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历二十年，正月二十。
林澈醒了。醒就是清醒，清醒就是要想办法，想办法就是不能等死。紫皇给了他三个月，三个月听起来很长，但长就是相对，相对鸿蒙级到紫晶级的差距，三个月太短了。
他坐在龙庭的书房里，书房很大，大就是空旷，空旷就是安静，安静适合思考。他的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字，字就是计划，计划就是分三步。
第一步：提升龙气总量。鸿蒙级到紫晶级的差距，不是技巧能弥补的，是量级上的碾压。紫皇的龙气如果是大海，他的龙气就是湖泊。湖泊和大海打，结果不用想。
第二步：提升个人阶位。三个月内突破到紫晶级。这几乎不可能，但不可能也要试。不试就是认输，认输就是死。
第三步：建立防御体系。不能让紫晶界的大军长驱直入。要在裂痕附近建立防线，防线就是第一道门，门守住了，后面就安全。
三件事，三个月。平均一个月做一件。
“苏衍。”
“臣在。”
“传令下去，全国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年满十六岁的男子，必须修炼龙气。所有龙气达到灵阶以上的，征召入预备军。三个月内，我要新增一百万龙气战士。”
苏衍的嘴角动了动，动就是想说话，想说话就是觉得难，难就是几乎不可能。但他没有说，没有说就是知道说了也没用。
“遵旨。”
第二个进来的是周明。周明的脸色不好看，不好看就是因为钱，钱就是又要花钱了。
“陛下，扩军一百万，需要多少钱？”
“你算。”
“算过了。需要国库三年的收入。三年的收入一次性花掉，后两年怎么办？”
“后两年的事后两年再说。现在不花钱，三个月后连花钱的机会都没有。”
周明沉默了片刻，沉默就是计算，计算就是权衡，权衡就是只能照做。
“臣去办。”
第三个进来的是赵无极。赵无极的眼睛里有血丝，血丝就是没睡好，没睡好就是因为愁，愁就是不知道怎么打。
“陛下，紫晶界的龙气阶位比我们高。高就是正面打不过。正面打不过，就要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龙气共鸣阵。把所有战士的龙气汇聚到一起，集中爆发。一滴水打不过石头，一千滴水也打不过。但一条河就能。一万条河汇聚成江，江就能冲垮石头。”
林澈想了想，想了想就是觉得可行，可行就是可以试。
“你去准备。我要整个元白界的龙气，汇聚成一道洪流。”
赵无极走了。走的时候脚步很重，重就是压力大，压力大就是责任重。
林澈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坐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就是思考，思考就是下决心。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龙庭的最深处。最深处有一扇门，门是金的，金就是龙气凝聚，凝聚就是打不开。只有他能打开，因为这门是用他的龙气封的。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不大就是刚好够一个人盘坐。盘坐就是修炼，修炼就是突破。
林澈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关上就是封闭，封闭就是隔绝，隔绝就是不能被打扰。
他盘坐下来，坐就是运气，运气就是运转御龙诀。
御龙诀在体内流转，流转就是快，快就是鸿蒙级的速度。但他需要更快，快到能冲破那层壁障。紫晶级的壁障。
壁障在哪里？他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突破到紫晶级。他是这片大陆第一个踏上鸿蒙级的人，也要做第一个踏上紫晶级的人。
龙气在体内涌动了七天七夜。
七天后，他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没有光，没有光就是没突破，没突破就是失败了。
失败了就是还要继续，继续就是不能放弃。
他闭上了眼睛，继续修炼。
时间一天天过去。
裂痕在扩大。每一天都大一点，大一点就是紫晶界的大军更近一点。
全国都在备战。一千万人应征入伍，其中一百万达到了灵阶以上。灵阶在元白界算中下，但中下就是力量，力量就是汇聚起来就能打仗。
龙气共鸣阵在加紧建设。赵无极选了十个地方，每个地方建一个阵眼，十个阵眼连成一体，一体就是覆盖整个元白界。
周明在筹钱。他加税了，加税就是民怨，民怨就是龙气不稳。但他没办法，没办法就是只能这么做。
