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太子可能没受过什么拒绝吧,还以为眼下的沈桃是以前的沈桃,会不顾姐妹情谊,与姐夫不清不楚。
光论这样貌,许泽谦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开玩笑,只要是个男的当太子捧着,也不会丑到哪里去吧。
但这种勾搭小姨子的人品。
沈桃是不屑的,而且还害得姐姐与自己为敌。
只是现在毕竟是在古代,迫于他还是太子,给他点面子,不能当场给他骂回去。
“听说你为了我,跳下了护城河……”
“我。”沈桃居然无力反驳,虽然不是自己做的蠢事,但原主顶着这副皮囊做的蠢事,却是实实在在的。
“但是你不必如此的,本太子可以为了你忍受流言蜚语,你可以同你姐姐一起做平妻,如何?”许泽谦拉住沈桃跟上姐姐的步伐。
沈桃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咬牙切齿的吐出出三个字。
“不必了。”
许泽谦抓着沈桃的手却被推开来。
“桃桃,我对不起你,你一定是伤透心了吧,我不怪你,你什么时候想……就跟我说!”最后几个字许泽谦几乎是,拉着嗓子大声说的。
而沈桃却跟上了姐姐的步伐,留下了姜家的几口子人。
沈桃只想知道,姐姐有没有穿越过来。
她根本不在乎这姜家表面上看着虚假的亲情,只有上辈子自己依赖的姐姐才一直是她的精神支柱。
如果姜家的人在乎沈桃,又怎么会让原主的尸体在护城河泡这么久,最后尸体还是一个外人来收的呢。
一路小跑跟着沈姚,沈姚鬼鬼祟祟的到了小门。
“支呀”一声,打开了半掩住的小门,此时居然警惕的转身看来。
沈桃下意识的躲在了拐角的墙后面,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沈桃内心却是十分忐忑。
回想起苏宥川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沈姚见后面无人,便打消了疑虑。
从这小门向着外边吹响了口哨。
果然,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子从门外的草丛中钻出来。
沈姚将银子交给他。
冷淡的说着:“你知道怎么做的吧?”
“知道知道,多谢大小姐。我明日只要不穿衣服,在沈桃睡醒之前,从她房里出来就行了嘛。”
这么老的套路,沈桃翻起了白眼,要是原主,说不定还真会让她得逞,如今又让沈桃知道了,怎么可能再让她得逞。
“知道就好,我会叫人在她房里点上迷魂香的,切记=别给她吵醒了吗,事成之后我会想办法让她嫁给你,之后你再想对她做点什么不是轻而易举吗。”
看来楽朝的沈姚,并非是和自己一样穿越来的,不然怎么会害自己呢。
自己穿越时,是要原主魂飞魄散,再用苏宥川的办法,让自己复活。
“谢大小姐抬举。”
沈姚将小门合上,准备往回走。
沈桃则是慌忙的进入了一边的破旧的屋子里。
如果2025的姐姐死了,这个顶着姐姐脸的坏女人不死,姐姐也很难穿越过来。
她现在只想为原主前半生所遭遇的耻辱报仇,既然给了自己生的机会。
她就不会活的不明不白,而且,在这个坏种沈姚死后,她一定不惜任何代价,将姐姐复活在这里。
对于让姐姐也魂穿到楽朝,沈桃没有把握。
就算所有的条件都充足,但是她也不知道2025的沈姚有没有死。
如果没有死,她也会好好保存这个有着沈姚的皮囊。
她始终相信,总有一日她和姐姐会再重聚。
弯弯绕绕的绕了好几圈,沈桃才回到了自己住的厢房。
一路上她都还沉浸在前世的自责中,如果不是自己任性,也不会和姐姐分开了。
这个后果她需要自己承担。
在这个杀人不犯法的朝代,她如果不想走原主的老路,就得想办法弄死沈姚。
“二小姐回来啦。”阿彩连忙招呼沈桃坐下。
而圆桌旁另一个丫鬟则是不闻不问的嗑着瓜子。
“你就是雨桐?”
“二小姐一心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就连我都不记得了吗?”那雨桐没好气的说着,还顺带着翻白眼。
沈桃记得古代的丫鬟和是有尊卑之分的吧,这个雨桐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
原主还真是没用,在自己的贴身丫鬟这里居然一点威信都没有。
“你就是这么跟主子说话的吗?”
沈桃看着这12,3岁的丫鬟,透露着几分杀气。
怎么说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让这小丫头给欺负了去?
这眼神看的雨桐心里发毛,连忙站起来,收拾了桌上的瓜子壳。
“二小姐,是奴婢的错。”
雨桐赔笑着。
不难猜出,今天会下迷魂香的应该就是这姑娘了。
“既然知道错了,就把屋里的灰尘清一清,一定要打扫的一尘不染。”
沈桃撑着桌子。
靠近雨桐。
“我不在的这一个多月,你是给沈姚当狗去了吗?坏了的门和窗纸,是不会修吗?要你有什么用?”
