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仙岛的晨光,总带着三分灵泉的温润与建木仙树的清芬。这日清晨,木房外的空地上,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正围着一棵矮树转圈,她穿着淡粉色的锦裙,手中攥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混沌珠——那是青泷去年从紫霄宫回来探望时,特意送给她的小玩意儿。女孩时不时踮起脚尖,将混沌珠凑到树叶前,珠身上泛着的淡黑色光芒,总能引得树叶轻轻颤动,惹得她咯咯直笑。
“晚晴,慢点跑,别摔着。”
萌萌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中拿着一件未绣完的肚兜,眼神温柔地追着女儿的身影。三年时光,杨晚晴已从襁褓中的婴孩长成了活泼好动的小姑娘,眉眼间既有浩宇的英气,又带着萌萌的娇俏,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时像极了萌萌,盛满了星光。
浩宇从屋内走出,手中拿着一枚刚炼制好的护身符,上面刻着“生死自在”的大道符文,能抵御金仙级别的攻击。他走到萌萌身边,将护身符轻轻系在晚晴的腰间:“再过几日,我们便要去地球了,这护身符你替她收好,贴身戴着。”
萌萌伸手摸了摸护身符上的符文,指尖传来熟悉的大道之力,她轻轻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舍:“真的要把晚晴托付给太清师尊吗?我总担心……”
“放心吧。”浩宇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太清师尊修为高深,又素来稳重,有他照看晚晴,比我们在身边更安全。而且我们只是去地球看看昔日的伙伴,三年后必定回来,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正说着,一道淡金色的祥云从天际飘来,太清圣人与玄都大法师的身影缓缓落下。太清圣人依旧穿着灰色道袍,手中托着一个锦盒,里面装着能滋养孩童本源的灵液;玄都大法师则捧着一个小小的储物袋,里面装满了晚晴爱吃的灵果。
“师尊。”浩宇与萌萌起身行礼。
晚晴看到太清圣人,立刻停下脚步,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仰着小脸喊道:“太清爷爷!”
太清圣人笑着蹲下身,将锦盒递给她:“晚晴乖,这是爷爷给你带的灵液,每天喝一滴,能长得更快哦。”
晚晴接过锦盒,乖巧地说了声“谢谢太清爷爷”,又转头看向玄都大法师,眼睛亮晶晶的:“玄都叔叔,我的灵果呢?”
玄都大法师笑着打开储物袋,取出一颗红彤彤的灵果递给她:“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快拿着吃吧。”
看着晚晴开心的样子,萌萌的不舍更甚,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晚晴,爹爹和娘亲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这三年你要乖乖跟着太清爷爷,不许调皮,知道吗?”
晚晴咬着灵果,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娘亲,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会想你们的。”
“三年后,等你再长大一点,我们就回来了。”浩宇蹲下身,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到时候,爹爹给你带地球的好吃的,好不好?”
晚晴用力点头,将混沌珠塞进浩宇手中:“爹爹,这个给你,你带着它,就像晚晴在你身边一样。”
浩宇心中一暖,将混沌珠收好,又叮嘱了几句,才与萌萌、林清雪一起,对着太清圣人躬身行礼:“师尊,晚晴就拜托您了。”
太清圣人点头,眼中满是慈爱:“你们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看晚晴的。三年后,我在瀛洲等你们回来。”
告别了晚晴与太清圣人,三人踏上祥云,朝着洪荒结界的方向飞去。林清雪看着浩宇与萌萌眼中的不舍,轻声安慰:“别担心,晚晴很懂事,太清圣人也会照看好她的。我们快去快回,不会让她等太久的。”
浩宇与萌萌点头,加快了飞行速度。不多时,三人便抵达了洪荒的边缘——这里是洪荒与外界的分界处,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着整个洪荒,屏障上泛着淡金色的光芒,那是洪荒天地的大道意识所化的防护,比任何阵法都要坚固。
“好强的大道威压。”林清雪感受到屏障上传来的气息,忍不住皱起眉头,“这屏障的力量,恐怕连圣人巅峰都无法突破。”
萌萌也点头,她能感受到,屏障中蕴含着洪荒天地最本源的意志,任何外来者或实力不足者,都会被瞬间抹杀。
浩宇抬手握住背后的创世神剑,剑身微微颤动,灰白色的大道之力从他体内涌出:“这是洪荒天地为了保护自身而设的屏障,寻常人确实无法突破。但对我来说,还不够。”
