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这点后,谷安虞直接捏着药丸往鼻尖处送了送。
片刻后,谷安虞轻轻蹙起了眉头。
不是,这家伙真要死了?
这东西,谷安虞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吊命用的。
只有命不久矣的人才会吃这玩意儿。
所以,姜画宴真要死了?
谷安虞心中怀着疑惑,从腰间扯下香囊,将那粒捡来的药丸塞了进去。
想着回头再仔细研究研究。
若姜画宴真提前死了,而非十年后再死,也挺好,至少,能够证明剧情结局是能够改变的。
不过,若他死了,也有挺多坏处的。
万一,最后她与弟妹还是要走上与男女主对立的路,男女主就少了个劲敌。
谷安虞一边垂眸深思,一边将香囊挂回了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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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
晨光熹微之时,谷安虞跪着的山头上多出一道身影。
谷安虞闻声转头看去,瞧见了谷清砚。
“你怎么来了?”谷安虞一边说着,一边起身。
因为跪了一夜,所以爬起来的时候动作有些迟缓艰难。
谷清砚微微红着眼眶,迅速走到谷安虞跟前,扶住谷安虞,“我在府中找不到阿姐,便找到这里来了。”
谷安虞只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微微弯着腰,揉着膝盖,缓解腿脚上的酸痛感。
谷清砚稳稳扶着她,声音有些哽咽道:“阿姐,为何要跪在这里?”
谷安虞闻言,回头看了眼后面的大山,“那座山,看见没?”
谷清砚点点头,没出声。
谷安虞:“那是埋葬我师父的地方,我来看看他。”
谷清砚微微垂着眸,眸中隐隐蓄上了泪水,“只是单单来看他的吗?”
谷安虞侧头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谷清砚继续垂着眸,缓缓开口,“你与老五一同拜在他门下,他对你俩的要求是一样的吧。”
谷安虞瞧着他,并未开口。
“鬼老逝世前,明令禁止老五用毒,想必也是不许你用毒的。”
“我都听说了,阿姐为治好我身上的蛊毒用了以毒攻毒之法。”
谷清砚只要稍稍一想,就能想明白谷安虞为何会跪在这里。
以前,老五也总在用毒后去跪阿姐与鬼医的牌位。
阿姐也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听完谷清砚所说,谷安虞知晓他这是猜到了,于是,也不再瞒着了。
“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谷清砚早已猜到了这个回答,却还是在听到谷安虞亲口承认那瞬间,感觉心脏紧缩了一下。
有些痛。
都是他,他害阿姐来这儿跪了一夜。
蓦地,谷清砚眼眶里有一颗泪珠掉落,砸到了地上。
谷安虞不知道他掉眼泪了,不过,听出他的声音中的哽咽,是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往后可不许再做这种蠢事了,不然就不救你了。”
“我跪一下倒是无所谓,若是错过了救治时机,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谷清砚只觉得眼眶变得有些烫,滚烫的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掉,他用腕袖迅速抹了一下泪,而后扶着谷安虞一步步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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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回来了?这是那个经常送糕点的人送来的。”
谷安虞一回到院子,冬意便递来三样东西。
食盒、一盆花、还有一个玉盒。
谷安虞直接接过玉盒,迅速将其打开,发现里面躺着一株落荀子。
她低声嘟哝道:“不是没答应条件吗?怎么就给送来了?”
不管了,先给老二解毒。
想着,谷安虞直接起身,翻出从逐雨那里得到的药材,带着落荀子去厨房寻药炉了。
待谷安虞煎好药,直接亲自端去了谷清砚的院子。
她刚走至院外,便见谷一压着个穿着蓝色衣袍的少年郎进去了。
谷安虞脚步顿了顿,眸中染上一丝疑惑。
站在原地默了那么几秒,谷安虞悄悄潜入了谷清砚的院子。
不知为何,直觉告诉她,老二要搞坏事。
谷安虞悄悄摸到谷清砚书房外,恰好听见里面传来谷一的声音。
“大人,人抓到了。”
谷清砚看着被谷一押着跪在地上的少年,先是愣了愣,很快,他反应过来了,这是时堇。
先前,他确实叫谷一去抓人了。
谷清砚见着时堇后的第一反应,并非收拾他,而是迅速起身,朝着门外探头看了两眼。
发现院子里没有可疑人物后,他合上了书房的门,看向谷一,“你将他带进来时,可有宁安院的人瞧见?”
谷一先是默了默,而后道:“属下走后门来的,除了我手底下的人,没其他人看见。”
“大人且放心,他们嘴都很严。”
心下,谷一暗忖道:大人什么时候这么怕宁安院那位了?
谷清砚听完,暗自松了一口气。
时堇进门后,一直在观察谷清砚的反应,对于他没有一上来就给自己一掌,时堇是有些惊讶的。
还有宁安院?
莫非,潇潇姐已经嫁入谷府,入住宁安院了?
这狗东西,还是强迫潇潇姐嫁入谷府了吗?
想到这里,时堇眸中多了一丝愤恨。
“谷清砚!你又抓我来做什么?先前逼我给你和潇潇姐种情蛊,这一次,又要种什么?”
“这一次,该不会要我种操控潇潇姐,将她做成傀儡的蛊了吧?”
谷清砚本来还想寻个地方将时堇关起来,在听完时堇的话后,他忽然眯了眯双眼,“有这种蛊?”
傀儡?
若是将她变成傀儡,是不是……
“谷清砚!你……你还真要这种蛊?你疯了吧?”时堇瞪着双大眼,愤愤看着谷清砚,眸中尽是震惊与愤怒。
谷清砚没管他眸中是何种神色,只是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冷声问道:“你只需回答有还是没有。”
时堇:“没有!”
“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你这种小人的!”
“我怎么也想不到,身为大宁首辅,你竟是这种人!不,你连人也不配当。”
“你凭什么限制潇潇姐的自由?潇潇姐是个人,有自己意识的人,不是你的附属品,也不是你的玩物,更不是任你操控的物件,你怎么可以……”
“你简直丧心病狂!”
时堇满眼都是愤怒,恨不得把全世界难听的词语都用在谷清砚身上。
可他想破头皮,也搜罗不出多难听的词,只能骂出一句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