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一愣,明显是有些诧异的。
“王部长,这……”
对方吹了一口茶,老神在在的。
“小夏,你在这上班也是为了混口饭吃,能多赚点钱,自然是最好的。”
夏蝉点了点头,她明白其中的意思。
王部长做采购这么多年了,肯定有自己的人脉关系,像是销路这些,都不用自己去找,人家自然会找他的,太正常了。
“您说的对,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下个月我这还会再来一批,估计也有五百只,您看……”
对方闻言,立马笑了起来,是那种开怀大笑的样子。
“哈哈哈,好啊,小夏,你真是个好苗子。
这东西你只管收着,到时候我再通知你送到哪里去,还按照我们之前说的,钱一分都少不了。”
夏蝉点了点头,故作惊喜的样子。
“那可太好了,王部长,您不知道,我这个朋友能耐可大了,什么东西都能搞来。
从前我拿的少,都是到黑市上去买的,现在有您做后盾,可就轻松多了。”
这句话,相当于把自己货源充足的优势告诉了对方,又是一种投诚,表达了愿意跟他合作。
“还有别的东西?”
“是呀,不定期的,东西都不一样,有时候是毛巾、有时候是袜子、有时候是水杯,还有布料、粮食什么的。
这次全部都是暖水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间能碰上什么,但这东西都是顶呱呱的。”
“好啊,太好了。
小夏,你工作突出,这天气又热,去写一个高温申请,每个月多给你补贴五块钱。”
果然讨好了领导,就有便利,夏蝉心情不错。
“多谢王部长,往后我一定好好干。”
这样一来的话,不仅工作能保住,让她在城里能够自由出入,背包里的东西也算是有了一个出口。
还是那种很大的缺口,自己就不用一个一个的去零售了,风险性更小,赚的钱也不少。
夏蝉从办公室出去,写了高温申请单,王部长签了字、盖了章子,她又去财务把这次的货款领了回来。
时间还早呢,索性就去供销社转一圈。
今天是一个人出来的,照例买了一些吃食,还有家里面用的东西也买了一些。
另外,又从背包里拿了出来了两块布。
都是纯棉的布料,细细软软的,准备拿回去给陈玉蓉,让她给肚子里的孩子做两身衣裳。
供销社没有卖那种小孩穿的,尤其是这刚出生的小孩,要是在村子里面,基本上穿的都是别的孩子剩下的,很少有新衣服。
她没想那么多,总觉得现在有条件,物质生活应该上来一些。
回到了家里,陈玉蓉看着那两块布,也是喜欢的不得了,跟陈嫂子一起,在那计划着做成什么样子的。
“算算日子,大嫂应该生了吧?”
“嗯,差不多了,没听我大哥提起来,估计没有到城里来。”
几个人就当是闲话了,并没有多放在心上。
夏蝉家里还有几身旧衣服,是小亮小时候穿的,这次过来的时候,也带上了。
程勇昨天就给洗出来了,晾在了外面的杆子上,一家人都高高兴兴的。
晚一点的时候,谢云怀回来了,大家有问起张海清的事情。
“并没有过来,医院里面就没有这个人。
倒是洪医生回来了,我当个笑话讲给你们听。”
知道肯定是跟老程家有关的,也都十分好奇。
原来张海清已经生了,又是个小闺女,这还不是事情的关键,当时生孩子的时候,十分的凶险。
胎位不正,需要推一下。
生产队里有产婆子,接生了不少年,也是有经验的。
可是那孩子就是不转,没有办法,把洪医生叫过去了。
对方要求直接送医院,或者他来帮忙,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也有了转过来的迹象。
可是程老太不愿意,不让男人碰她的儿媳妇,一来二去的,孩子就有些窒息了。
后来还是程老大当了一回男人,把他老娘给架了出去,张海清难产大出血,人没了半条命。
后面虽然母女平安,可那孩子生来就不大健康,哭声也不响亮,估计身体不太好,实在是憋太久了。
程老太还四处发泼,骂骂咧咧的,正好张海清的娘家人听说了,都跑了过来。
张母跟她对骂了起来,还动了手。
程老太只是个纸老虎,立马占了下风,头发都被扯掉了好多。
现在人也消停了,不作妖了,但是也没有伺候张海清坐月子。
从前是老大家最受宠,现在她转移了目标,一切都以程老二为主。
老程家可以说是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那大嫂这月子不就废了?”
“谁说不是呢,她娘家妈有心把人接回去,可是家里也没有多余的地方,再说了,就是坐月子这种忌讳事,谁都不好过。”
他们农村这边,有个讲究,就是出嫁的闺女不能在婆家坐月子,否则会对家里的弟兄不好。
再加上老张家,确实没有多余的房子。
“月子养不好的话,后面容易出病,张海清这心情也好不了,往后还有她更难的日子呢。”
“玉蓉,你也不用同情她,恶人自有恶人磨,活该。”
她平时鬼点子最多了,程老太好多时候都是被她撺掇的,现在得了这么个结果,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听了虽然唏嘘,可是谁都不同情她。
晚一点的时候,谢云怀过来找她。
“去老张家报信的人,是你安排的吧?”
“没错,我怕那边再过来生事,所以叫人在那边留意着,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这样也好,他们窝里斗起来了,咱们也就消停了。”
“嗯。”
谢云怀觉得夏蝉是真的聪明,什么事情都能看的出来,而且还不点明,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
许清言真是瞎了眼,居然错过了这么好的人。
“那你今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最近不是要秋收了,大部分庄稼都废了,我想过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