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咏听着卓雁的话，心底是不舒服的，认为对方根本就没有相信自己说的话，但是转而一想又觉得很有道理。
他和武灵也才见过几次面，和卓雁也就认识几天，也没有说过几句话，哪里清楚他们的为人？
闻咏转头去看杨易和陈靖，他们两人是自己的兄弟，怕是也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所以，现在的卓老板说的很对，只有时间可以证明。
闻咏这会儿忽然就单膝下跪了，他看着武灵，说：“武二小姐请给我一点儿时间。”
“我会跟家里人说清楚，也会按照卓老板所说的去做。”
“等这一切做好了，我再请你做出决定来。”
武灵看着闻咏，她并不讨厌他，但也没有很喜欢。
但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
武灵知道，她不可能不嫁人的。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武灵说。
卓雁见状，低头问7513，“现在武灵的心愿算是完成了吗？”
【不完全。】
【要等结果出来。】
卓雁诶了一声，“我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的。”
刚想完，宋昭和杨易的比试也结束了。
杨易输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宋昭。
宋昭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结果就这样。”宋昭并没有轻视对手，而是拿出了十二分精神来对待，就是感到非常可惜。
宋昭认为，杨易的水平不应该这么差的。
“那个谁，跟我比一场啊。”宋昭看向闻咏，“拿出实力来。”
“不准看不起我。”
闻咏看向杨易，再去看宋昭，“可以。”
“来！”宋昭提刀冲过去了。
武灵退下来，武婉立刻过去，“二姐姐，你还好吗？”
“没什么问题。”武灵摇摇头。
陈家姑娘凑过来，“难怪你看不上我哥哥，原来是喜欢这一款的啊。”
武灵摇头，“不是。”
“我还是不想嫁人。”武灵说，“但是我知道，很难。”
“但如果有人愿意听我的话，我只能试一试。”
陈家姑娘啊了一声，转头去看自家哥哥，而后又去看了看武婉，继而联想到自己的母亲。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也可以。”陈家姑娘说。
卓雁对宋昭的比试没有什么兴趣了，转身回去。
武灵瞧见了，快步追上去，“卓老板。”
“我输了。”武灵低下头来，不甘心地回答，“现在我要怎么办？”
“答案不是已经有了吗？”卓雁回头，目光落在闻咏身上，“他给了你一个选择。”
“你多了一个选择。”
武灵顺着视线看去，“但我还是不想嫁人。”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要做自己。”
“那你可以跟武家断绝关系。”卓雁说出残酷的答案来。
“然后扛过其他人对你的打压，活下来，再去想其他事情。”卓雁说。
“如果选择这一条路，你现在要想的是，离开了武家，你能做什么来维持生计。”
“你不能既要又要。”卓雁要说的都说完了。
但她也感觉到非常可惜，这是古代，封建朝代。
女子太难了。
更别说是武侯家的女子，她们生来，都是被安排好的。
可卓雁要怎么帮？
卓雁不知道。
武灵沉默了。
卓雁继续说：“种地很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面朝黄土背朝天。”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可能还买不起你现在所用的一方帕子。”
武灵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了。
卓雁接着说，“你想做别的活计，但在洛阳城中，怕是没有人愿意请你。”
“武侯府应该会想尽办法让你知难而退。”
“不管是那一条路都很难。”卓雁说，“你要考虑好。”
“我可以！”武灵握紧了手心。
卓雁看着她好一会儿，说：“那你试一试。”
“今晚回去跟你的家人说一说，看她们是什么反应。”
“而你又打算怎么做？”
卓雁听到店内的电子音了，说：“苹果汁好了。”
卓雁进去了。
武婉过来，握紧了武灵的手臂，“二姐姐，你当真要这么做？”
“是。”武灵点头。
另一边。
闻咏和宋昭的比试结束了。
宋昭险胜，她很激动，也很高兴，“这才对！”
“这才对！”
“再来！”宋昭目光炯炯地落到了陈靖身上，但下一秒，宋曜出现在眼前。
宋昭扬起的唇角瞬间就抿下来了，“公子。”
“结束了。”宋曜说。
“是，公子。”宋昭收回了短刀，老实下来了。
而闻咏的双手现在还在发麻，对方的力气太大了。
大到出乎他的预料。
闻咏直直地看着宋昭走远的背影，眸色复杂。
陈靖见状上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提醒，“你刚和武二小姐提亲，莫要再对其他姑娘动情。”
“我没有。”闻咏倏地一下收回视线，“陈兄，我只是很意外。”
“她真的很厉害。”
“刚才要不是我使计谋让她没站稳，我就已经输了。”闻咏说完后又摇头，“我现在已经输了。”
“就算我使计谋，也还是输了。”
“这样的人……”闻咏抿唇，“是宋家的人。”
“宋家……深不可测。”闻咏说。
陈靖也跟着看去，“我会去调查。”
“只是，刚才你说的都是真的？”陈靖很疑惑，“为了一个女子，你何至于此？”
“陈兄，你不懂，如果是其他女子，我宁可不要。”闻咏说，“武二姑娘真的很爽快，也很坦率。”
“而且心底很善良。”
陈靖的确不懂，“府上怕是不会同意。”
“没关系，我会去说服的。”闻咏摇摇头，“武二姑娘要做的事情也不是很难。”
“我认为建一个女子书院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并不难。”闻咏说，“正好，我母亲也会些武功，能帮忙。”
“不用一整天都在院中，是件不错的事情。”
陈靖：“……”
闻咏接着说：“陈兄，等你成亲了，要是嫂子也有这个想法，随时都欢迎过来。”
陈靖：“……”
静默片刻后，陈靖问：“你就不觉得她丢了你的脸面吗？”
“？”闻咏啊了一声，眼里都是疑惑，“为何？”
“难道这不是骄傲吗？”
陈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