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愧疚，姚雪碧向他发起了一起逛庙会的邀请。
对于她的邀请，苏之又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苏沐可：其实某人根本不想拒绝吧。
“给，第一个给你！”
姚雪碧将心心念念的糖炒栗子拿在手上，大方地拿出一个递给苏之又。
“谢谢。”
苏之又听见她说第一个给他，虽然面上矜持但是心里已经乐开了。
庙门前的石狮子系上了崭新的红绸，台阶上散落着爆竹碎屑，朱红一片，像刚刚铺上的红地毯。
姚雪碧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看过的一个电视剧。
不知道身边的苏之又有没有看过这个剧。
“你平时看电视剧吗？”
“我姐在家的时候会让我陪她一起看。”苏之又有些奇怪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怎么了？”
“那你看过去年暑假超级火的古装剧吗？你看这像不像他们大婚的场景。”
苏之又还真看过那部电视剧，他记得还是个群像剧，结局是死的死死的死。
看完苏沐可还哭了好几天呢。
苏之又看着眼前铺天盖地的红色点了点头，“有点像。”
比起眼前的红色，他更希望有一天身边的那个人和他一起穿上红色吧。
短短的几秒苏之又的心思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跟在姚雪碧的身后，跨过门槛。
门槛就像是一道无形的界限。
贴着大殿墙根流动的，是手握高香、神色肃穆的祈愿者，烟柱笔直上升，在飞檐处被风吹散。
“我们也去烧一炷香吧！”姚雪碧玩了好久终于想起自己的高中生身份了，“保佑我们金榜题名！”
还不等苏之又接话，旁边的路人先说话了。
“小妹妹你们来这烧香就对了，我们这庙可灵了，还有老外专门过来烧香呢！”
“真的啊！那我们可得好好拜上一拜，谢谢你阿姨！”姚雪碧笑眯眯地谢过好心的路人。
“不客气。”
姚雪碧领了一炷香，站在大殿前面左右看了一下身旁向神明许愿的人。
他们的虔诚或许为自己或许为家人。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许什么愿望。
她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香烛燃烧的独特气味。
请让我多见见他吧。
苏之又盯着旁边闭着眼许愿的女孩。
他其实并不相信神佛，但是如果可以为她祈求平安的话。
神明在上，请您多护佑她吧。
无神论者从此有了牵绊。
苏之又缓缓睁开眼睛，走到香炉前面，伸手将香插进香炉。
他先插中间，然后是左边，最后是右边。
在最后一支香插进去的时候，香灰抖落带着还有些烫的温度落在他的手上。
苏之又不甚在意地拂过被烫红的位置。
姚雪碧走到他的身旁，见他摸着自己的手，好奇地凑近，“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点红。”苏之又将手往她那边伸得近了些，方便她看清楚。
白皙的手上，在虎口处有颗小痣，而现在小痣被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苏之又很快就将自己的手收回来，“走吧，去逛一下。”
周围的人不少，姚雪碧和苏之又好几次就险些被人潮冲散。
“拉着我吧，现在的人太多了。”
苏之又向姚雪碧伸出手，好像真的只是怕走散了，眼神却不敢看她。
姚雪碧盯着面前的手，有些不好意思。
牵哪里啊？这会不会有点太奇怪了啊！？
“啊。”她又被路人撞了个踉跄。
一直关注着她的苏之又赶紧将她扶住。
姚雪碧也不再犹豫，抓住了苏之又的袖子。
两个人就这样在人群中穿梭。
苏之又感受到衣袖处的拉扯，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姚雪碧迫于身高，根本没有注意到苏之又溢出来的开心。
年初一的庙会人来人往，一直到日头西斜时，喧嚣才开始沉淀。
小吃摊的热气淡了，油锅也冷取下来；孩子们手里的风车也转累了，被暖暖地抱在怀里，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
姚雪碧和苏之又逛了一天也是收获满满。
她的嘴里还吃着刚买的糖葫芦，苏之又的手里则是提着他们给家人买的零嘴和礼物。
苏之又一路将姚雪碧送回了家。
到江家门口，他将手里提着的东西递给她，“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今天谢谢你！”姚雪碧想邀请苏之又进屋坐会儿。
苏之又看出了她的想法，“是我要谢谢你今天带我玩。”
“我明天就走了，我们开学见。”
姚雪碧：“明天不是才大年初二吗？不多玩几天？”
“我姐想去滑雪。”
“哦~那你看到雪的时候记得拍照给我看呀。”经过今天姚雪碧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更亲近了一些。
“好。”
“拜拜。”姚雪碧转身推开了小院的门。
“拜拜。”他就站在原地目送她回家，告别的声音被吹散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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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已经塞满了秦薇和江和华这几天买的东西。
“妈，真的装不下了！”江雅眠拦住提着一兜橘子准备往车里放的秦薇。
后备箱已经没有一丝空隙了。
“这个囡囡爱吃，你们拿在路上吃。”秦薇躲开江雅眠直接将橘子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这边的母女俩一个劲地拉扯。
另外一边的姚鹤南也被江和华拉着叮嘱，“你们工作忙我知道，但是回去之后还是要多关心囡囡。”
“嗯，之前是我们疏忽了她。”
江和华抬头视线穿过小院看向远方，“等你们后悔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用了。”
姚鹤南知道江和华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他们着想，“我知道。”
姚雪碧躲在楼上偷偷看着楼下的人，大家都没有说离别。
离别的气氛还是在小院里荡漾开了。
大概只有蹲在旁边的白菜不太明白离别吧。
阳光下秦薇和江和华鬓间的白发格外晃眼。
她长大了，他们也变老了。
姚雪碧的鼻头一酸，视线被眼泪模糊了。
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在地板上晕开了新的花。
白菜从旁边叼了一包纸巾过来，放在她的身边。
姚雪碧听到身边的动静，蹲下抱住她的小狗。
小狗不懂离别，但是它嗅到了人的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