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今日来的人中有几位甚是擅长画工,亦有小姐擅长作诗,本宫很是期待几位的作品。”
“其余诸位也不必担心画工不好,亦不必担心不会作诗,吟诗作画只是为了增添些乐趣,本宫更想诸位赏花赏得开心。”
“好了,就不再啰嗦了,诸位且去尽情赏花吧。”
南阳公主这话,便是众人可以离开席位赏花的意思。
在她起身后,厅内其他人陆陆续续起身,朝着花园中走去了。
谷安虞离开席位,朝着栀子花多的那一边走去了,叶纸鸢母女就跟在她身后。
三人刚走至花圃边上,越千里拽着陆语希追了上来,“谷姐姐,你们也走这边吗?一起啊。”
谷安虞回头看向她,朝她微微颔首。
越千里见此,欢欢喜喜地拉着陆语希的手走到她身旁。
方才追上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叶纸鸢母女。
她是听说过这母女俩的,先前应该有在宴会上见过,但没有正式认识过,甚至没有说过话。
是以,她笑眯眯地朝叶纸鸢颔了颔首,打了声招呼,“三夫人。”
叶纸鸢也礼貌回道:“县主。”
越千里没有与叶纸鸢深交的心思,所以,打了个招呼后,便直接移开目光,看向了谷棠梨,“嘿,小棠梨,今年五岁了吧?”
“上次见着你,你才刚学会走路了,没想到都这么大了。”
越千里说着,搓着手默默靠近谷棠梨,然后在谷棠梨反应过来之前,伸手捧住她的脸,揉搓了一顿。
“这小脸长得可真可爱。”
谷棠梨顶着被揉搓变形的脸,眨巴着眼瞧着越千里,有些错愕。
显然没想到,这位县主会直接对她动手动脚。
这……她就是姑姑口中冒昧的家伙吧?
不知道谷棠梨的心思,越千里揉搓完谷棠梨的脸蛋,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冒昧了。
可是,真的忍不住啊。
“别怕哈,姨姨这是喜欢你。”说着,越千里摸了摸腰间,又摸了摸手腕,最后从手上取下来一个玉镯子,“姨姨不白摸,这个给你。”
还好,她今天为了配这身裙子,戴了个玉镯子,平日里她都不戴镯子的。
谷棠梨没收,而是无措地看向叶纸鸢。
先前,她也只是遇到过谷家人给她礼物,而且,那些礼物,很多都是直接送到她与娘的住处的,鲜少遇到当面给的情况。
这还是头一次,有外人给她东西,谷棠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叶纸鸢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连连推辞,“县主,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哎呀,贵重什么?我给孩子的。”越千里说着,直接拉过谷棠梨的小手就要往她腕上戴。
不过,当看到她的细胳膊细腕后,越千里默了默,直接改往她手里塞,“那个,长大后戴。”
“若是不想戴,便拿去当玩具,换糖吃也成。”
谷家有个首富谷老四在,越千里自认自己送出的东西谷家是不缺的,只是给小孩的一点见面礼罢了。
也不知道小孩喜不喜欢。
干脆加了句可以换糖吃。
叶纸鸢见此,还要推辞,这时谷安虞适时开了口,“既然是给棠梨的,便收下吧。”
好歹是个县主。
人家主动给东西,这是示好。
大不了,礼尚往来一下,回头也给她送点东西。
叶纸鸢自然也知道这个理,只是,客套话还是要说的,不过,既然谷安虞开口了,她也就顺着台阶下了,“这般,我便替棠梨谢过县主了。”
“棠梨,快谢谢县主。”
谷棠梨闻言,朝越千里福了福身,“多谢县主。”
越千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吟吟道:“不必客气。”
见越千里对谷棠梨一会儿揉脸,一会儿摸脑袋,陆语希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将人往旁边扯了扯。
“够了你,别吓到小孩。”
陆语希是知道越千里在外的名声的。
就她那个形象,再这般下去,保不准过几日又要多出她有恋童癖的传闻了。
越千里不知道陆语希的想法,见她把自己拉开,有些不乐意,她凑近陆语希,小声道:“哼,你嫉妒我。”
陆语希:“我嫉妒你?”
越千里点头。
“我嫉妒你什么?”
越千里摇头晃脑道:“你嫉妒我可以随意摸小棠梨的小脸和脑袋,但你不行。”
陆语希:“……?”
这有什么好嫉妒的?
见陆语希不再说话,越千里觉着自己真相了,于是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而后小跑着朝着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谷安虞追去。
陆语希不太乐意跟上去,不过,也实在不知道该去哪儿,还是跟着越千里吧。
“谷姐姐,等等我。”
越千里追上谷安虞后,十分熟稔地抱上谷安虞的胳膊。
以前,谷安虞也遇到过好些像越千里这种性格的女孩子,就喜欢动不动抱人胳膊,所以,谷安虞也没觉着不适,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
见她没有挣开自己,越千里心情很不错。
“谷姐姐,听说你刚来宁京不久,那以前你都待在哪里啊?”
谷安虞:“四处游走。”
越千里眨巴眨巴眼,“四处吗?那,谷姐姐都去过哪些地方啊?”
谷安虞:“那可就太多了,有些数不过来。”
越千里眸中染上羡慕,“你瞧着也才十八九岁,已经去过很多地方了吗?”
“我长这么大,就只去过一次花州,其余时间都在宁京待着。”
“谷姐姐,你与我讲讲,你在外遇到的有趣的人和事呗。”
谷安虞挑了下眉,“那可太多了。”
“这样吧,先给你讲一个叫花娘的女子吧。”
“好呀好呀,去那边坐着讲吧。”越千里说着,直接拉上谷安虞的胳膊,朝着不远处的亭子走去。
几人坐在亭子里,听谷安虞讲着花娘的故事。
起初,越千里兴致还挺高昂的,但渐渐地,她的神色变得有些哀伤起来。
最后,还红了眼眶。
“花娘太惨了,被自己亲自教导的人害死就算了,还被冰冻了十几年,还好最后她解脱了。”
越千里一边抹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一边悄悄靠上谷安虞的肩膀。
然而,在她无意间瞥见不远处走来的人时,她直接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