雨桐则是低着头不敢直视,显得有些心虚了。
连忙找点事情做。
“二小姐,主母的偏心你也是知道的,修缮的物资一直不肯批下来……”阿彩则是委屈巴巴的看着沈桃。
原主的年纪不过也就是16岁左右,带着两个12,3岁的丫鬟,又怎么斗得过有王氏依仗的沈姚呢。
但自己却是22周岁的2025年女性,在现代时浑浑噩噩,已经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了。
在这里,不用做打工人,她必定要跟姜家这几个女人斗个你死我活。
“你,在这打扫,如果我回来让我看到一丝灰尘,就把你卖给姐街口的叫花子做老婆。”
沈桃威胁的目光似乎要给雨桐扒一层皮。
“阿彩跟着我去找主母。”
走出厢房,路过的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阁楼,沈桃回来时就看见了。
上面挂着鎏金的牌匾写着“燕阁”二字。
但却大门紧锁,自己的住所跟这里比起来就像是燕阁的仆人房。
没有过多的停留,她跟着阿彩,就找到了王氏的寝殿。
东边这几个殿倒是富丽堂皇的,分别是沈姚,家主主母,还有王氏的大宝贝嫡子。
沈桃到的时候,丫鬟门正在给王氏捶腿,捏肩。
旁边吃着果盘的姜全就是姜家嫡子了。
一开始没有仔细看,这姜全圆脸发福,白白嫩嫩的,和王氏说话时,傻笑的样子看着不是很聪明。
“你怎么来了?”王氏故意拉长的“你”字,明显不欢迎沈桃。
“主母,我屋内需要修缮,还请主母审批家库。”
王氏只是轻轻的瞥了跪着的沈桃一眼,刚要开口时就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法。
“宣阳王到~”
王氏微启的红唇,只能先闭上了。
毕竟有客人拜访,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王夫人。”
闻声看去,那宣阳王,身高一米85左右,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张脸。
清晰可见的下颌线,薄唇微启,高峰似的鼻梁,再加上那双摄人心魂的丹凤眼,这样的五官拼凑在一起,显得他清冷孤傲,而又面孔柔和。
在现实中,沈桃还真没见过这样绝色的男子,最多也就是在短视频里刷到过。
但是手机里看的,总归是不真实。
比起这个宣阳王,那些整容微调出来的简直是差远了。
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衣料上金线勾勒的龙纹显得尊贵无比。
长袍剪裁利落,领口呈交领之式,微微敞开,露出肌肉紧实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
“五皇叔登门拜访实属本府荣幸,可惜了我家家主公务外出了,还请皇叔稍作等待,给皇叔倒茶。”王氏见着他,连忙作正客套了几句。
这个宣阳王,名叫澹台昭。
在前朝排行老五,当朝皇帝在前朝也才排行老七,算起来还是皇帝的哥哥。
所以王氏也会跟着自家女婿许泽谦称呼他为皇叔。
但澹台昭却没有皇室血统,他是前朝护国将军的遗孤,被前朝皇帝收为义子,并且是入了玉牒族谱的。
澹台老将军为国捐躯,生前和前朝皇帝最为要好。
澹台昭被收为义子以后,更是备受恩宠。
甚至比他们这些亲生的地位还要高。
但是毕竟是没有血统的,虽然早早的就当上了宣阳王,但最后还是让老七,徐振民坐上了这个皇帝。
“我屋内需要修缮,还请主母审批家库。”沈桃仍旧跪在地上。
“一切等家主回来定夺。”王氏虽想好了办法,但却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做这个恶人。
只能起身离开,如果是姜亦回来做主的话,肯定就便宜沈桃这个黄毛丫头了。
想到这里,王氏冷哼一声,便走了。
丝毫没有将沈桃扶起来的意思。
沈桃看着王氏走远,就准备起身。
“王夫人可是没让你起来。”一旁喝着热茶的澹台昭,略带高冷的说着。
“又能怎?”沈桃拍了拍裙子,不做犹豫的就起了身。
“二小姐,跳河之后,可算是性情大便啊。”澹台昭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按照原主那然若无能的性子。
说不定,还真不敢起身。甚至都不敢来要。
“人总要开窍的吧,都死过一回了,何必为难自己。”沈桃知道自己跟原主性格还是相差很大的,但现在自己就是沈桃,如何呢?又能怎?
“二小姐可还记的我。”在澹台昭旁边抱着剑的男子开口说话。
原主跳河那天,澹台昭正在河边的茶室饮茶。
眼见着沈桃要想不开,特地派了人去劝阻。
“你?哦~”沈桃装作想起来的样子。
“记得记得。”
这个人是澹台昭的贴身侍卫,名叫叶童。
“那日我跟二小姐说的话,可还记得?”、
叶童直勾勾的盯着她,早就看出了端倪。
沈桃则是为了难。
再也编不下去了。
“你不是沈桃。”
澹台昭只是进门第一眼就看穿了。
“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这是澹台昭送给原主的一句诗。
但当时,桥上的原主,也就是看了澹台昭一眼,便丝毫没有留恋的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