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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爹爹读我心,崽崽三岁全家宠

作者:空碑映月 | 分类:女生 | 字数:33.2万字

第一百零五章 全天下只有一个圆圆

书名:战神爹爹读我心,崽崽三岁全家宠 作者:空碑映月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2:51:02

白芷的脸上还带着那抹温柔的笑,手保持着伸出的姿势,好像在等他重新握上来。

段怀远望着那张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脸,胸口像被人灌进了一瓮滚烫的铁水,烫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全天下只有一个圆圆。”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被风一卷就要散了,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扎在冰面上。

“我段怀远的女儿,只有一个。”

白芷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碰他的手臂。

“怀远,你冷静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段怀远偏了一下身子,躲开了她的手指。

“你说再生一个听话的,不会乱跑的。”

他低下头笑了一声,笑出来的气都是白的,在寒风里散成一团雾。

“圆圆确实不听话。”

“她吃饭的时候一桌子都是油,啃肘子能把汤汁甩到本王袖子上。”

“她半夜不睡觉,瞬移到床底下打铺盖卷,说要给本王抓坏人。”

“她的心声想什么说什么,一天到晚在脑袋里头说本王不够聪明。”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嘴角在抖,抖得比满身的伤还厉害。

“可那是我的女儿。”

白芷的脸上浮起了一层雾气,笑容变得僵硬,身体的边缘开始泛出半透明的光。

“怀远,你太执着了,一个孩子而已,不值得你用命去换。”

“不值得?”

段怀远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红透了,红得像是烧了一夜的炭火,但里面的光亮得吓人。

“你知不知道她第一次见本王的时候怎么说的。”

“她站在王府门口,穿着件破了洞的小棉衫,鼻头冻得红红的,张嘴就说,我爹是战神段怀远。”

“满大街的人都在看她,本王的护卫拿枪拦着她,她半点不怕,叉着腰,从怀里掏出一沓画纸。”

“画纸上画的是本王在家洗衣裳,跪搓衣板。”

他的声音似乎笑了一下,停了两息,又继续说。

“本王当了二十年的战神,打了数不清的仗,杀过的人比京城的瓦片还多。”

“可她来了之后,老子才知道什么叫心疼。”

白芷的身体在晃。

她的脚底下冒出了泡沫,泡沫从鞋面往上爬,爬过裙摆,爬过腰间的丝带,爬到了胸口。

她的脸开始碎裂了,像上一个幻象一样,从边缘开始,一块一块地往下掉,掉出来的都是透明的气泡。

但她还在说话。

“段怀远,你放手吧,她回不来了。”

“闭嘴。”

段怀远弯腰,从脚边的碎冰里捡起了一样东西。

是之前在峡谷里被剑气震落的那把短刀,刀刃上全是裂纹,握柄的皮革被血泡得发胀,但还能用。

他攥住了刀柄。

白芷的大半张脸已经碎了,只剩一只眼睛和半张嘴,泡沫从碎裂的缝隙里涌出来,在风里飘成了一片。

那半张嘴还在动。

“你这辈子就是太在意了,在意你的妻,你的女,你的家,你的那些不值一提的。”

“不值一提?”

段怀远握着刀的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怕。

“本王的圆圆,会在本王受伤的时候跑过来,嘴巴凑上来吹一口气,说爹爹吹吹不痛了。”

“你告诉本王,这全天下上哪儿再找一个。”

白芷没法回答了,她的嘴也碎了。

整个人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泡沫从轮廓里不停的涌出来。

段怀远把短刀举到面前。

刀刃的裂纹在寒光下像张开的蛛网,铁锈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灌进他的鼻腔里。

“若没有圆圆。”

他的声音平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

“功名封侯四海太平,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他干脆的一刀横斩而出,从左到右,带着残余内力汇聚成的一道青白色光。

光没有上一次那么亮,因为他的经脉受到了反噬重创。

青白色的光扫过白芷残存的轮廓,泡沫瞬间炸开,碎片在风中化为轻烟消散。

什么都没剩。

段怀远攥着刀站在雪地中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嘴角又渗出了一缕血丝,被风吹的歪到了下巴上。

峡谷安静了。

只剩下风声和小金子的呼吸声。

然后脚下传来一阵震动,从冰层深处传来,穿透厚冰,传到他的脚心。

嗡。

震动变成了一声嗡鸣,低沉而绵长,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冰层深处缓缓出鞘。

段怀远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冰面裂了。

银白色的光顺着裂纹蔓延了整座峡谷,两壁被圆圆封死的三千道剑痕里,同时亮起了微弱的光点。

那些光点散发着一种比剑气更纯粹的力量。

嗡鸣声越来越大,振的峡谷两壁的冰碴子往下掉,小金子的耳朵竖直了,金色的毛全炸了起来,四只小短腿在冰面上乱刨,不知所措。

段怀远握着刀的手突然一烫。

方才的灼烧感和绞痛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感,在他的经脉里流动,冲开所有堵塞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伤口在愈合。

不是圆圆那种金色暖流的治愈,而是银白色的光从裂开的血肉里长出来,把断裂的皮肉一层一层地接上。

翻卷的指甲盖在银光里慢慢缩回原位,裸露的骨茬子被新生的肌肉覆盖住,整双手从血肉模糊恢复成了完好的样子,只是手背上多了一层极淡的银白色纹路。

嗡鸣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峡谷底部的冰层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缝,缝里涌出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光柱冲天而起。

穿过两壁之间的狭窄空间直薄云霄,把灰蒙蒙的天幕撕开了一个口子。

小金子被光柱的气浪推出去了好几丈远,在雪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住,趴在地上瞪着金色的大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段怀远站在光柱中间,银白色的光流经他的身体,经脉里原本紊乱的气息在光流的冲刷下归于平静,壁障一处接一处地被打通,身体的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闭上了眼睛。

光柱持续了大约十息。

十息之后,光收了,嗡鸣散了,峡谷恢复了安静。

段怀远睁开眼。

他的衣袍还是碎的,血迹还在,头发还是散的。

但他站在那里的感觉变了。

像是重新扎了根。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掌心里有一股之前从未有过的力量在流转,不是他练了二十年的沙场内力,是一种更沉更稳的东西,像一把无形的剑,收在经脉里,随时可以出鞘。

峡谷的尽头传来了一个声音。

苍老的,缓慢的,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却清清楚楚地落在他耳朵里。

“问心关,你总算过了。”

段怀远回过头。

峡谷入口的石台上,方才空荡荡的地方多了一个人。

白发白衣,背着手,身形在风里半透明地晃了晃。

白鹤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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