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城的时候，天刚亮。亮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渗。渗着渗着，天就白了。白了，就能看清了。看清了，就能做了。做了，就回不了头了。
林渊没有睡。不是不困，是睡不着。杀了奥古斯都，融了鹰煞图，元国的道图从帝阶下品涨到了帝阶上品。帝阶上品，离鸿蒙级只差一步。一步很远，远得像天边的星。星在亮着，亮得很远，远得像够不着。但林渊知道，够不着是因为还没走。走了，就能够着。够着了，就是赢。
他站在城墙上，手搭在鼎上，鼎是烫的，烫得像火。不是因为天热，是因为龙气在烧。烧得很旺，旺得像夏天的太阳。元国的龙气从九成半涨到了十成，十成满了，满得像一碗水。水在碗里晃着，晃得很轻，轻得像心跳。心跳是稳的，稳了，就能用。用了，就能炸。炸了，就能赢。
金傲天跑上来，跑得很快，快得像风。他的脸是红的，不是跑的红，是兴奋的红。红里有笑，笑是大的，大得像雷。“陛下，探子报，雷诺、莫里斯、克莱尔三个打起来了。打得很厉害，厉害得像山崩。雷诺往西打，莫里斯往东打，两个人在中间撞上了。撞上了，就打。打了三天三夜，死了三千人。克莱尔在南边没动，没动就是在等。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上去捡便宜。”
林渊的手没有离开鼎，他的眼睛看着东方的天。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有一片青，青是元国的龙气，青很深，深得像最深的海。海在亮着，亮得很稳。
“金傲天，雷诺在东边？”
“对。东边五州，是他的地盘。地盘很大，大得像半个鹰酱帝国。但他打不过莫里斯，因为莫里斯的兵多。兵多了，就能压。压了，就能赢。”
“所以他会输。”
“不一定。雷诺的将厉害，将厉害了，就能以少胜多。以少胜多了，就能赢。”
林渊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不管谁赢，都要打。打了，就能吞。吞了，元国就是超级大国。”
金傲天蹲下来，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算，算得很慢，但很准。算了一个时辰，他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光是亮的，亮得像灯。
“陛下，雷诺的兵力是一万二，莫里斯是一万五，克莱尔是八千。三个人加起来三万五。三万五，元国只有九千。九千对三万五，打不过。”
林渊的手从鼎上缩回来，缩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的手心是红的，红得像火。不是烫的，是热的。热了，就能想了。想了，就能看到了。看到了，就能做了。
“不打三个。打一个。打一个，吞一个。吞了，龙气就涨了。涨了，就能打第二个。打了，再吞。吞了，再打第三个。三个打完了，鹰酱帝国就是元国的。”
金傲天的脸白了，白得像雪。“陛下，打哪个？”
林渊的眼睛看着东方的天，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有一片黑，黑是雷诺的领地。领地在东边，东边有山，山很高，高得像天。天上有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墨。墨在飞，飞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
“打雷诺。雷诺离元国最近，最近了，就好打。好打了，就能赢。赢了，就能吞。吞了，龙气就能涨到帝阶上品巅峰。巅峰了，就能打莫里斯。打了莫里斯，龙气就能到鸿蒙级下品。到了，就能打克莱尔。打了克莱尔，鹰酱帝国就没了。没了，元国就是唯一的超级大国。”
金傲天跪下来，跪得很直。“陛下，什么时候打？”
“十天后。十天后，出兵。出兵了，就打到雷诺的龙庭。打到了，就杀了他。杀了他，他的道图就是元国的。是元国的了，就能融。融了，龙气就够了。够了，就能打下一个。”
十天，过得很快，快得像风。风从东边吹来，吹到鼎上，鼎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里有龙气，龙气在凝，凝得很慢，但很稳。十天后，龙气凝到了十成半。十成半，多了半成。半成不多，但够了。够了，就能炸。炸了，就能碎。
白狼站在城门口，手搭在刀上，刀是铁的，铁是冷的，冷得像冰。他的身后站着五千狼骑，五千人站得很直，直得像五千棵树。树根扎在土里，扎得很深。深了，就不怕风吹。
“陛下，五千狼骑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就能走。走了，五天就能到雷诺的领地。到了，就能打。打了，就能赢。”
林渊骑在白狼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眼睛看着东方的天，天是灰的，灰得像旧布。布上有裂缝，裂缝是黑的，黑得像墨。那是雷诺的道图，道图是鹰形的，但不是鹰煞图，是鹰煞图的碎片。碎片拼在一起，拼得很乱，乱得像麻。麻需要拧，拧成一股。但拧的人不会拧，不会拧就散了。散了，就好打了。
“走。”
五千狼骑动了。动得很快，快得像风。风卷着狼，狼卷着人，人卷着刀。刀在阳光下亮着，亮得很冷，冷得像冰。冰能冻死人，冻了就不动了。不动了，就好打了。
走了五天五夜。第五天夜里，雷诺的领地到了。
雷诺的龙庭在一座山上，山很高，高得像天。天上有星，星是亮的，亮得像灯。灯在山上亮着，亮得很稳。稳了，就是雷诺在。
林渊骑在白狼上，看着山，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眼睛里有光，光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看着雷诺的道图，道图是鹰形的，但鹰是瘸的，瘸了一条腿。腿断了，断得很彻底，彻底得像刀切。
破绽在瘸腿上。瘸腿的根部有一条裂缝，裂缝是白的，白得像线。线很细，细得像头发。头发在风里飘着，飘得很轻，轻得像没有。但林渊看到了。看到了，就能炸。
