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语希严肃地朝谷安虞颔首。
旁边,越千里听了两人的对话,直接开口道:“她何止是想入伍,都已经准备好了。”
先前没有偷偷入伍,是因为怕被陆家父母发现,想着待换驻队伍出发时再入伍,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已经得了陆家父母同意,直接就报了名。
最近,她几乎天天都往训练场跑。
谷安虞听了越千里的话,看向陆语希,“听意思,是已经报名了?”
陆语希颔首。
“打算参与哪支军队的选拔?”
陆语希眸中多了一丝亮光,她炯炯有神地望向北方,“宁安军。”
谷安虞听到这熟悉的名字,稍稍愣了一下。
“宁安军啊?那很好。”
叶纸鸢在外忙活,直到申时才回来。
得知她回来,谷安虞让人叫来她,与越千里、陆语希熟悉熟悉。
申末,越千里、陆语希在谷府吃了晚膳。
晚膳后,两人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叶纸鸢拉着谷安虞说起生意上的事。
“四叔来信,说嫣月城那边的生意出了些问题,让我前往,可是,我……我从未出过宁京,有些没底。”
叶纸鸢眉宇间挂上忧愁焦灼,求助地看向谷安虞。
谷安虞听完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怕什么?老四既然放心让你前往,说明,出的问题一定是你能够解决的。”
叶纸鸢听完后,依旧微微蹙着眉头,眉宇间的忧愁丝毫未减。
谷安虞思索了片刻后,道:“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叶纸鸢:“……”
如果可以,她其实什么时候都不想动身。
“若是不急,将时间定在三日后吧,三日后,我与你一同前往嫣月城。”
“若是着急,你先出发,我骑马后面来追。”
嫣月城是嫣州的州府,从宁京前往嫣月城恰好要经过昼月山庄,老五眼下就在昼月山庄。
既然他迟迟不肯回来,她就顺道去瞧瞧他。
叶纸鸢不知道谷安虞的打算,听她说要陪她同去,心中瞬间有底了,“好!那,那我先安排安排。”
不知为何,只要有谷安虞在,她就心安。
得到谷安虞同去的消息后,叶纸鸢急急忙忙地离开了,说是要去准备。
谷安虞则是让阿九叫来了逐雨。
谷流云将谷二留在了宁京,说是任谷安虞差遣。
这些日子,谷安虞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差遣逐雨,所以,这是她第一次唤逐雨见面。
“你们四爷叫人搜罗的那些药材,可是都搜罗齐了?”
逐雨:“就差一味药了。”
谷安虞:“什么药?”
逐雨:“落荀子。”
谷安虞听到这名字,颔了颔首,落荀子长在北境,且十分稀有,确实不易寻得。
“可是有眉目了?多久能够寻到?”
逐雨:“已派人前往北境寻找。”
谷安虞听完后,微微蹙了蹙眉,去北境寻?
那得到什么时候?
“宁京城内,就没人有落荀子吗?”
逐雨:“有,但,我等拿不到。”
“宁王府上有一株,南阳公主手上有一株,摄政王府内……有很多。”
于逐雨而言,比起从这三个府上拿到落荀子,显然前往北地寻找更容易些。
谷安虞听完后,朝逐雨颔了颔首,“将已经寻到的药材给我吧。”
逐雨听完后,应下了,而后消失在了谷安虞面前。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逐雨便提着个包袱回来了,将寻到的药材尽数给了谷安虞。
谷安虞拿到药后,立马开始检查起来。
一一检查完,确定药都没寻错,眼下就差一株落荀子了。
于是,谷安虞连夜给沈千朗、南阳公主、姜画宴都去了信。
不知道,能不能从三人手里搞到一株落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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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谷安虞便收到了沈千朗与南阳公主的回信。
沈千朗表示抱歉,说宁王府上的落荀子丢了,就在不久前。
很快,南阳公主也回了信,内容与沈千朗的差不多,也说,在不久前她府上的落荀子丢失了。
谷安虞看完后,很是疑惑。
都丢了?还都是最近丢的?
莫不是,也有其他人在寻落荀子?
谷安虞略显遗憾地收起沈千朗、南阳公主的回信,发现没有姜画宴的回信后,她看向冬意,“摄政王府没有来信吗?”
冬意摇头。
谷安虞听完后,轻叹一声。
姜画宴瞧着挺好说话的,但他脾气实在古怪,所以,她还真说不准,那家伙肯不肯卖她一株落荀子。
反正老二的情况也不是很急,还是想个办法先给老二压一压毒,等着北境的消息。
若北境那边也寻不到落荀子,那她只能当一回贼了。
谷安虞做好打算后,便去了书房,开始研究压制蛊毒的方子。
研究来研究去,最后,也只是想出个以毒压毒的法子。
看着研究出来的方子,谷安虞长叹一声,低声嘟哝道:“老头,又要食言了。”
说着,谷安虞将药方折好放入怀中,起身离开桌案。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嘟哝道:“食言一次两次也没分别,你也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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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
姜画宴穿着女装,顶着一身伤,狼狈回到府中。
他一进门,便直接失力倒在了地上,姜一立马走过去,“主子,没事吧?”
姜画宴直接推开他,爬起来坐到椅子上,“没事。”
姜一见他坐到椅子上,立马转身去寻药。
待姜一再次回来时,发现姜画宴闭眼躺在椅子上,他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刺目的血迹,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姜一神色一凝,快步走了过去。
“主子。”
姜一一边唤着主子,一边伸手去探姜画宴的鼻息。
在他的手指伸到姜画宴鼻尖下时,姜画宴忽然睁开了眼,他用懒洋洋的目光扫过姜一,“做什么?”
姜一:“……”
还不是怕你没气了。
“属下给您上药。”姜一说着,拿出些瓶瓶罐罐,开始给姜画宴上药。
姜画宴闭眼靠坐在椅子上,任由姜一上药,“近两日,京中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姜一回想了下,摇摇头,“并无。”
姜画宴轻轻嗯了一声,有些昏昏欲睡。
谷一见此,本不想再出声打扰,但想到昨夜收到的信,他还是道了句,“昨夜,谷姑娘来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