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白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她,径直走到W面前,朝他点了点头。
W微微侧身,让开了路。
沈予晚眼睁睁看着林柚白被放行,声音拔得更高更尖。“W!你不是说任何人都不见吗?凭什么她就能进去?!”
W没有回答。
沈予晚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尖锐地刺进她的耳膜。
“林柚白!你这个扫把星!你有什么资格进去?你知不知道林家现在在往裴家身上泼多少脏水?你知不知道蒋兆和放出话来说要让裴时昼身败名裂?要不是娶了你,裴家根本不会招惹上这些麻烦!”
林柚白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就好像沈予晚这个人,以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存在一样。
她径直坐总裁专用电梯,来到了顶楼。
一段时间没来,倒也变化不大,她顺着记忆,找到了总裁办公室。
沉重的实木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
林柚白抿抿唇,伸手,骨节敲了敲门板。
男人冷厉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疲惫,从门缝中传出。
“来的正好,给我倒杯咖啡。”
语气听起来,是把她当成了W。
她伸手推开门,入目所及,便是那巨大的全景落地窗。
城市的霓虹在裴时昼身后,铺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摞得像小山一样高,旁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男人正低着头,翻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指捏着眉心,俨然在专心烦恼着手头的事。
林柚白反手把门轻轻带上,然后朝一旁的休息区走去,熟练地冲泡了医保咖啡。
端着杯子朝他的方向走去时,她能感觉到他的烦躁正在升温。
他捏着眉心的手指更用力了,肩膀的线条绷得像刀裁的。
她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开始揉按。
感觉到陌生的触感,裴时昼的身体微微一僵。
第一反应,竟是想要攥住她的手腕。
指节扣着她细韧的腕骨,力道很大,往外一拽,想要把这个不知分寸的人赶出去。
“滚——”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他触碰到了她的手腕。
细韧,白皙,腕骨内侧有一道浅浅的青筋。
这触感,他再熟悉不过。
带着清浅凉意的皮肤,以及......腕骨完美精巧的弧度,他闭上眼都能描摹出来。
此时,他的拇指正好扣在她脉搏跳动最明显的地方。
她的心跳,震着他的指尖。
裴时昼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猛地抬头,对上林柚白的眼睛。
她站在他身后,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嘴角微微弯着,眸底盛着窗外维港的万家灯火。
“......你怎么突然回维港了?”他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哑的,语调却瞬间柔和下来。
甚至,可以说,有点夹......???
但和刚才那个冷厉暴戾的裴总裁,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指立刻松开,换成轻轻捧着,拇指在她腕骨内侧轻轻摩挲,低头去查看。
她的皮肤太薄了,稍微用力就会留下痕迹。
果然,刚才被攥过的地方,已经浮起一圈浅红色的印子。
裴时昼低下头,对着那道红痕轻轻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疼不疼?”他边揉边问,把她的手托在掌心里,像托着什么易碎的瓷器。
林柚白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想起刚才那道冷厉暴戾的嗓,突然想笑。
“裴时昼,你刚才还叫我滚呢。”
“刚才不知道是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你听听,这是一个总裁说的话吗?对助理就可以叫人滚吗?”
“我错了,以后不凶了。”他认错认得极其自然,仰头看她。
那双雾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一种名为“我错了但下次还敢”的狡猾诚恳。
林柚白被他看得心里一软,低头,在他左侧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嘴唇只是碰了碰,像一片羽毛拂过水面。
“今天的工作还是很棘手吗?需不需要我陪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和疲惫,但眼睛是亮的。
裴时昼向来会得了便宜卖乖,拽着她手腕的动作当即收紧,将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另一只大手熟练地扣住她的腰窝,让她顺势坐在他的腿上。
手指从她后颈滑到发间,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
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廓。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坠上,激起一阵触电般的酥麻。
齿尖轻轻咬住耳垂那一小块柔软的肉,碾了碾,才哑声开口,“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你在这,我根本没有办法专心。”
林柚白被他咬得浑身发软,伸手推他胸口。
可这恶劣的男人,又怎么会让她轻易得逞?
他的唇从她耳垂滑到颈侧,在那里留下一个轻吻,才稍稍退开一点距离,低头看着她。
“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他低声问,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后怕。
“想给你个惊喜嘛。”看见裴时昼眉宇里的疲倦,林柚白还是下意识地瞒下了那封邮件的事。
林家的事,说白了也是她给裴家带来的无妄之灾。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用她私人的小事,再给裴时昼平添麻烦了。
她转移了话题,裴时昼干脆也不问了,反手伸手把她按进怀里,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渐渐平稳。
隔了很久,她才听见他的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闷闷的、沙沙的。
“你以后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一个都不接,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柚白听着他的心跳,把脸埋在他胸口。
鼻尖蹭过他的衬衫,闻到的全是属于他的冷冽气味。
她伸手,指尖带着蛊惑意味,撩上他的领口。
话里却是带着玩味,“裴小朋友,你会不会有点太粘人了?”
? ?柚宝马上就要被某小朋友身体力行地少儿不宜了。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