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怎么这么突然?”
许清婉闻言,着急的直接哭了起来。
夏蝉赶紧过去安抚她。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跟我说说,别哭了。”
许清婉已经坐在了椅子上,一抽一抽的,明显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是我三哥和黎蓁蓁给我找的人家,我都不认识,听说那人比我大十岁呢,我不愿意。
可是,他们说人家条件好,是我高攀了。
小蝉姐,我该怎办?”
黎蓁蓁和许清言给她找的婆家,两人平时都看不上这个小姑子的,怎么会突然这么热心?
“所以这次他们两个回来,就是为了你的亲事?”
“应该是,但是我不愿意。”
“你爸妈怎么说的?
这婚姻大事,也是要多方面考虑的。”
上辈子,许清婉明明是跟一个知青走了,具体是谁,她还真的记不清了。
后面跟着一起去了城里,多少年都没有回来过一次,这怎么突然又给她介绍人了,不科学呀!
“新嫂子说,那人跟他是发小,现在都没有说媳妇儿。
家里面有钱有势的,工作也好的不得了,可我觉得这种好事,怎么能落在我身上呢!
再说了,我就是个农村姑娘,也没上过几年书。
人家是有文化的家庭,真的嫁过去了,不一定会看得起我。
你看我三哥,还是厂子里的正式工呢,在他们黎家,一点地位都没有,我不想那样。”
许清婉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是思想还挺成熟的,一下子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还是要多了解了解,你要自己去了解,不要听别人怎么说。”
黎家都要倒台了,能认识什么样的好人家呀,许清婉此次,多半是有猫腻的。
“对,我也不想听他们摆布,这人我必须自己相中才行,不然谁都别想替我做主!”
“反了你了?”
许清言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看了过去,他的样子十分生气,一把拉过许清婉。
“你在干什么,你嫂子好心好意替你张罗,你居然跑到这里来告状,是故意的吗?”
许清婉被他抓住了手腕,疼的眼泪都飙出来了,挣扎着要抽出来,奈何却没有对方的力气大。
“放开我,三哥,你抓疼我了!”
所以跟着过来的董淑兰看到了,是很着急的。
“清言,放开你妹妹。”
“哼,你听听她说了什么,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居然还要自己做主,哪里来的胆子?”
董淑兰给小女儿吹着胳膊,刚才都给抓红了,那一圈可明显了。
“她自己的终身大事,怎么就不能做主了?”
许清言一听,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妈,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清婉才十六,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吗?
我是他亲哥哥,难道还会害他不成?”
许清婉也是不服气的,当即就反驳了一句。
“是不是好的,我自己也能分辨,不用你管。”
男人的火气,已经越涨越高了。
转头,看到了纹丝未动的夏蝉,立马转移了发泄口。
“这不是你怂恿我妹子的?
夏蝉,你就见不得我们家好过吗?”
还没等她说话,许清婉率先挡在了跟前。
“都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小蝉姐有什么关系呀,你别故意过来找茬。”
“好好好,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比我这个哥哥还亲。
许清婉啊许清婉,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听儿子这么言之凿凿的,董淑兰也有些动摇。
“清言,你妹妹不是那个意思,毕竟是要结婚过日子的,怎么也得让两人提前见见面,相处一段时间再说呀!
这一回来就说要结婚,我们都没见过那小伙子呢,他不愿意也是正常的。”
“她不愿意,那你就惯着她呀,她懂个屁。”
夏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人肯定是密谋着什么呢,许清婉现在是属于肥肉,被盯上了。
“她才十六岁,能懂什么,倒是你这个亲哥哥,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许清言闻言,直接拍了一下桌子。
“关你什么事,少来搅和。”
谢云怀在他刚拍桌子的一刹那,立马就把夏明月抱在了怀里。
“你有病啊,吓着孩子了怎么办?”
夏明月也缩在他怀里,很依赖的样子。
“这是我的孩子,还轮不到你瞎操心呢,小月,到爸爸这里来。”
小丫头看着他,眼睛里面都是恐惧,我们可能会过去呢。
“真是白眼狼,要是没有我,你连存在都不存在,现在居然胳膊肘往外拐,找揍!”
夏蝉猛地推了他一下,眼里也沾染了怒气。
“你敢动手试试,这是我的孩子,轮不到你来教训。”
董淑兰怕他们两个吵,赶紧过来说和。
“清言,你干什么呢,小月胆子小,你说话轻一点不行吗?
小亮还睡着呢,一会再把他吵醒了。”
“哼,那又怎么样?”
黎蓁蓁终于不看戏了,从后面走了过来。
“清言,不要生气,我们给小妹介绍维明哥,也是为了她好。
人家有钱有势的,多少女孩子排队都赶不上的,可千万不要误会了。”
等下,维明哥,怎么听上去那个熟悉?
夏蝉突然想到了国营饭店那天,药劲你不由自主的睁大了。
“怕不是姓魏吧!”
黎蓁蓁也惊讶,回看了过去。
“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你,你那天偷听我们说话了,不要脸!”
夏蝉无语,跟这种人,就没办法好好说话。
黎蓁蓁走了过去,拉住了许清婉的手。
“你别听他瞎说,维明哥的条件真的很好,你嫁过去之后什么都不用干,吃香的、喝辣的,还能转成城市户口,领商品粮。
夏蝉就是心眼坏,见不得你好,才故意诋毁的。”
许清婉直接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也没给他好脸色。
“小蝉姐什么都没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那个什么维明,我不稀罕,我就想找一个下乡汉子。”
“愚蠢、无知!”
许清言骂了两句,今天他是带着使命来的,自然是要把事情促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