苏衍在组织训练。一百万新兵，每天训练十个时辰，十个时辰就是累，累就是会死人。但死人是没办法的事，三个月后不训练好，死的人更多。
一个月过去了。
裂痕扩大了一倍。
紫晶界那边，时不时有探子过来。探子就是侦查，侦查就是摸底，摸底就是准备进攻。
林澈派赵无极去堵截，堵截就是杀了。杀了就是不让消息传回去。
但杀不完。因为探子太多了，多就是防不住。
第二个月过去了。
裂痕已经大到能容十个人并排通过了。
紫晶界的大军开始在裂痕那边集结。林澈能感觉到，感觉得到就是龙气的波动，波动就是强，强就是压抑。
他的修炼还是没有突破。没有突破就是卡住了，卡住了就是需要契机，契机就是不知道在哪里。
第三个月开始了。
时间不多了。
林澈从修炼室里走了出来。走出来就是不能再等了，再等就来不及了。
他的龙气比一个月前强了一倍。但强了一倍还是鸿蒙级，鸿蒙级离紫晶级还有一条河的距离。河就是宽，宽就是过不去。
“陛下，紫晶界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人数大约五十万。每个人的龙气都在帝阶以上。领军的将领，龙气是紫晶级初阶。”
赵无极的声音很平，平就是在克制，克制就是不想让林澈看出他的恐惧。
恐惧是正常的。五十万帝阶以上，这是什么概念？元白界帝阶以上的加起来不到一千人。一千对五十万，不用打就知道结果。
“他们的弱点是什么？”
“不知道。我们对紫晶界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们的龙气属性，不知道他们的战斗方式，不知道他们的指挥体系。”
“那就去知道。”
林澈站了起来，站就是决定了，决定了就是冒险。
“我带人去裂痕那边，抓一个俘虏回来。”
“陛下，太危险了。”
“危险也要去。不去就是等死。去了还有机会。”
他选了十个人，十个都是帝阶巅峰。帝阶巅峰在元白界是顶尖，但在紫晶界可能只是小兵。
他们穿过了裂痕。
穿过去的一刻，龙气的压力又来了。但这次比上次好一些，好一些就是因为林澈的龙气强了一倍。
他们躲在暗处，暗处就是观察，观察就是等待机会。
机会来了。
一队紫晶界的巡逻兵经过，十个人。领头的龙气是紫晶级初阶，其余九个是鸿蒙级巅峰。
十对十。但对方的阶位更高。
林澈做了一个手势，手势就是动手。
十个人冲了出去。金白色的龙气和紫色的龙气撞在一起，撞就是声音大，大就是会引来更多敌人。
必须在援军到来之前结束战斗。
林澈对上了那个紫晶级初阶的领头。他的龙气不如对方，但他的战斗经验更丰富。丰富就是知道怎么打，怎么打就是以弱胜强。
御龙诀·第三式·龙气爆破。
金白色的光在他掌心凝聚，凝聚就是压缩，压缩就是爆发。爆发就是冲击，冲击就是打在了对方的胸口。
对方退了半步。半步就是没受伤，没受伤就是防御住了。
但林澈的目的不是杀人，是抓人。
在对方后退的瞬间，他的左手伸了出去，伸就是快，快就是抓住了对方的衣领。
“撤。”
十个人带着俘虏，退回了裂痕这边。
回来的路上，损失了三个人。三个人就是死了，死了就是回不来了。
但俘虏抓到了。
林澈亲自审问。审问就是问，问就是要答案。
“你叫什么？”
“紫七。”
“在紫晶界算什么级别？”
“紫晶级初阶。是最低等的战士。”
最低等的战士就是炮灰，炮灰就是紫晶级初阶。那中等的呢？高等的呢？紫皇呢？
林澈的心里沉了下去。沉就是沉重，沉重就是差距比想象的大。
“紫晶界有多少人？”
“十亿。”
“帝阶以上的有多少？”
“八亿。”
八亿帝阶以上。
元白界总人口不到五亿。帝阶以上不到一千。
这个差距，已经不是鸿沟了。是天堑。
林澈沉默了。沉默就是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说什么就是无力。
但他不能无力。无力就是放弃，放弃就是对不起所有人。
“你们的弱点是什么？”
“没有弱点。紫晶级就是完美，完美就是没有破绽。”
没有破绽？不可能。任何东西都有破绽，只是还没找到。
林澈盯着紫七的眼睛，盯就是看，看就是找，找就是发现了。
紫七说话的时候，他的竖瞳会微微收缩。收缩就是紧张，紧张就是在撒谎。
“你在撒谎。你们的弱点是什么？”
紫七不说话了。不说话就是抗拒，抗拒就是可以用刑。
苏衍走了上来。“陛下，让臣来。臣有办法让他开口。”
林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地牢。
他站在观星台上，看着天上的裂痕。裂痕又大了，大到能容一百个人并排通过了。
紫晶界的大军，随时可能过来。
他握紧了拳头，拳头就是决心，决心就是不会退。
“紫皇，来吧。我等你。”
身后，龙气在涌动。涌动就是元白界所有子民的龙气在汇聚，汇聚成一道洪流。
洪流虽然小，但小也是力量。
力量汇聚起来，就能创造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