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历十八年,七月。
元京的夏天到了最热的时候,热得空气都在扭曲。扭曲就是变形,变形就是看不清,看不清就是像梦。林澈觉得这一个月就像一场梦,梦里他在养伤,梦里他在治国,梦里他的龙气一点一点地回来。
赵无极从冰熊国回来了。他带回了龙骨草,但不是买的,是换的。用鹰煞图碎片换的。亚历山大是个精明人,精明就是算得清,算得清就是知道鹰煞图碎片比龙骨草值钱。值钱就会换,换了就是赚了。
“陛下,龙骨草在这里。”赵无极打开一个玉盒,盒子里躺着一株草。草是金色的,金就是亮,亮就是有灵气,有灵气就是好东西。
林澈拿起来看了看,看了看就是满意,满意就是第一步成了。“龙骨草有了。还差龙血花和龙涎果。”
“龙血花在日出国的火山岛上,岛上驻有重兵。龙涎果在神圣国的圣山顶上,山下有神圣国的护教军。”
“重兵不怕,护教军也不怕。怕的是我现在不能去,不能去就要派人去。派谁?”
赵无极站出来了。“陛下,臣去。”
“你不能去。你是武将,武将会打仗,不会偷东西。偷东西要的是轻功好、隐蔽强、不被人发现。”
“那派谁?”
林澈想了想,想出了一个人。“周明的孙子,周继。”
赵无极愣了。“周继?他才十八岁。”
“十八岁够了。他从小跟着周明学算账,算账就是心细,心细就是不会出错。而且他会轻功,轻功就是跑得快,跑得快就抓不住。”
林澈叫来了周继。周继很年轻,年轻就是瘦,瘦就是灵活,灵活就是适合做这种事。他的眼睛很亮,亮就是聪明,聪明就是一点就通。
“周继,我要你去偷两样东西。龙血花和龙涎果。敢不敢?”
周继跪下了,跪得很直。“陛下有命,不敢不从。”
“不是从,是敢。敢就是不怕,不怕就能成。”
“臣不怕。”
“好。给你十个人,都是龙气高手。先去日出国,再去神圣国。偷到了就回来,偷不到不要硬拼。命比东西重要。”
周继磕了三个头,头磕得很响。响就是决心,决心就是一定会办到。
他走了,走得很轻。轻就是没声音,没声音就是像猫。猫会偷,偷了就跑,跑就追不上。
林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这孩子,能成。
周继走了之后,林澈继续养伤。养伤就是修养,修养就是做三件事:睡觉、吃饭、运转御龙诀。三件事循环,循环就是重复,重复就是无聊,无聊就是煎熬。
但他必须熬。
熬过去了就好了。
半个月后,他的龙气恢复了七成。七成就是能动了,能动就是能处理更多政务了。他坐在龙座上,开始批阅奏章。
奏章很多,多得堆成了山。山就是高,高就是压人。但他不怕,他是皇帝,皇帝就是专门处理这些的。
第一份奏章是西境的。西境总督说,西境百姓已经完全融入了元白界。融入就是认可,认可就是龙气融合了,融合了就是不会反了。
第二份奏章是南边的。神圣国的几个小城主动要求并入元白界,不需要打仗,不需要威逼,他们自己来的。
第三份奏章是东边的。日出国的舰队又出现了,但这次不是在远处游荡,是在向元白界的方向移动。移动就是有意图,意图就是还想打。
林澈放下奏章,揉了揉眼睛。揉就是累了,累就是休息一下。
“苏衍,织田信秀还没死心?”
“没有。他在国内重建了舰队,又造了一百艘船。现在总共有两百艘,十二万人。”
“上次被打得还不够惨?”
“不够。因为日出国背后有人支持。”
“谁?”
“神圣国。他们给日出国提供了资金和物资,物资就是战舰的木材和龙气炮的原料。”
林澈笑了,笑得很冷。“两家联手了。好,好的很。省得我一个个找。”
他站起来,站得很稳。稳就是龙气恢复了七成,七成就是有底气。
“赵无极。”
“臣在。”
“练兵。我要你在两个月内,练出五十万精锐。精锐就是能打硬仗,硬仗就是不怕死。”
“遵旨。”
赵无极退下了。退下了就是去练兵,练兵就是不能停。
林澈又坐下了,坐下了就是在想。想怎么对付两家联手。两家联手就是两线作战,两线作战就是要分兵,分兵就是兵力不足,不足就要靠策略,策略就是找弱点。
日出国和神圣国的弱点是什么?
日出国的弱点是海。他们是岛国,岛国就是依赖海上补给,补给断了就撑不住。神圣国的弱点是山。他们是山地国家,山地就是交通不便,交通不便就是调动慢,调动慢就能各个击破。
想到了,就能打了。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只有七成龙气,七成不够。要等到十成,十成才能稳赢。
等。
等周继回来,等龙血花和龙涎果。配了药,恢复了龙气,就能打了。
又是半个月。
周继回来了。
他带回了龙血花和龙涎果。两样都偷到了,偷到了就是成了,成了就是英雄。
但他的十个人,死了三个。
死了就是没了,没了就是可惜,可惜就是代价。
林澈看着那三具尸体,看着看着就是沉默,沉默就是难过,难过就是欠了。
“厚葬。每人抚恤金一千两黄金,家人免税十年。”
“遵旨。”
周继跪在地上,他的衣服破了,破就是被打的,打就是受伤了。但他没有喊疼,没有喊就是坚强,坚强就是好样的。
“周继,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臣什么都不要。只要陛下身体康复,元白界国泰民安。”
林澈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就是在想,想这孩子将来能成大器。
“好。从今天起,你跟着我。我教你御龙诀。”
周继磕头,磕得很响。“谢陛下。”
药配好了。
太医亲自熬的,熬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就是慢,慢就是火候要准,准就是不能错。
药是金色的,金就是亮,亮就是有龙气。林澈端起来,一口喝了。
喝了就是热,热就是龙气在烧,烧就是在修复,修复就是在长。
他闭上眼睛,运转御龙诀。龙气在体内流转,流转得很快。快就是在冲,冲就是在打通淤堵,打通了就好了。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了眼睛。
眼睛很亮,亮得刺眼。
龙气恢复了。
十成。
帝阶上品,巅峰。
离鸿蒙级,只差一步。
他站起来,站得很稳。稳就是好了,好了就是能打仗了。
“苏衍,传令下去,三日后,御驾亲征。”
“陛下,打哪?”
“先打神圣国。打完了再打日出国。”
苏衍跪下了。“臣,遵旨。”
林澈走出龙庭,走到街上。街上的人看见他,都跪下了。跪就是尊敬,尊敬就是爱戴,爱戴就是龙气。
他的头顶,龙气凝形亮了,亮得像太阳。
太阳会照,照了就是暖,暖就是安心。
百姓安心了,龙气就更强了。
更强了,就离鸿蒙级更近了。
更近了,就是快了。
快了就好。
林澈站在街上,看着他的子民。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闹,看着他们过日子。
他要保护这一切。
用他的命,用他的龙气,用他的一切。
三天后,大军出征。
六十万人,浩浩荡荡,向南去了。
目标:神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