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软秒回:【你怀疑,是他未婚妻给你做局?】
林柚白眸子冷了冷,懒懒地:【那顿饭不到十分钟我就走了,能拍到那么多角度,一定是提前安排好的。】
【沈清辞没有那个脑子,但他身边如果有人恨我,就不一定了。】
慕软:【懂了,等我一下。】
过了约莫十分钟,慕软的消息一连串炸过来。
慕软:【沈清辞还真有未婚妻!叫方雅宁,是方氏航运的独生女,前段时间两家定的婚约。】
【这女的表面温温柔柔的,实际上圈子里都知道她手段很脏,前几天有个小明星跟沈清辞走得近了一点,她直接把人家整得退圈了。】
慕软:【最最最主要的是,我刚打听到,她最近跟林苒苒走的很近呢。】
林柚白垂着眸,唇角挂上一丝冷意。
果然跟林苒苒脱不了干系。
有些人,就算她不主动招惹,也会来主动恶心她。
思忖半晌,她拿起手机,回了慕软一句,
【帮我买一条营销号,就说我明天下午会去拍卖行。】
慕软:【你要干嘛???】
林柚白:【明天就知道了。】
慕软发了一连串感叹号过来,然后是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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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林柚白如期,出现在佳德利拍卖行的门口。
几个早就收到消息,举着手机的记者,围着她。
林柚白今天穿了一条裸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及踝,腰线收得极窄,衬得身形纤秾合度。
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锁骨链。
长发挽成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妆容比平时更明艳一些。
她对着镜头微微一笑,从容得体。
转身,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进了拍卖厅。
不出她所料。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侍应生引着姗姗来迟的林苒苒,走进了大厅。
她穿着一件金色的亮片礼服,手上戴着一颗硕大的鸽子蛋钻戒。
挽着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横肉的老头。
那老头,应该就是蒋兆和,他咧嘴笑着跟几个熟人打招呼,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林苒苒依附在他身边,脸上的笑容精致又僵硬,像一个精心打扮过的,没有灵魂的洋娃娃。
林柚白坐在前排靠右的位置,余光扫过林苒苒。
唇角微微弯起来。
她故意举起手里的号牌,竞拍了一对古董翡翠耳环,起拍价两百万。
林苒苒看见她举牌,立刻也举了牌,加价。
两人一来一回,价格一路飙到五千万万。
林柚白侧过头,隔着几排座位,和林苒苒四目相对。
林苒苒脸上依旧挂着笑,眼神却是冷的,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林柚白看着她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被压抑了太久的恶意,突然觉得,这个人其实很可怜。
明明林苒苒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拥有父母无私的爱。
可是,却无时无刻不在嫉妒她。
嫉妒自己的那张脸,嫉妒芭蕾首席,嫉妒她最后嫁的那个人。
这个人活着的意义,似乎只剩下了赢过她。
可林苒苒从来没有赢过。
她以后也不会赢。
林柚白收回视线,放下了手中的号牌,做了一个“让给你了”的手势,笑容温顺无辜。
林苒苒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挽紧了蒋兆和的胳膊。
接下来,林柚白又看上了好几件拍品。
一只清代粉彩花瓶,起拍价三百万,林苒苒追到八千万拿下。
一幅当代油画,起拍价一百五十万,林苒苒追到四千万拿下。
最后是一串珍珠项链,起拍价百万,林苒苒追到了一个亿。
每一件林柚白都只举了两三次牌就收手,林苒苒再以远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拍下。
拍卖会结束时,林苒苒成交了将近几个亿的拍品,还浑然不自知。
直到蒋兆和签支票的时候手都在抖,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林柚白起身离场。
经过她身边时故意放慢了脚步,凑近她耳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浅笑道,“姐姐,你现在花男人的钱,比以前花爸爸的钱,大方多了,真厉害。”
林苒苒浑身一僵,这才意识到什么。
转过头想骂人,可林柚白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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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白踩着高跟鞋,径直穿过拍卖厅侧面的走廊,推开了标着“办公区闲人免进”的门。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陈遇周靠在一张红木办公桌后面,
手里转着一支钢笔,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二嫂,战绩不错。”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五亿八千万,蒋兆和的脸,都绿了。”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说好的,溢价的百分之三十。”
林柚白拿起信封,挑眉,“陈三少开拍卖行,还偷偷给回扣,这要是传出去......”
“所以别传出去啊嫂子,我这人做生意最讲诚信,今天帮你钓鱼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别让别人知道,尤其是我二哥。”
“为什么?”
陈遇周放下钢笔,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用食指推了推眼镜框。
“我二哥那个人,小心眼得很。要是让他知道我跟你合伙坑人,他非把我这拍卖行拆了不可。”
“行,不告诉他。谢啦,下次请你老婆吃饭。”林柚白弯了弯唇角,把信封收进包里。
陈遇周也笑了,“她念叨了你好几天,你什么时候有空,她现在怀孕闷得慌,正缺人陪她说话。”
“好,我回头有空找她。”
林柚白转身,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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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裴氏集团顶楼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
林柚白推门进去的时候,裴时昼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林振宏那边的事,我说过,不用再报给我,裴家还没到需要看一个跳梁小丑脸色的地步。”
顿了顿,似乎听着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裴时昼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如果蒋兆和觉得,裴家会怕他这点小手段,他可以尽管试试。”
“看看是他在维港混不下去,还是裴家混不下去。”
挂了电话,转身,看见门口的林柚白,他愣了一下。
随即,一秒收敛了眼底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