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历二十年,四月初一。
修炼室的门关了一个月,一个月就是三十天,三十天就是林澈没有出来过一次。没有出来就是闭关,闭关就是消化紫晶界的龙气,消化就是将掠夺来的力量彻底变成自己的。
紫晶源核和紫晶核心,两颗核心的力量在他体内融合。融合的过程不平静,不平静就是两种力量在打架,打架就是疼,疼就是经脉在撕裂。但他忍住了,忍住就是御龙诀在调和,调和就是金紫色的龙气在体内形成了一个漩涡,漩涡就是吞噬一切,吞噬就是消化。
一个月后,他睁开了眼睛。
眼睛里的光是金紫色的,金紫色就是稳定,稳定就是不再波动。他站了起来,站就是身体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响声就是骨骼在重组,重组就是更坚固。
紫晶级巅峰,彻底稳固了。稳固就是离玄黄级只差一层纸,一层纸就是薄,薄就是捅不破。捅不破就是缺少契机,契机就是需要一个对手。
他走出修炼室,走出就是龙气自动扩散,扩散就是整个龙庭都在震动,震动就是臣子们知道皇帝出关了。
苏衍第一个跑来。跑来就是急,急就是有大事,大事就是不好的事。
“陛下,您终于出来了。裂痕那边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裂痕在扩大。扩大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三天前,从裂痕那边过来了一个人。”
林澈的眼睛眯了起来,眯就是警觉,警觉就是来者不善。
“什么人?”
“不知道。他穿着玄黄色的袍子,龙气很强,强到我们所有人都动不了。他说他是玄黄界派来的使者,要见您。赵无极想拦他,被他一只手就打飞了。赵无极的伤现在还没好。”
一只手就打飞了赵无极?赵无极是鸿蒙级,鸿蒙级在元白界已经是顶尖。一只手打飞,说明对方的龙气至少在紫晶级中阶以上。不对,能一只手打飞鸿蒙级,紫晶级初阶就能做到。但让所有人都动不了,那是龙气压制,压制就是阶位差距太大。
“他现在在哪里?”
“在龙庭的大殿里等着。他说不见到您就不走。”
林澈走向了大殿,走就是快,快就是龙气在脚下加速。到了大殿门口,他停了下来。停就是感觉到了那股龙气——玄黄色的,厚重如山。厚重就是压迫,压迫就是比紫皇的龙气更强,更强就是玄黄级。
不是紫晶级。是玄黄级。
真正迈入玄黄级的人。
林澈的瞳孔微微收缩,收缩就是意外,意外就是没想到玄黄界随便派一个使者都是玄黄级。
他推开了门。
大殿里,一个人站在正中央。站着就是背对着门,背对就是不回头,不回头就是不屑。他穿着玄黄色的长袍,长袍上有金色的龙纹,龙纹就是身份高贵。他的头发是黑色的,黑就是长,长就是垂到腰间。
“你就是元核?”他的声音很轻,轻就是随意,随意就是不把林澈放在眼里。
“我就是。你是谁?”
“玄黄界,玄帝座下,左护法,玄冥。”
玄冥转过身来。他的脸很白,白就是没有血色,没有血色就是冷,冷就是像死人。但他的眼睛是金色的,金就是龙气凝形,凝形就是玄黄级的标志。
林澈看着他,看着就是御龙诀在感知,感知就是找弱点。找到了,但没有用。因为玄冥的龙气太强了,强到裂隙极小,极小就是打中概率不到万分之一。
“玄帝让我来传话。三个月后,玄黄界的大军将降临你们的世界。届时,你们可以选择臣服,或者灭亡。”
又是三个月。
紫皇给了三个月,现在玄帝又给三个月。一个月是用来传话的,两个月是用来准备的。准备什么?准备投降,或者准备死。
“如果我都不选呢?”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玄帝的命令,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我的世界里,没有天意。只有我意。”
玄冥笑了。笑就是觉得好笑,好笑就是不自量力。他伸出一只手,手就是玄黄色的龙气凝聚,凝聚成一只大手,大手就是抓,抓向了林澈。
林澈也出手了。金紫色的龙气凝聚成拳,拳就是打,打向了大手。
拳和手撞在一起。
撞就是无声,无声就是力量抵消了。抵消了就是平手,平手就是林澈挡住了。
玄冥的笑容凝固了。凝固就是没想到,没想到就是林澈能挡住他的一击。他只是随手一击,但随手一击也是玄黄级的力量。紫晶级巅峰不可能挡住。
除非,林澈的龙气不是紫晶级巅峰。是半步玄黄。
“有意思。你离玄黄级只差半步。半步就是半步,半步也是天堑。你挡得住我随手一击,挡不住我的全力。”
玄冥的龙气全开了。全开就是大殿的屋顶被掀飞,掀飞就是碎石乱飞,乱飞就是龙庭在震动。玄黄色的光柱冲上了云霄,云霄就是裂开了,裂开就是整个元京都在颤抖。
林澈的脸色变了。变就是因为玄冥的全力,比他的随手一击强了百倍。百倍就是碾压,碾压就是挡不住。
但他没有退。退就是输了,输了就是元白界完了。
御龙诀·第六式·龙气归一。
金紫色的光从他掌心冲出,冲向了玄黄色的光柱。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撞就是爆炸,爆炸就是大殿被夷为平地,平地就是砖瓦飞溅。
林澈飞了出去。飞就是撞穿了龙庭的墙,墙上就是停不下来,停不下来就是又撞穿了下一堵墙。撞穿了七堵墙,才停下来。
