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凌霄宝殿。
庄严肃穆的朝会正在进行,仙官神将分列两旁,瑞气千条,霞光万道。然而,在这看似井然有序的表象之下,一股暗流却在部分仙官,尤其是那些心思活络、惯于揣摩上意的老资格天官中涌动。
他们毕恭毕敬地垂首站立,眼观鼻,鼻观心,心观意。但神识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至高帝座之上的两位女帝。试图从那细微的表情、不经意的动作中,解读出“圣意”的走向,这几乎成了他们每日朝会的必修课。
只可惜,他们的“揣测之学”,面对这两位经历奇特、思维跳脱的帝者,准确率低得令人发指。
例一:时辰揣测
这日,紫清女帝比平日晚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帝座之下,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仙官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识飞快传递着信息:
“陛下今日迟来,面色似乎略显慵懒,眼神不似往日锐利。”
“莫非是近日处理魔界余孽事务,过于操劳,以至凤体欠安?”
“有理!定是如此!陛下为诸天殚精竭虑,我等身为臣子,当上奏劝谏,请陛下保重圣体啊!”
于是,当梁俊杰刚在帝座上坐稳,还没来得及打个哈欠,一位老仙官便出列,言辞恳切,饱含担忧地奏道:“陛下!臣观陛下今日气色稍逊,可是凤体违和?恳请陛下以天庭为重,保重御体,切勿过于操劳!”
梁俊杰闻言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昨晚和雪寂一起推演体内小世界的新生命形态,玩得有点晚,今早纯粹是起晚了,外加有点没睡醒,跟操劳有半块灵石的关系吗?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本帝无碍,爱卿多虑了。”
心里却嘀咕:“这帮老家伙,眼神不好就少瞎琢磨。”
例二:动作解读
朝会进行中,下方一位仙官正在汇报某个下界星域的矿产分布,内容冗长琐碎。
雪寂听得有些无聊,加之今早梁俊杰不知从哪里学来了地球上的某个冷笑话,非要讲给她听,虽然她表面清冷,但内心着实被那冷到极致的笑话戳中了一丝笑意,此刻回想起来,让她嘴角微微上扬。她下意识地多眨了几下眼睛,想以此平复那点想笑的冲动。
这下可不得了!
几位密切关注着雪寂陛下神态的老仙官立刻捕捉到了这一“异常”!
“雪寂陛下今日眨眼频率明显高于往常!”
“而且眼神似乎带着一丝不耐?”
“定是觉得此仙官汇报拖沓,言语不够精炼,耽误了陛下聆听其他要务的时间!”
立刻,另一位以“善体帝心”着称的老仙官站了出来,对着那位还在滔滔不绝的汇报仙官厉声斥责道:“住口!陛下日理万机,岂容你在此絮絮叨叨,尽说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还不速速将核心要义禀明,莫要耽误陛下与紫清陛下宝贵时辰!”
那汇报的仙官被骂得一脸懵,吓得赶紧缩简内容,磕磕巴巴地加速汇报。
雪寂:“……?”
她只是走了个神,顺便回味了一下那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而已。
真相:眉来眼去
而实际上,此刻端坐于帝座之上的两位当事人,在做什么呢?
宽大华美的帝座,前方有玉案遮挡。在仙官们看不到的桌面之下,梁俊杰的手指,正悄悄勾着雪寂的手指。他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动,传音入密,语气带着促狭:
“雪雪,你看下面那个白胡子老头,就是刚才说我气色不佳那个,他胡子一翘一翘的,像不像咱们小世界里刚点化的那只气鼓鼓河豚?”
雪寂面色清冷如常,目不斜视,仿佛在认真聆听朝政。但被梁俊杰勾住的手指微微回握了一下,算是回应。同时传音回去,带着一丝无奈:“莫要胡闹,专心。”
“专心什么呀,听着就困。” 梁俊杰撇撇嘴,继续传音,“诶,你说,要是我们现在突然宣布解散朝会,回去睡个回笼觉,下面这群老古董会不会集体晕过去?”
雪寂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强忍住笑意,眼眸悄悄横了梁俊杰一眼,带着一丝警告,却也有一丝纵容。这一眼,在梁俊杰看来是风情万种,但在底下时刻关注着两位陛下“眼神交流”的仙官们看来——
“看!雪寂陛下向紫清陛下递眼色了!眼神锐利,定是对方才的汇报不满!”
“紫清陛下似乎神色有些讪讪?莫非是雪寂陛下在提醒紫清陛下要勤于政务?”
“两位陛下意见相左?这可是大事!我等需得谨慎站队……啊不,是谨慎揣摩,以便更好地为陛下分忧!”
