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眉头皱得紧紧的,不悦道:“都说多少遍了,你阿姐治好病就离开了,没在山庄内。”
苏停戈完全不信,“我都打听过了,我阿姐进山庄后,根本没有出去过,肯定是你们将人藏起来了。”
“外人都传谷温眠是神医,可据我所知,他更擅长用毒,保不准,是他用毒失误治死了我阿姐,却怕影响他神医之名,所以将人藏起来了。”
管家闻言,盛怒道:“你在胡说什么?!”
“你怎可怀疑我们庄主的医术!你阿姐的病早就治好了,人也早就离开了,根本不在庄子内。”
“你若再继续胡说八道,诋毁我们庄主,休怪我将你押送官府!”
苏停戈冷笑一声,“好啊,你送啊。”
“去官府正好,去了官府,我就去告你们昼月山庄。”
管家眸底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先前几次放你安然无恙离去,是我们庄主宽容大度,这次可不一样。”
“今日庄主可不在山庄内,这官府,你是非去不可了。”
说着,他直接看了眼左右两边,“将人抓起来,连夜送去官府。”
闻言,两个一身腱子肉的大汉走上前,从谷安虞手中将人押走。
苏停戈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没法挣脱后,便也放弃,他回头遥遥看向谷安虞,“你是投宿在此的人吧?”
“现在不离开,下一个失踪的就是你了。”
谷安虞闻言,神色没什么变化,只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待苏停戈被押着走远后,谷安虞才收回目光。
恰在此时,管家走上前来,朝谷安虞拱了拱手,“叨扰了,公子继续休息吧。”
“之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公子可安心休息。”
谷安虞并未立刻回房休息,而是问起方才的事。
“他方才说的阿姐是?”
管家:“是来求医的病人。”
“早在一月前,对方便已经痊愈离开了,可这个叫苏停戈的却非说她失踪了,每隔几天就潜入山庄来寻人,实在烦人。”
“先前几次,庄主只是叫人将他赶出去,没曾想,却让他越发放肆起来。”
“我见他方才拿着匕首,可有伤到公子?”
谷安虞摇摇头。
管家见此,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方才,你说你们庄主不在?”
管家点头,“昨夜山下的村子里出现罕见病例,庄主连夜下山去了。”
谷安虞了然点点头。
见谷安虞没有再开口的意思,管家道了句,“夜色很深了,公子休息吧,不叨扰了。”
说完,管家带着人离开了。
谷安虞目送他们离去,然后关门重新进屋。
“阿九。”
谷安虞的话音刚落,阿九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屋子里。
“棠梨和纸鸢那边可有异常?”
阿九:“没有。”
谷安虞嗯了一声,“继续盯着,莫要松懈。”
阿九应下,然后消失在黑夜里。
谷安虞仰躺到床上,却是再也没能合上眼,她眼神游离,瞧着上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天光也开始渐渐放明。
就在晨光熹微之际,谷安虞翻身从床上坐起,起身悄悄出了门。
谷安虞踏着轻功,在山庄内转悠了一圈。
昼月山庄很大,东边的院子,是庄内人住的地方,南边的院子里住着几个医者,西边的院子里除了谷安虞一行人,还住着好些治疗中的病人。
山庄内外随处可见的药材。
山庄内种植的都是些贵重药材,山庄外是广阔无垠的药田,种着些常见药材。
转悠了一个时辰左右,摸清了山庄内的大致分布,谷安虞才悄悄摸回西院。
“昨夜,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东院闹出的动静啊,那个叫苏停戈的昨夜被抓了,被那位折磨了一夜,叫得可惨了。”
“嘶~当真?”
“那还有假,我听得真真切切……”
两个丫鬟端着托盘从廊檐下走过,谷安虞踏着轻功从廊檐上经过,将两人的对话尽数听进了耳中。
谷安虞下意识停下脚步。
待俩丫鬟走远后,谷安虞才悄悄摸回房间,坐在房间里陷入了沉思。
苏停戈不是被送去官府了吗?怎么就被折磨了一晚?
莫不是,昨夜的一切,都是管家演给她看的?
东院……
谷安虞坐在房间里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去东院看看。
昼月山庄的庄主是谷温眠。
管家是替他做事的,也只能是帮他隐瞒了。
所以,丫鬟口中的那位很有可能是谷温眠。
得去看看。
谷安虞飞身离开房间,而后迅速朝东院靠近,不过,刚摸到东院房顶上,便和一个身穿浅绿色衣袍的男子迎面遇上了。
两人都没想到会在房顶上遇到人,皆是愣了愣。
“你,你是何人?”绿衣男子先开了口,他轻轻蹙着眉头,困惑地看向谷安虞。
谷安虞见他声音有些大,朝着他做了个嘘声动作。
绿衣男子见此,默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谷安虞缓缓靠近他,小声问了句,“你……也是来这儿寻人的?”
想到昨夜偷摸进来的苏停戈,又见对方也是偷摸藏在房顶,谷安虞下意识猜测他也是来寻人的。
绿衣男子闻言,愣了愣,也问了句,“你也是来寻人的?”
他这问话一出,谷安虞便确定了他也是来寻人的。
殊不知,对方也将她当成了来寻人的,于是,紧蹙的眉头稍稍松开了点。
他瞧着谷安虞问:“你是来寻谁的?你所寻之人失踪多久了?”
谷安虞确实是来寻她家小五的,不过,失踪……
“我找的人没失踪,就在山庄内,但我还没见着他。”
绿衣男闻言,点点头,“这样啊。”
“那等我忙完帮你找找。”
谷安虞见他这般热心,笑着点点头,“好啊。”
谷安虞一笑,绿衣男子便稍稍愣了一下,他耳尖微微有些泛红,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他迅速移开目光,没再与谷安虞对视,瞧着有些局促,“那个,你叫什么名字?要寻之人又叫什么?”
谷安虞:“我叫谷安虞,找……”
“你,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