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少庄家这三个字,唐婳眸中闪过一抹暗光,不知道司小霖和这个少庄家是不是一个人。
她问道:“这酒庄的庄主姓什么?”
封云殇先是不经意地瞥她一眼,而后有些得意地笑道:“自然是姓司了,也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没想到吧,他们也是这边的人。”
“所以你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在扮作一个看客看我们的笑话。”唐婳抬头盯着他说道,眸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倒也没有,我可没有那个闲心到处吃瓜,不过我觉得咱们还是先离开这吧,别一会人家给我们轰出来。”
唐婳想想也是,反正她进来也不过是想解个惑,既然疑惑已解开再待下去也没有必要了。
并且看这院子的摆设能看出这里面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她还不如出去去找找司小霖亲自问问方便些。
于是她便朝封云殇扬了扬手,准备转身离去,“走吧。”
封云殇刚转过身,就脸色一变,他猛地抬起头,大声喊住唐婳:“等一下!”
唐婳疑惑地转身看了看他,却发现封云殇快速走过来,不由分说的就抬起她的右手,翻过来查看她的手心。
却没有看到刚才看到的绿色圆形印记,他神色有些慌张,“印记呢?方才明明有的,怎么忽然没了?”
唐婳还以为他又在搞什么抽象,便不耐烦地打掉他的手,有些嫌弃道:“别动手动脚的,想要印记回头我给你烙一个,我身上可没有什么胎记。”
但话刚说完她就神色一顿,好像忽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印记了,她好像每收一个神兽身上就会出现一个印记,而之前收那只玄武神兽时的印记就在她的手心。
只不过这印记不是时时刻刻都出现,要么是在危机时刻召唤神兽时显现,要么就是遇到一些特殊人群时…,也就是现在。
但她并没有直接说自己手上有印记,而是故意试探了下封云殇,“你说的是什么印记,有没有印记对你很重要吗?你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一样想要在脸上画画。”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定定地站在那看着他说道,话中还带着一丝调侃之意。
“当然重要,那印记一旦出现就说明我们妖族再无复兴的可能,不可能再有妖飞升成仙。”
封云殇知道她在套他的话,可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了,他敢肯定他刚才一定没有看错,她手心就是有印记,而且和他老大要寻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
“因为它是我们的祖皇,唯一一个有神脉的妖族,一旦它被契约我们妖族的气运就会被斩断,再无冲上去的可能。”
唐婳十分不解,这是什么歪理,为什么被契约气运就会被截断,难道神兽体内还有其他的东西与这气运相连?
封云殇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第一次见他担起妖族的担子,不对,是第二次。
行吧,还是不捉弄他了。
唐婳轻佻眉头,将右手伸了出来,用灵力将那印记显现出来。
“看吧,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印记。”
封云殇刚要上手查看就被唐婳另一只手打了下去,警告道:“没长眼是不是?只许看,不许摸。”
封云殇搓了搓被打红的右手,老老实实的将手放在腰间,低头仔细的瞧了瞧她手心的印记,确实与妖皇画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完了,这下是真的没希望了。
他本来来玉醉山庄就是想问这庄主玄武神兽的下落,没想到她却直接把结论放到了他眼前。
这要是回去他不得被扒掉一层皮。
封云殇愁苦的挠了挠头,生无可恋地转身,心中一直在想:怎么办怎么办?
唐婳看那愁苦到快要把头上的毛薅秃的封云殇,就知道这印记肯定是没错了。
她有些嫌弃地看着封云殇说道:“行了,那么担心干嘛?又没说自家祖宗被契约了就不能飞升,等我把这家伙叫出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封云殇一听觉得有道理,立马点头答应:“好!”
二人来到一片郊外的空地,唐婳将体内沉睡的玄武神兽——言杌唤了出来。
他身着一身玄袍,身体修长,一头青丝被一支单色白玉簪挽起,余下的被随意垂在腰间,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神色冷淡,时常给人一种孤寂、不好相处的感觉。
唐婳看着比自己高了将近两个个头的男子,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用视线测量好距离确认自己仰头看他不难受时,才停下脚步。
言杌出来第一眼见到就是那张酷似古故人的熟悉面容,眼底划过一瞬的错愕,随后又恢复平静。
他朝唐婳微微点下头,礼貌道:“主人唤我何事?”
唐婳挑眉看向他身侧的封云殇,开口道:“你的后代,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飞升成仙的办法。”
封云殇见他转眸望过来,立马惶恐地低下头,双手交叉在前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像极了一个受罚的小孩。
“祖…祖宗。”
言杌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落到他身上,犹如一股无形的威压,压的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不过幸好,言杌打量他两眼后就好像又失去了兴趣,移开了视线,语气略显淡薄:“修炼、天赋、血脉,缺一不可。”
真是…好标准的答案。
唐婳嘴角微抽,想笑却只能用力压下了想要上扬的嘴角。
不能在此时丢了面子,让封云殇见了估计一会又要蛐蛐她了。
封云殇听到这个回答下意识地张了张嘴,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他这么说确实对,但是好像又不对,这几个要求他自然是知道的,但现在的问题是气运不够,再怎么着也是飞不了的。
“呃…祖宗,有没有更具体的要求,就是咱们现在的气运断了,光凭这些,好像飞升不了。”他有些忐忑的说道。
言杌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盯着前方树林。
就当唐婳以为那里是有什么人要出来时,却发现盯了那好久连个鸟影都没见。
因为言杌只是在思考封云殇的问题,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些事情,只能放空一下脑袋想一想。
当年好像是有这个事来着,自从主人被贬下界后他们几个也跟着受了些牵连,但…若契约的人是她的话,或许也没有那么难解决。
言杌将视线落到唐婳身上,在心里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