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只听得一声重响,入耳的便是一阵刺耳的剑锋交鸣之声,
“!”,赵千均心中一怔,急忙抬头看去,
便见一把逆水长剑先他一步,拦在了赵千均的身前,
将那月千默的攻势硬生生的挡了下来!
一击不成,月千默眉头上挑,翻身而出,本想等站稳脚跟,看看来者是人谁,
却只听得剑鸣之声,如风破至,化作漫天灵光,如疾风骤雨,招招迅猛!
迫不得已,只得踏空再退,同时手中捏动术法,运转灵力,将四周的风元灵力,尽数牵引而来!
抬头看去,七十二把逆水长剑宛若莲花,自赵灵韵身后缓缓绽放而开,
剑威荡荡,虽还未至结丹中期,可有剑意在握,她也丝毫不怵!
二人你追我打,一青一蓝,如流光飞动,穿山过林,剑光火石,好不凶猛!
赵千均劫后余生,却顾不得喘息,看着紧随而来的两道紫光,他眉头一皱,却不慌不忙的向前一趟,出声招呼,
“诸位还不动手,难不成全指望我赵家吗?!”。
话音一落,凤临峰几人心中叫苦,却也不敢不从,
一一飞遁而出,朝着两人劫杀而去,不消片刻,这月家的山门之前便是一片火海!
几个结丹大修两两相斗,赵千均却指挥着船只,朝着后方退去,以免带来的这些人遭到波及!
“家主!”,见到前面打的天崩地裂,剩下的几个月家结丹修士怒目圆睁,
正欲提剑出手,却只听得一声震鸣在那天穹之上轰然炸响!
一股元婴境的气势自那上方铺展开来,宛如狂风巨浪,吹起飞沙走石,
山林如麦子般一片又一片的割倒,原本还在打斗的众人顿时停了下来,
月景朗第一个回过神来,面色凝重,骤然抬眸望去,
却见上方不知何时已然乌云滚滚,一尊彩墨色的庞大身躯,在那云海之中翻腾,坚硬的鳞甲摩擦着,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那庞大的身躯,在那天穹之上游动着,翻涌浩荡,
庞大的头颅震散云雾,缓缓从那云海之中吐露而出,
散发着五色灵光双眸,宛如两轮大日当空,
仅仅只是那无意间渗透而出的气势,便逼着在场的众人不得不翻袖抵挡,又惊又恐。
咔,咔……
也正正这是,在那月家的深处,那如同晶石般的灵元发出了噼里啪啦的脆响,
一道道裂缝延展开来,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在其中盘膝而坐的老者,兀的睁开了双眸!
“赵家前辈,你这是何意?!”,看着从云海之中探出的庞大头颅,
月景朗一颗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却还是强装镇定,怒声而指,
“赵家这般行事,难道就不怕被诸家唾弃吗?!”。
其声嘶力竭,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气愤,整个面容都跟着微微颤动,
可心中却还惦记着灵剑山的事,‘这消息传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来?’。
他这般想着,却只听得上方的天穹传来了一声沉闷的轻哼声,
随着这一声沉落,一道清脆的碎鸣声忽得在月景朗的脚旁炸响,
他心中一惊,急忙循声看去,刹那间,一颗心便骤然沉到了谷底。
那赫然是之前传出的玉简,此刻却在他的脚边四分五裂。
他的信确实传了出去,却没能逃过李玄的拦截!
赵千均站在飞舟之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扶着栏杆的手指微微用力,眼中多了几分欣喜之色,
正欲开口,却只听上方的李玄先踏一步,扭动着那庞大的身躯,声音浑厚低沉,
“月承玄,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出来吗?!”。
话音落下,无论是月景朗,还是赵千均皆是心中一惊。
赵千均率先反应过来,垂下的眼眸中却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月家的老祖,竟然还活着!
随着他这一声震落,只听得一阵轰隆隆的山石崩碎之声自月家的深处震响开来,
刹那间山石崩碎,大地轰鸣!
一道紫衣身影骤然飞身而出,宛如一颗五色流火,遁入那云霄之上,
挥手散去,五色灵光,月承玄那威严的面容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下不只是赵家人,就连跟着来的几家都震惊了起来,一个个面色狰狞,有苦难言。
一时竟不知,是自家跟着赵家算计月家,还是月家和这赵家算计他们!
如此一闹。他们可就彻彻底底的绑在了赵家的战船上,一根绳的蚂蚱再也难下船来!
赵千均却顾不得去看他们的神色,只是微微眯起眸子,死死的望着上方的那道身影,
他想看到,那月承玄面色苍老,暮气盈身!
可惜终究未能如他所愿……
只见那月承玄覆手而立,周深气势磅礴,灵力浩荡如海,
即便是与李玄相对,其依旧面色从容,神色淡定,
“赵家镇灵,你这是何意!”,他怒声开口,一步踏前,便出声逼问,在场的众人见到这气势,无不心中惊诧。
跟着来的几个结丹世家,更是在心中暗暗叫苦,面容难看。
就这副气势,说是在全盛之期也不为过。
“你当真要与老夫相斗?!”,月承玄怒喝而出,目光缓缓下沉,终于显出了几分狠戾!
任谁见了这一幕,都只能暗皱眉头,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李玄并没有言语,只是缓缓立起了那庞大的身躯,看着面前的月承玄。
说实话,他也瞧不出个大概,只因面前的月成玄,气势着实有几分强盛,哪有半点苍老的样子。
“老夫虽不是你敌手,”,月承玄开口轻言,一双眸子却缓缓眯起,与李玄四目相对,似乎是在暗中较量,
“可若是你如此执意相逼,那我……舍了这家族又如何?!”。
一声厉喝,却极具威胁!
李玄下意识的眯起了眸子,他心中清楚,制约他们两人的不过是身后的家族,
可若是被逼到了狠处,舍了身后的家族不要,
李玄就算能拦住他,却也不敢赌他有没有什么秘术,
万一来个一家换一家,那可就是欲哭无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