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洲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推过桌面。
“这几年私下投资攒下的。”
顾秋水垂眼看了看那张卡,没接。
“什么意思?补偿?”
“若是我说我后悔了呢?”
她嗤笑一声,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们早没可能了。”
霍洲指尖在卡面上叩了叩:“对于之前过往,抱歉。”
“股份都给了我,已经足够了。只求你管好孙宁,别再让她出现在我眼前。”
顾秋水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冲上前,端起霍洲面前的咖啡,直直泼过去。
“妈,小心。”
洛渔不知何时已走到门口,声音不大,却让顾秋水及时侧身。大半杯咖啡泼在座椅上,溅湿了她手边的皮包。
孙宁指着顾秋水,嗓音尖利:“狐狸精!都离婚了还缠着霍洲不放!”
她目光落在桌上的银行卡上,猛地转头质问霍洲:“你不是说所有钱财都给了她?这张卡哪来的?”
霍洲按住额角:“我姓霍,自己做点生意,还用得着藏着?”
“你就是借着钱勾引她!”
顾秋水上前。
啪。啪。
两巴掌,干脆利落。
孙宁捂着脸,又惊又怒:“你敢打我?”
“打你都算轻的。”顾秋水垂眼看她,像在看一件脏了的东西,“记吃不记打,屡教不改。脑子被门夹过?吃过一次亏不长记性,还敢跑来搬弄是非。”
洛渔已走到跟前。“妈,没事吧?”
“没事。”顾秋水说完,冷眼瞥向孙宁,“我早料到霍洲会来,就知道你必定跟着。”
霍洲起身把孙宁往后拉开:“抱歉,我真不知道她跟来。”他沉下脸,“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孙宁红着眼拽住他:“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你一而再再而三肆意妄为,我给过你太多机会。”
“我只是真心喜欢你······”
“真心喜欢?”霍洲打断她,“会做出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洛渔眉心动了一下。
顾秋水伸手将她拉到身旁:“别听这些,脏了耳朵。”
孙宁脸上浮起狞笑:“顾秋水少装清高,不过是家境优越罢了!我吃过太多苦,再也不想任人欺压!若不是······”她声音突然低下去,“我又怎能攀上你们这些豪门中人。”
霍洲脸色铁青:“你走吧。”
“换做旁人这般胡搅蛮缠,我早报警了。”顾秋水说。
“你尽管去报!”
孙宁盯着顾秋水,对方容光焕发,干干净净,像从没被生活欺负过。
她输了。
她怎么都不肯承认,但就是输了。
她一把拔下头上簪子,朝低头擦包的顾秋水刺去。
洛渔正要上前。
霍洲猛地侧身。
“爸!”洛渔失声。
簪子没刺中顾秋水,刺入了霍洲腹部。他挡在了前面。
顾秋水猛地抬头,霍洲身子一软,直直歪斜下来。她慌忙伸手扶住,掌心触到一片湿热。
“霍洲!霍洲!”
孙宁拔了簪子又要刺向洛渔。
一个身影上前扣住孙宁的手腕,反拧。簪子应声落地。
他垂眼看她,声线压得很低:“动她一下,你试试。”
须臾的死寂。
霍砚琛松了孙宁,那人踉跄跌坐在地。他抬脚,没有踹,只是往前一步,影子罩住她。
“看好了,送去警局。”声线冷沉,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转身架住霍洲的胳膊,让他大半重量靠在自己身上。“去医院。”
顾秋水盯着不断洇开的血迹,指尖发凉。
“别慌。”霍砚琛说,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他身子结实,出不了大事。”
他说完目光落在洛渔身上,上下打量一遍:“你没事?”
洛渔摇头。
霍砚琛开车,洛渔副驾,顾秋水陪霍洲坐后座。
霍洲伤口还在渗血,脸色发灰,时不时低咳几声。他目光望向驾驶座:“正好……我们一家人……”
“都这地步了还说这种话!”顾秋水截住他。
霍洲缓了缓气息,视线艰难落在霍砚琛身上:“砚琛……放过孙宁吧。”
顾秋水脸色一沉:“你自己都性命垂危了,还护着她?”
“她是掮客。”霍洲喘着粗气,“留着她有用。能借她揪出幕后人。”
洛渔偏首看向驾驶座。
“没错。”霍砚琛握着方向盘,“她和孙丽牵扯深,背后盘根错节。”
洛渔眉心微动,难怪。
车厢内一时寂然,唯闻霍洲低咳之声。
霍砚琛目视前方,声线没有起伏:“明天我们去把离婚证办了。之后我会对外公开,我有TED(创伤性情感障碍),对女子再无半分情意。”
洛渔倏地转头。
“你疯了?”
他没看她,侧脸线条冷硬。
她盯着他,须臾,眼底的惊愕一寸寸沉下去,化作了然。
他在做局。
她一下看透了。
离婚,是把她摘出去。
公开“有病”,是断了一切攀附的念想。
难怪之前说“我一生只有一个妻子”。
那句话从来不是什么深情告白,是保护色。
现在局势变了,他索性把底牌摊开,他有病,别费心思了。
洛渔收回视线,望向前方,没再说话。
后座,顾秋水攥紧裙摆,指节泛白。
她想起了那份病历。
前一天她无意在他书房抽屉里翻到,病历里写着创伤性情感障碍。她当时整个人僵住了,因为她知道这病根是什么。是她和霍洲那些年的纠葛,让霍砚琛从小长在这样的环境里……
难怪这三年,他对洛渔始终相敬如宾。
可他如今坦然道出……是病好了?还是……不在意了?
她没敢往下想。
车子平稳停下。
“到了。”霍砚琛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院方人员已候在门前。顾秋水快步跟上去。
霍砚琛刻意放缓脚步,等洛渔走到身侧。
“明天民政局外不会清净。”他说,“李青松会拦下大部分。”
“剩下的呢?”
他没答。
洛渔懂了。
她抬眸望向前方,声音轻下来:“先去陪妈吧。”
霍砚琛没应声,只是默默抬步,与她并肩往前走。
走廊尽头,顾秋水的背影停在手术室门前,肩线绷得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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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啥还没离婚,也是卡在520-521这里!
? 521还是洛渔生日呢!
? 虽然他们时间线不一样,但是日子我觉得避开点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