末尾几个字——“勿念,白氏惠乐绝笔。”

纯贵妃盯着这几个字,眼眶里的东西啪嗒掉在纸上,洇开一团水痕。

她想起那年冬天,那个女人蹲在普陀寺后山的台阶上,把一件棉衣塞进她手里。

“娘不配当你的娘,但娘心里一直有你。”

她一直以为那是场面话。

“娘……娘……您为何不早说啊!”

纯贵妃伏在案上,哭得浑身发颤,脂粉混着泪水糊了满脸,妆容花得不成样子。

秋棠跪在边上,从未见过贵妃这副模样,连大气都不敢出。

哭声持续了小半盏茶的工夫。

然后——戛然而止。

纯贵妃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划过一道极冷的光。

“白氏惠乐绝笔”。

白惠乐一定是感觉到不对劲,所以留了绝笔信,一旦有风吹草动,就自尽了。

假如她已经自尽,再加上地牢里的“白惠乐”是假的。

那“慧明”自然也是假的。

灌鹤顶红毒杀的那个光头,是段怀远塞进去的替死鬼!

如果段家暗卫一直在暗处盯着,定然留了人证物证。

段怀远手里此刻握着自己的把柄,只要往外放话,说纯贵妃派杀手进入段王府毒杀朝廷犯人,人证物证都有,自己就完了。

靠在椅背上,她感觉里衣都被冷汗湿透了。

纯贵妃坐了一会,擦干眼泪,干脆换上一身素净的衣服。

“秋棠。”

“奴婢在。”

“这个婆子,今夜处理掉。”

秋棠跪下领命。

“我去御书房。”

秋棠一愣。

“娘娘,这个时辰——”

“无妨,现在就去。”

推开殿门,夜风灌进来,将纯贵妃的斗篷吹得猎猎响。

她必须在段怀远亮刀之前,先给自己找到一张保命符。

长乐宫到御书房,穿过御花园,再过两道回廊。

她裹紧斗篷快步穿行,宫灯在风中晃出一团一团昏黄的光晕。

脚下踩碎了一片梧桐叶,碎裂声在空旷的廊道里格外刺耳。

远远望去,御书房灯火通明,窗纸上映着一个来回踱步的影子。

还没走到殿前,里面传来一声瓷器砸碎的巨响。

紧接着是皇帝的咆哮,穿透了两扇殿门,在夜色中炸开——

“李崇义!你告诉朕,白天你的人干什么去了!胆子大了是不是!”

纯贵妃的脚步静在了阴影里。

她的手攥紧斗篷的系带,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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