“白狼，雷诺在山上？”
“在。在山顶的龙庭里。龙庭的灯亮着，亮得很稳。稳了，就是他在。”
“他有多少兵？”
“一万二。一万二都在山上。山很陡，陡得像刀削。刀削的山不好爬，爬不上去就输了。”
林渊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不爬。炸。炸了，他的道图就塌了。塌了，他的兵就慌了。慌了，就跑。跑了，就好打了。”
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御龙诀的金光从手心里涌出来，涌到龙印里，龙印就亮了。亮得很刺眼，刺得像太阳。太阳在夜里亮着，亮得山都白了，白得像雪。
“御龙诀——龙气引爆。”
青色的光从龙印里冲出去，冲向东方的山，冲向瘸腿的根部。光很粗，粗得像一根柱子。柱子是青的，青得像铁，铁很硬，硬得像石头。石头撞在瘸腿上，撞得很准，准得像针扎。针扎在穴位上，穴位就麻了。麻了，就软了。软了，就断了。
鹰在叫。不是声音的叫，是龙气的叫。叫得很惨，惨得像刀割。雷诺的道图塌了，塌得很厉害，厉害得像房子倒了。龙气从塌的地方涌出来，涌得很快，快得像风。
雷诺坐在龙庭里，手搭在刀上，刀是铁的，铁是冷的，冷得像冰。他的脸是白的，白得像雪，但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他感觉到了，道图塌了五成。五成没了，他的龙气就从圣阶中品掉到了宝阶上品。掉得很快，快得像水在流。
“谁？”
一个侍卫跑进来，跑得很快，快得像风。“侯爵，元国打来了。林渊亲自来了，带了五千狼骑。五千狼骑在山下，山下的兵已经跟他们打上了。”
雷诺站起来，站得很快，快得像风。他的手搭在刀上，刀是铁的，铁是冷的，冷得像冰。他的眼睛里有杀意，杀意是冷的，冷得像冰。
“林渊，你来送死。”
他走出龙庭，走下山，走得很快，快得像风。山下的兵在打，打得很厉害，厉害得像山崩。白狼的狼骑撞在雷诺的兵上，撞得很猛，猛得像野兽。野兽在咬，咬得很狠，狠得像刀。
雷诺看到白狼了。白狼骑在狼上，手搭在刀上，刀是红的，红得像血。他的刀在砍，砍得很快，快得像风。风卷着刀，刀卷着血，血在飞，飞得很远，远得像雨。
“白狼！”
白狼抬起头，看到了雷诺。雷诺站在山上，站得很高，高得像天。他的手搭在刀上，刀是铁的，铁是冷的，冷得像冰。他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
“雷诺，你输了。”
雷诺的笑是冷的，冷得像冰。“我没输。没输，就能打。打了，就能赢。”
他冲下来，冲得很快，快得像风。风卷着刀，刀砍向白狼。白狼的刀迎上去，两把刀撞在一起，撞得很响，响得像雷。雷在山下炸着，炸得地都震了。
两个人的刀在砍，砍得很快，快得像风。风里的刀光在闪，闪得很亮，亮得像电。电在夜里闪着，闪得人眼都花了。
雷诺的刀更快，快得像闪电。闪电劈下来，劈在白狼的肩上，肩上的甲裂了，裂得很深，深得见骨。血在流，流得很快，快得像水。
白狼没有退。退了，就输了。输了，就死了。他的刀砍回去，砍在雷诺的腿上，腿断了，断得很干脆，干脆得像刀切。雷诺倒下去，倒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的眼睛看着天，天是黑的，黑得像墨。墨里有星，星是亮的，亮得像灯。灯在灭，灭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渗。
“我输了。”
白狼的刀举起来，举得很高，高得像天。刀砍下去，砍得很准，准得像针扎。针扎在雷诺的喉咙上，喉咙就断了。断了，就死了。
林渊骑在白狼上，看着雷诺的尸体，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眼睛里有光，光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
“金傲天，融了雷诺的道图。”
金傲天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布阵，阵是圆的，圆得像一个碗。碗壁上有光，光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流，流得很慢，但很稳。
林渊坐在雷诺的龙庭里，手搭在雷诺的龙印上，龙印是冷的，冷得像冰。御龙诀的金光从手心里涌出来，涌到龙印里，龙印就亮了。亮得很刺眼，刺得像太阳。雷诺的道图从山上飘起来，飘得很慢，慢得像树叶在飘。飘着飘着，就飘进了元龙图里。
融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雷诺的道图融进了元龙图。融了，元国的道图就更大了，大得像一片海。海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里有龙气，龙气在涨，涨得很快，快得像水在涨潮。元国的龙气从十成半涨到了十二成，涨了一成半。一成半不多，但够了。够了，就能打下一个。
金傲天站在林渊旁边，手里有账册，账册是纸的，纸是黄的，黄得像土。他的手在抖，抖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陛下，雷诺的领地吞了。吞了，元国的道图就大了两成。两成，龙气就多了。多了，就能打莫里斯了。”
林渊站起来，站得很稳，稳得像一棵树。树根扎在土里，扎得很深。深了，就不怕风吹。
“白狼，伤好了吗？”
白狼站在他身后，肩上包着布，布是白的，白得像雪。雪里有红，红是血，血在渗，渗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
“好了。好了就能打。打了就能赢。”
林渊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好。休息三天。三天后，去打莫里斯。打了，就能赢。”
北方的风在吹，风是冷的，冷得像冰。但冰下面有东西在烧，不是火在烧，是野心在烧。野心烧得很慢，但很稳。
没有灭，就是在等。等三天，三天后，就能打。打了，就能赢。赢了，就是没输。没输，就是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