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之海。林澈坐在石头上，对面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叫源恒，是另一片本源之海的守护者。源恒的样子和他差不多——透明、永恒、平静。但源恒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焦虑，焦虑就是吞噬者已经逼近了他的海。
“吞噬者是什么？”林澈问。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是一团虚无。虚无就是什么都不是，但什么都不是的东西，能吞噬一切。它吞噬本源之海，吞噬宇宙，吞噬创造者。被它吞了，就永远消失了，连虚无都回不去。”
林澈的眉头皱了起来。皱就是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在他父亲的笔记里，提到过一种“灭世之暗”。当时以为是寓言，现在看来不是寓言，是预言。
“它为什么要吞噬？”
“不需要理由。就像火会燃烧，水会流动，吞噬就是它的本能。本能就是不需要解释。”
“你见过它吗？”
“见过。我的上一个邻居，他的本源之海就是被吞噬者吞掉的。吞掉的那一刻，整个海都在哀鸣。哀鸣就是所有生灵的惨叫。惨叫了一百年，一百年后就安静了。安静了就是什么都没了。”
源恒的声音在颤抖。颤抖就是恐惧，恐惧就是真实的。一个永恒级的守护者都会恐惧，说明吞噬者确实可怕。
林澈沉默了。沉默就是在思考。思考就是打还是跑？跑，他能跑到哪里去？吞噬者会追。追到了就是死。打，不知道对手的弱点，不知道能不能赢。
“你的海离吞噬者还有多远？”
“大概一千年。一千年后，它就会到我的海。到了我的海，下一个就是你的。”
一千年。听起来很长，但对永恒级来说，一千年就是一瞬。
“你有什么计划？”
“合并我们的海。两片海合并，本源之力翻倍。翻倍就能创造一个更强的壁障。壁障也许能挡住吞噬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我们去虚空的更深处，找到吞噬者的源头。源头不灭，它就不会停。”
“源头在哪里？”
“不知道。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
“谁？”
“虚空老人。他是虚空里最古老的存在，比本源之海还要古老。他见过吞噬者的诞生。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知道源头在哪里。”
虚空老人。又一个神秘的存在。
“他在哪里？”
“在虚空的尽头。尽头就是所有世界的边缘。边缘之外，什么都没有。他就在那里，守着他的孤独。”
林澈站了起来。站起来就是决定去。
“但在这之前，先合并我们的海。”
两个守护者面对面站着，站着就是伸出了手。两只手握在一起，握紧就是本源之力在交融。交融就是两片海开始融合。融合的过程很慢，慢就是不能急。急了就是会冲突，冲突就是会爆炸。
十年后，两片海完全融合了。融合成一片更大的海，大海的本源之力是之前的两倍。两倍就是壁障更厚了。
林澈回到了自己的宇宙。宇宙还是那个宇宙，但他的子民已经过了一万年。一万年就是他的宇宙里已经发展了无数代。赵无极还在，赵无极的修为已经永恒级初阶了。初阶就是能独当一面了。
“陛下，您回来了。”赵无极跪下了。
“起来。我要出一趟远门。不知道要多久。宇宙的事，你和源恒一起管。源恒是我的合作伙伴，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遵命。”
林澈转身，转身就是飞向了虚空的尽头。尽头很远，远到以他的速度都要飞一千年。一千年太久，他不能等。他用本源之力加速，加速就是快，快就是一百年到了。
一百年后，他看见了虚空的尽头。
尽头是一堵墙。墙是透明的，透明就是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感觉到就是过不去。墙的外面，就是什么都没有。墙的里面，就是一切。
墙下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很老了，老到皮肤像树皮，头发像枯草。他的眼睛是闭着的，闭着就是像死了。
林澈走了过去。走过去就是脚步声很轻，轻就是怕吵醒他。但他已经醒了。
“你来了。我等了你很久。”虚空老人的声音很沙哑，沙哑就是很久没说话了。
“你知道我要来？”
“知道。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我不能说。说了就是干涉，干涉就是会改变结果。结果变了，也许更糟。”
“那我问，你答。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就不答。”
“问。”
“吞噬者的源头在哪里？”
虚空老人沉默了很久。很久就是像过了几百年。几百年后，他开口了。
“在你的心里。”
林澈愣住了。愣住就是不明白。
“在我的心里？”
“吞噬者不是外来的，是内生的。它是所有创造者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你之前净化了阴影，但阴影只是表象。真正的吞噬者，是那些你无法净化的东西——创造者的傲慢、贪婪、冷漠。这些东西永远存在，永远在生长。生长到一定程度，就会凝聚成吞噬者。”
“所以我永远杀不死它？”
“杀不死。但可以控制。控制就是每一个创造者都要管好自己的负面情绪。情绪不外泄，吞噬者就得不到养分。得不到养分就会饿死。”
“饿死？”
“对。饿死。它不是无限的，它需要吃。没有吃的，它就会缩小。缩小到最后，就是消失。”
林澈明白了。明白就是答案不在外面，在里面。
“谢谢。”
“不客气。你走吧。我累了，要睡了。”
虚空老人闭上了眼睛。闭上了就是再也没睁开。
林澈飞了回去。飞回去就是一百年。一百年后，他回到了本源之海。
海还在，壁障还在。源恒在等他。
“找到了吗？”
“找到了。答案在我们自己身上。”
林澈把他的领悟告诉了源恒。源恒听了，听了就是沉默。沉默就是觉得难。
“让所有创造者管好自己的情绪？这比登天还难。”
“难也要做。不做就是死。”
林澈通过感知，给所有的创造者发了一条消息。消息的内容是：吞噬者的真相，以及控制情绪的重要性。他要求每一个创造者定期进行自我反省，反省就是清心。清心就是不让负面情绪积累。
大多数创造者接受了。接受了就是因为怕死。但也有不接受的不接受的就是觉得没必要。
林澈没有强迫他们。强迫就是会反弹，反弹就是产生更多的负面情绪。
他选择了另一条路——他自己来净化。他用自己永恒级的力量，定期清理所有创造者的负面情绪。清理就是像吸尘器，把垃圾吸走。吸走了就是集中处理，处理就是用自己的道心去融化。
这是痛苦的过程。每一次清理，他都要承受那些创造者的傲慢、贪婪、冷漠。这些负面情绪像毒药，毒药就是腐蚀他的道心。
但他没有退缩。退缩就是前功尽弃。
一年又一年。一百年又一百年。
吞噬者的威胁在减弱。减弱就是因为负面情绪在减少。
一千年后，吞噬者消失了。消失了就是没有了食物，饿死了。
林澈坐在本源之海边，坐着就是精疲力竭。但他的心里是满足的。
他终于守护了所有的宇宙。
不是靠暴力，是靠理解。
理解就是道的最高境界。
他闭上了眼睛。闭上了就是休息。
这一次，他睡了很久。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龙气又涨了。
涨到了永恒级的极限。
极限就是离下一个阶位只差一步。
下一个阶位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需要再突破了。
因为他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力量——不是力量本身，是守护的意志。
守护的意志，比任何力量都强。
他睁开了眼睛，睁开了就是笑了。
笑就是轻松。
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但他知道，休息不会太久。
因为虚空里，还会有新的挑战。
他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