话音落下,浩宇将创世神剑拔出,剑身上的符文瞬间亮起,灰白色的创世之力顺着剑刃蔓延。他对着屏障轻轻一斩——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屏障上竟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快速扩大,化作一个圆形的黑洞,黑洞中泛着时空的涟漪,能清晰地看到另一端的景象。
“这就是创世神剑的力量吗?”萌萌看着眼前的黑洞,眼中满是震惊,“竟能轻易斩断洪荒的大道屏障。”
浩宇收起创世神剑,伸手将萌萌抱在怀中,又牵住林清雪的手:“抓紧我,我们要施展时空瞬移,很快就能到地球。”
两人点头,紧紧握住浩宇的手。浩宇周身的时空之力瞬间爆发,三人的身影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钻进黑洞中。黑洞中的时空扭曲,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有洪荒的山川河流,有混沌的黑暗虚无,还有地球的蓝天白云。不过片刻,三人便感受到脚下传来了坚实的触感,时空之力消散,他们已站在了一片熟悉的土地上。
“这里是……”萌萌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激动与茫然。
眼前是一片山谷,山谷中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流淌,岸边的石头上还留着熟悉的痕迹。这里正是他们曾经在地球居住过的溪谷,是他们飞升前的家。
浩宇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却没有了记忆中的灵气,只有淡淡的尘土气息。他环顾四周,曾经亲手建造的木屋早已腐朽,门板掉落在地上,屋顶的瓦片也碎了大半;院子里曾经种满的灵草与鲜花,如今只剩下枯黄的杂草,随风摇曳;就连他们曾经用来晾晒衣物的木架,也早已断裂,倒在地上,被尘土覆盖。
“物是人非啊。”浩宇轻声感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们离开地球时,这里还是生机勃勃的家园,可时隔地球日三十多万年,这里却变成了一片荒芜。
萌萌走到木屋前,轻轻抚摸着腐朽的门板,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们离开的时候,这里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清雪走到小溪边,蹲下身子,掬起一捧溪水,水中没有了记忆中的灵气,只有普通的淡水,甚至还带着一丝浑浊:“地球的灵气,比你们飞升时稀薄了太多,恐怕连修士都难以生存了。”
浩宇走到萌萌身边,轻轻抱住她:“别难过,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我们回来,就是为了看看昔日的伙伴,不管这里变成什么样,这里都是我们的故乡。”
萌萌靠在浩宇怀中,点了点头,擦干眼泪,环顾着溪谷:“不知道爸妈、伯父伯母还有林溪他们还在不在……我们飞升后,他们怎么样了?”
浩宇牵着萌萌的手,又看向林清雪:“我们先在溪谷附近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地球的时间流速与洪荒不同,三十多万年,不知道这里已经过了多少代人,希望我们还能找到认识的人。”
林清雪点头,跟着两人一起,沿着溪谷慢慢走着。溪谷的变化很大,曾经熟悉的小路被杂草覆盖,曾经清澈的小溪也变得狭窄,岸边的树木大多已经枯萎,只剩下几棵顽强的老树,还在风中摇曳。
“你看,那是我们曾经种的桃树。”萌萌突然指向一棵枯萎的大树,树干上还留着他们当年刻下的痕迹,“以前每年春天,这棵桃树都会开满桃花,现在却……”
浩宇走到桃树下,轻轻抚摸着树干上的痕迹,那是他和萌萌飞升前一起刻下的,上面写着“浩宇与萌萌之树”。如今,字迹已经模糊,树干也早已干枯,再也没有了当年的生机。
“时间过得真快啊。”浩宇轻声说道,“我们在洪荒待了这么久,却没想到,地球已经变成了这样。”
三人在溪谷中走了很久,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感受着物是人非的沧桑。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溪谷中,给枯萎的草木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浩宇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暗暗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昔日的伙伴,看看他们的后代是否还在,也让他们知道,自己回来了。
“天色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再去附近的村子看看。”浩宇说道,牵着萌萌和林清雪的手,朝着溪谷外走去。
溪谷外,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上有几个零星的村庄,袅袅炊烟在村庄上空升起,给这片荒芜的土地增添了一丝生机。三人看着远处的村庄,眼中满是期待——或许,在那里,他们能找到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