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炼想到自己挥拳的画面,一时间表情有些微妙。
但既然身处副本之中,在没有找到有效的解决办法之前,她还不至于蠢到去挑战副本规则。
这种行为,无异于找死。
赤炼走向了衣柜,随意的挑选了一套衣服还上,就出门了。
倒不是她不想挑,实在是衣柜里不是那些马卡龙色系的衣服,挑不挑都没区别。
遇见咖啡厅距离赤小炼住的地方并不远,大约十五分钟的步行路程。
赤炼走在路上,一直在观察。
这是一个正常的现代都市,至少看起来是正常的。
街上有人在走路,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等公交车。
建筑风格是普通的城市商业区,没有什么特别离谱的设计。
但细节处,总有一些不对劲。
比如,她刚一出门,在路过一处巷口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你要干什么?”
声音很细,很软,带着一丝颤抖。
赤炼停下脚步,下意识的朝着巷口的方向看去。
小巷深处,一个穿着昂贵定制西装高大的男人正将一个娇小的女孩堵在墙边。
男人将一只手撑在女孩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完美的壁咚角度。
女孩背靠墙壁,双手攥着衣角,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阮软学坏了,知道躲我了,嗯?”
“我……没有。”阮软的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哼哼。
男人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女孩的额头。
“没有?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欲擒故纵?”
“厉承澜,你瞎说……唔!”
女孩的眼眶红,又羞又愤的瞪着男人。
可女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捏着下巴,吻住了。
巷子里传来水渍声,画风突然变得不可描述起来。
嗯……红眼掐腰文学。
无语的赤炼,面无表情地离开。
可刚走两步,赤炼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前方十米,局部暴雨。
一个穿着连衣裙的漂亮女孩,在大雨中拖着行李箱,快步朝马路上走去。
不一会儿,一名穿着黑西装,打着黑伞的男人冲别墅中冲了出来,一把扣住女孩的手腕,愤怒开口:“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你走的!”
女孩不管不顾的甩掉男人的手,连带男人手中的黑伞也甩到了旁边。
“封霆骁,我们的合同已经到期了,你和我的关系早就结束了!”
“不!”
男人眼神一暗,霸道的姜女孩拥入怀中,嗓音低哑:“是,合同到期了,但关系没有结束,书意,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次,换我来追你。”
这是……追妻火葬场?
赤炼全程皱着一张脸,看着四周晴空万里,唯独前面两位头顶大雨滂沱的奇怪现象。
拍短剧吗?
可附近也没有洒水车啊。
不理解,也没法尊重。
“陆战北,放手吧,你爱的不是我,只是我这张和她七分相似的脸!”
“苏念卿,你到底要装傻到什么时候?你从来都不是她的替身,从头到尾,我爱的都只是你!”
马路对面,一对俊男美女在拉扯。
赤炼看了一眼,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毫无疑问,这是白月光替身文学。
这一路上,赤炼看戏都看得够够的。
霸道总裁强制爱,竹马敌不过天降,恨海情天,甚至还有校园偶像剧……
各种各样的剧情几乎三步一小演,五步一大演。
如果不是周遭没有洒水车,没有摄像头,赤炼真的会以为自己走到了某条专拍霸总剧的影视街了。
甚至,赤炼还被迫客串了几回路人甲。
副本强迫她说台词:“天哪,是厉总来了!快让开快让开!”
“什么?苏念卿就是那个传说中的A城首富的独女?!”
“封总,夫人她又……跑了。”
说到最后,赤炼甚至已经麻木了。
这个副本很荒谬!
真的很荒谬!
十五分钟后,赤炼在过五关斩六将后,终于走到了上班的咖啡厅。
她推开咖啡厅的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店内装修是标准的ins风:奶白色墙面、原木色桌椅、暖黄色灯光,角落里还放着一只和人差不多高的毛绒熊。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圆脸女孩,穿着粉色围裙,看到她进来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小炼你来啦!快去换围裙,今天好忙的!”
赤炼点了点头,走进员工休息室。
换好围裙出来的时候,刚好听见咖啡店里的点单系统响起,紧接着,另外一位店员就开口了:“小炼,这杯冰美式麻烦你做一下哦。”
“好。”
赤炼随口应了一声,可当她正打算操作咖啡机的时候,那可爱的同事忽然开口阻止:“小炼,不许偷懒,客人要的是手磨咖啡,要是被店长知道了,又要罚你了。”
赤炼有些无语:“一杯冰美式多少钱?”
还配她手磨?
“五百啊,你怎么连价格都忘了。”
圆脸女孩奇怪的看了一眼赤炼。
赤炼:“……”
她有一种预感,这杯冰美式就是云天穹点的。
让她给云天穹手磨咖啡?
呵!
不在咖啡里下毒,都算她善良!
赤炼没管那么多,直接操作机器制作冰美式。
不到一分钟,一杯冰美式就完成了。
赤炼直接端着咖啡走了出去。
咖啡厅里,并没有很多人,赤炼一眼就看见坐在窗边,穿着深色西装,面色冷峻的云天穹。
此时,云天穹也在看赤炼。
二人四目相对,杀意顷刻乍现。
赤炼嘴角微勾,端着冰美式,径直朝着云天穹走去。
“小妹。”
云天穹看着赤炼,眼底杀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和以及些许怀念:“好久不见了。”
“别喊我小妹,我不是你妹妹。”
赤炼面无表情,声音冰冷。
还好这个副本没有改变她的声线。
否则,赤炼不敢想象自己夹子音,娃娃音说出来的画面,她会宁死不开口的。
云天穹感受到赤炼的冷意,也不再演戏:“你杀了霓裳,又杀了星河,为什么?”
闻言,赤炼觉得好笑,她看着云天穹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智障:“云天穹,你可真虚伪。”
她为什么会对云霓裳和云星河下手?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云天穹也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停顿了一会,继续开口:“如果你是因为禁咒的事情,那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情是我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