停下来就是嘴里吐血,吐就是血是金紫色的,金紫色就是龙气受损。
玄冥站在原地,没有动。没有动就是他的力量碾压了林澈,碾压就是赢了。但他没有追,没有追就是因为他的任务不是杀人,是传话。
“三个月后,玄帝亲临。你好自为之。”
玄冥转身,转身就是走向了裂痕。走就是慢,慢就是故意,故意就是让所有人看见他的背影。背影就是强大,强大就是不可战胜。
他消失在了裂痕里。
林澈从废墟里站了起来。站着就是腿在抖,抖就是伤重,伤重就是龙气在修复。修复需要时间,时间就是半个月。
“陛下!”苏衍跑了过来,跑过来就是扶住了他。
“我没事。传令下去,全国备战。三个月,这次是真的只有三个月了。”
苏衍的脸色白了,白就是知道这次不一样。紫皇给三个月,紫皇是紫晶级巅峰,紫晶界的大军是五十万。玄帝给三个月,玄帝是玄黄级,玄黄界的大军至少是紫晶级起步。
差距更大了。
林澈回到了临时的书房。书房是临时搭建的,搭建就是快,快就是为了不耽误政务。
他坐在桌前,桌前就是纸笔,纸笔就是写计划。
三个月。
第一步:突破玄黄级。半步玄黄到玄黄级,差的是契机。契机不会自己来,要去找。
第二步:提升国民龙气。元白界现在是紫晶级的世界,但国民的龙气还没跟上。跟不上就是根基不稳,根基不稳就是龙气总量不够。
第三步:建立新的防御体系。龙气共鸣阵已经被紫皇破解了,破解了就不能再用。要用新的,新的就是需要创新。
三件事,三个月。时间紧,紧就是一天都不能浪费。
他叫来了周明。
周明来了,来就是带着账本,账本就是钱。
“陛下,国库的情况不太好。紫晶界之战消耗太大,现在国库只够维持两个月。”
“两个月够了。第三个月,我们会打赢玄黄界,打赢了就有战利品,战利品就是钱。”
周明苦笑,苦笑就是觉得太乐观了,乐观就是不知道玄黄界有多强。
林澈没有理会他的表情。他叫来了赵无极。
赵无极拄着拐杖进来的,拐杖就是伤没好,没好就是还在养。
“你的伤要多久才能好?”
“一个月。”
“一个月后,你负责训练新军。我要在三个月内,新增两百万龙气战士。龙气最低也要达到灵阶。”
“两百万?陛下,全国适合参军的人只有八百万。八百万里已经征了一百万,再征两百万,农业和工业怎么办?”
“农业和工业由周明解决。你只管征兵。”
赵无极张了张嘴,嘴就是想反对,反对就是觉得不可能。但他没有说,没有说就是知道说了也没用。
他走了。走的时候脚步很重,重就是压力大。
林澈叫来了王浩。
王浩是负责情报的。情报就是眼线,眼线就是要渗透到玄黄界。
“王浩,你选十个最机灵的人,想办法潜入玄黄界。我要知道玄黄界的一切——地形、兵力、弱点、玄帝的底细。”
“陛下,裂痕被玄冥封住了。封住了就是进不去。”
“封住了就等。等到它自己开。玄冥说要三个月后大军降临,三个月前裂痕一定会开。开了就进去。”
“遵旨。”
王浩走了。走了就是去挑人。
林澈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坐就是闭眼,闭眼就是思考,思考就是回忆玄冥的龙气。玄冥是玄黄级初阶,但玄黄级初阶的力量已经是紫晶级巅峰的百倍。百倍就是差距,差距就是需要想办法缩小。
办法只有一个——突破到玄黄级。
他站了起来,站起来就是走向了修炼室。修炼室被毁了,毁了就是需要新的。他在龙庭的地下,找了一间密室,密室就是封闭,封闭就是安静,安静就是适合修炼。
他盘坐下来,坐下来就是御龙诀运转,运转就是龙气在体内流转,流转就是去触摸那层壁障。
壁障是玄黄色的,厚,厚像铜墙铁壁。铜墙铁壁就是打不穿,打不穿就是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试着冲击了一次。
壁障纹丝不动。
纹丝不动就是白费力气,白费力气就是方法不对。
他停了下来。停就是思考,思考就是找方法。
方法在哪里?在御龙诀里。御龙诀是龙气掠夺术,掠夺就是夺取别人的龙气为己用。夺取别人的龙气,就能积累力量。积累够了,就能冲破壁障。
但他已经掠夺了紫晶界的两个核心。两个核心的力量还在消化,消化就是还没有完全变成自己的。完全消化了,可能就够了。
他闭上了眼睛。闭上眼睛就是加速消化,加速就是龙气在体内疯狂运转。
一个月过去了。
裂痕又大了。
玄冥走后,裂痕没有缩小,反而在扩大。扩大就是玄黄界的龙气在渗透,渗透就是为大军降临做准备。
赵无极的新军征了两百万,两百万就是够用,够用就是能打仗。但这两百万人的龙气太弱了,弱就是大部分只是凡阶和灵阶,灵阶对上紫晶级,就是送死。
周明想尽了办法筹钱,筹钱就是加税、发国债、卖官鬻爵。卖官鬻爵就是后患,后患就是贪官横行。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管不了就是先活下去再说。
王浩派出去的十个人,有三个成功潜入了玄黄界。三个就是回来了一个,回来的就是带回了消息。
消息不好。
玄黄界有十亿人口,玄黄级以上的强者有一千人。一千个玄黄级。紫晶级的有三亿,剩下的都是鸿蒙级以下。
玄帝本人,玄黄级巅峰。
玄黄级巅峰,比玄冥强一千倍。
林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沉默了很久。很久就是无言,无言就是差距大到无法想象。
一千个玄黄级。一个玄冥就能碾压他,一千个就是一千倍的碾压。
怎么打?
