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金币?”
“难道是阿里巴巴宝藏里的金币?天呐,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安逸飞努力不用棒读的语气。
甘念念把怀里的果子塞给他,安逸飞装进背包,她小跑着过去准备捡起金币。
甘念念甚至做好了这枚金币会长脚跑然后她‘不小心’跟进丛林的准备,结果却意外的真的拿起来了。
她举起这枚金币,很精致,比一枚标准一元硬币还大一点,背面有一个骷髅头的繁复图案,侧面还有蝌蚪文花纹,甘念念本来想咬一口试试是不是真的金子,但是这枚金币有可能是假的,说不定是什么石头之类的东西,即使是真的,也是几千年的老东西了,细菌啥的……甘念念难以下口,“水?”
是真的金子嘛?
安逸飞也不确定,接过念念递过来的金币,他没有见过、摸过真的金子,摸了一会儿,从视觉、触觉上来看,这枚金币如果是幻觉产物的话,那么那只御兽的幻术非常厉害,“可能是吧,即使不是,几千年的东西也算是古董。”
小心一点。
甘念念听懂了安逸飞藏在话下面的担心,她眨眨眼,“水!”
放心吧!我会带着钥匙回来的。
安逸飞捏紧手里攥着的木棍,犹豫一下,还是选择跟进去。
如果真是幻觉,念念陷入幻觉里,他还可以像之前那样,做她的第二双眼睛。
“簌簌……”
一进去,四周的草木无风自动,杂乱的声音直接干扰了甘念念的听觉,她很难从这些声音里判断出来者的动向,干脆就当没听到,继续大步往里走,手里掰断一根树枝当做木棍敲敲打打。
“念念——”
安逸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惶恐,“慢一点,啊——”
声音突然中断,一通凌乱的声音带着痛呼,好像滚进了什么坑洞里。
甘念念扭头,她知道这声音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陷阱,但是心底还是为那百分之一的可能紧张。
脚步顿住,甘念念心里默默感受契约的位置,的确比之前靠近了一点,她捏紧手里的木棍,朝着四周晃动的丛林大喊:“水!”
有本事出来,光明正大打一场!
“簌簌——”
四周的草木晃动着,好像在嘲笑甘念念。
甘念念好似被激怒一样,突然朝着四面八方胡乱地挥动木棍,草叶纷飞,四周的动静还在继续,在混乱遮掩之中,一道身影悄悄来到她身后。
甘念念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好像一根若有若无的银针悬在后颈处,她不再忍耐,猛的回头扑过去。
扑了个空。
“咕嘎——”四周回荡着这只御兽明显的笑声,带着嘲讽意味。
甘念念眼睛看见的,她扑中的地方依旧是刚才踩出来的空地,尖锐的感觉只是锋利的草叶划过她的l身体,但是身体的触觉告诉她,她已经偏离了小路,扑在一处灌木丛上,那些尖锐的触感是树枝、是叶片。
很警惕的一只御兽。
甘念念心中一紧,也松了口气,看来对方不能同时制造多重幻觉,她的视觉被扭曲,触觉就保留着。
面上,甘念念却十分恼怒地起身,甩了甩身上沾到的叶片,“呸呸呸”将嘴里的叶片吐出来,恼羞成怒大喊,站在原地转着圈圈,似乎在找着那只御兽,其实细微调整着方向,“水水!”
你出来呀!
喊了好一会儿,那只御兽也没有出来的意思,甘念念喊累了,重新捡起木棍,发泄似的敲了两下旁边,继续往里面走,表情得意,摇头晃脑,嘴里嘟囔两句,“水水。”
哈哈,它肯定是因为害怕离开了吧。
“水水……水水?”
钥匙……钥匙在哪儿呢?
甘念念继续走着,找着安逸飞丢失的薛定谔的钥匙,十分仔细,她能感觉到自己逐渐偏离了小路,朝着未知的方向走去。
虽然视觉告诉她,她走在正确的、刚刚开辟出来的小路上,只是草叶又重新长起来了而已。
但是路上的草叶也未免太茂盛了,走了一会儿,甘念念就有些气喘吁吁,还要时不时扒开草叶才能继续深入,明显和她之前开辟出来的,能容纳小孩正常走路的小路不一样啊喂!
这是把她当傻子糊弄了吗?
甘念念心中生疑,不应该啊,按照对方之前表现出来的能力,这样bug也太大了吧,难道是在怀疑她的演技吗?
甘念念也不确定,面上,走累的她坐下来休息,扇了扇风,表情疑惑,“水水?”
怎么感觉比之前进来还要累?
“水……”
要不回去算了,钥匙找不到重新配一把吧……
甘念念自言自语,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起身,准备原路返回。
“唰”的一瞬间,她眼前的幻觉就消失了,看似平坦的小路变成茂密的草木,再往上一点是叶片宽大的乔木和高高低低的藤蔓,高大繁茂的树木围在四周,好像在看着她,阳光也吝啬地从上面穿透一点,勉强驱散丛林的阴暗感,回头,刚才走过的位置还能勉强辨认,更远的地方完全看不出来,丛林显露出它真正的模样。
不到一米的甘念念站在这片丛林里,身影完全被掩盖,她甚至没有乔木一片一米多的叶片高大。
她站在原地不动,好像呆住了。
“水……水水?!”
有……有人吗?!
甘念念大喊几声,做出挣扎,“水水!”
小飞!
“水水——”她喊出去的声音在丛林里回荡。
小飞——
“水——”
飞——
没有人。
站在分不清前后左右方向的丛林,慌乱的甘念念拍走一只掉下来的蜘蛛,烦,别给她加戏了,她想了想,目光放在旁边一棵大树上,“水。”
爬上去看看。
站得高看得远。
但是暗地里的御兽显然不会让她这样顺利,脚下踩着的松软枯叶,偶尔触感变成沼泽,甘念念低头一看,树叶变成一坨新鲜的粪便,她其实不是站在沼泽是站在粪便里,要不是鼻尖没有闻到粪便的味道,甘念念当场就演不下去要暴走了。
爬上树,揪着的藤蔓突然变成一条蛇,“嘶嘶”叫了两声冲着她张开血盆大口咬过来,有的是幻觉,有的是真的蛇被她的视觉看成藤蔓。
头顶掉下来的果子,有的是真果子,有的是会动的虫子,有的是水滴。
一般人遇到这些情况是真的会崩溃,也就甘念念这不怕那不怕,顶着这些幻觉,还是顽强演戏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