他的脑子里在转,转就是找答案。答案只有一个——突破到玄黄级,然后掠夺更多的龙气,快速提升。
但突破需要契机。
契机在哪里?
他想起了玄冥说的话:“你离玄黄级只差半步。半步就是半步,半步也是天堑。”
天堑需要桥。桥就是契机。
他看着天上的裂痕。裂痕越来越大,大到能看见那边的玄黄色天空。
玄黄色的天空,是玄黄界。
他的眼睛里,有光在闪。闪就是决定了,决定了就是冒险。
“我要去玄黄界。”
“陛下,不行!”苏衍的声音在抖,抖就是怕,怕就是觉得这是去送死。
“不去就是等死。去了还有机会。”
“可是您怎么进去?裂痕被封住了。”
“封住了就等它开。它总会开的。”
林澈没有再说。他回到了修炼室,继续修炼。修炼就是等,等就是裂痕开的那一刻。
又过了半个月。
裂痕开了。
开就是玄黄界的龙气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涌就是元白界的龙气被压制,压制就是所有人都在颤抖。
林澈站了起来,站起来就是准备好了。
他走出了修炼室,走出了龙庭,走到了裂痕下方。
身后,赵无极、周继、王浩、苏衍、周明,五个人跪了一地。
“陛下,臣求您不要去。”苏衍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澈没有回头。回头就会心软,心软就会犹豫,犹豫就会错过时机。
“等我回来。”
他跳进了裂痕。
跳进去的一刻,玄黄色的光吞没了他。
穿过了裂痕,他站在了玄黄界的土地上。
天是玄黄色的,地是金色的。空气里有威压,威压就是龙气浓到了极点,浓到像固体。固体就是行动困难,困难就是走一步都要用力。
他看向远方。
远方,有一座城。城是金黄色的,大,大到无边。城墙上站满了人,人都是战士,战士的龙气最低也是紫晶级中阶。
城的最中央,有一座塔。塔是玄黄色的,高,高到插进云里。塔顶上,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玄黄色的龙袍,龙袍上绣着九条金龙,金龙就是玄黄级巅峰的标志。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金就是没有瞳孔,没有瞳孔就是不像人。
他看向了林澈。
隔着千里,两个人对视了。
玄帝笑了。
笑就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他的声音穿过了千里,传到了林澈的耳朵里。传就是清晰,清晰就是像在耳边说话。
林澈没有回答。他的右手握紧了,握紧就是龙气在凝聚,凝聚就是准备战斗。
玄帝伸出了一根手指,一指就是玄黄色的光射了过来。光就是快,快就是躲不开。
林澈被打飞了。飞就是撞碎了身后的山,山上就是碎石埋住了他。
他从碎石里爬了出来。爬出来就是身上有血,血就是伤,伤就是还没死。
玄帝没有继续攻击。继续就是不屑,不屑就是懒得杀。
“你太弱了。弱到我提不起兴趣。回去修炼吧。修炼到能接住我一招的时候,再来找我。”
林澈咬着牙,咬着就是不服,不服就是还想打。但他忍住了,忍住就是知道打不过,打不过就是不能送死。
他转身,转身就是走进了裂痕。
回来了。
回来的一刻,他倒在了地上。倒就是力竭,力竭就是龙气耗尽。
昏迷了五天。
醒来的时候,苏衍守在床边。苏衍的眼睛红红的,红就是哭过了。
“陛下,您终于醒了。”
林澈坐了起来。坐起来就是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就是在想。
玄帝那一招,他接不住。接不住就是差距太大了,太大了就是需要加倍努力。
“苏衍,从今天起,我要闭关。两个月后,玄黄界的大军来了,叫醒我。”
“陛下,两个月够吗?”
“不够也要够。”
他走进了修炼室,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一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玄帝的那一指。
一指,就是一座山。
他要翻过这座山。
不管多高,都要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