仙官们内心戏十足,脑补出了一整部宫廷权谋大戏。
而实际上,梁俊杰接收到的信号是:“再闹晚上自己去书房睡。”
他立刻老实了不少,但手指依旧不安分地勾着雪寂的手指。
朝会就在这样 仙官们疯狂脑补、两位帝者神游天外兼眉目传情的诡异氛围中继续进行着。
当终于宣布退朝时,仙官们如蒙大赦,同时也带着满腹的揣测成果和新的疑惑散去,准备回去继续深入研究。
梁俊杰拉着雪寂,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了凌霄宝殿。
回到寝宫,梁俊杰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雪雪,你看到没?那几个老家伙,我就晚来一会儿,他们就能脑补出我病入膏肓!你多眨几下眼,他们就以为你要杀人!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雪寂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是他们心思太重。”
“可不是嘛!” 梁俊杰揽住她,得意道,“就让他们猜去吧,猜破头也想不到,咱们紫清和雪寂两位女帝,上朝的时候主要任务是在桌子底下偷偷牵手和传音说悄悄话!”
雪寂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传来的震动,感受着这脱离于外界所有揣测与期待的、只属于他们彼此的轻松与真实,轻轻闭上了眼睛。
或许,这就是他们与以往任何一届天帝都不同的地方。他们拥有至高的权柄,却并未被权柄完全异化,依旧保留着属于梁俊杰与雪寂本真的情感。
至于那些天官们的揣测?就让他们继续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吧。
毕竟,看一群老头子一本正经地误解自己,也是这对帝者夫妇无聊天庭生活中,一项别具趣味的娱乐活动了。
天庭的宁静,从来都只是表象。尤其是在这纪元更替、诸多古老仙帝纷纷复苏的当口,作为诸天万界名义上的权力中心,天庭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风暴中心,吸引了无数野心家的目光。
对于那些自恃实力、意图在新纪元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复苏仙帝而言,坐拥天庭正统名分和庞大气运的紫清与雪寂两位女帝,无疑是他们通往权力巅峰的最佳踏脚石。更何况,在许多老古董眼中,这两位资历尚浅的女帝,不过是侥幸继承了前任玉皇的遗产,未必有多少真材实料。
于是,隔三差五,便有不速之客,或是驾驭着远古凶兽,或是脚踏法则金桥,气势汹汹地直扑南天门,声音如同雷霆滚过天庭:
“紫清!雪寂!出来与本帝一战!这天庭帝位,有德者居之!”
“两个小娃,何德何能占据天庭?速速退位让贤,免伤和气!”
“本帝沉眠万古,今日出世,合该执掌乾坤!识相的,自行离去!”
起初,梁俊杰和雪寂是真的烦不胜烦。
他们本身对这破天帝之位并无太多留恋,纯粹是因为收拾了玉皇大帝的烂摊子,加上女儿梁清欢和玉明镜等人的期望,才勉强坐镇于此。他们更向往的是逍遥诸天,经营自家小世界,或者回玉女宗过点清静日子。
但,看着这些上门讨教的家伙,梁俊杰和雪寂那点摆烂的心思,反而被一点点磨没了。
原因无他,这些家伙,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有的是老古董缺心眼,思维还停留在亿万年前,满口“天地玄黄”、“阴阳五行”的老调,提出的治理方案迂腐不堪,恨不得把诸天万界都倒退回部落时代,还自以为掌握了天地至理。
有的是自以为是,目光短浅,仗着修为高深,便觉天下无敌,对如今天庭维系的多界平衡、资源调配体系一窍不通,只知强取豪夺,仿佛坐上那帝位就能为所欲为,完全不顾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崩溃。
更有甚者,是杀人如麻、视众生为蝼蚁的魔头,或是独断专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暴君。若让这等人物执掌天庭,诸天万界只怕立刻就要陷入血海滔天,比玉皇大帝在位时还要糟糕百倍。
“啧,雪雪,你看那个,脑子是不是被混沌气流泡过?” 梁俊杰一边随手拍飞一个叫嚣着要“重整纲常”的老仙帝,一边对雪寂传音吐槽。
“还有刚才那个,满身血腥气,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到,也敢来争帝位?谁给他的勇气?” 雪寂清冷回应,一道冰寂神光将某个试图偷袭的魔帝冻成了永恒的冰雕。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用梁俊杰的话说:“老子是不想干这破差事,但更看不惯这些歪瓜裂枣来糟蹋老子好不容易才稳住的大盘!”
于是,每日一战几乎成了天庭新的保留节目。
两位女帝轮流出手,或者兴致来了就联手活动筋骨。那些气势汹汹而来的仙帝,无论是初入帝境,还是巅峰老怪,在梁俊杰那包容万象、衍化混沌真君之力,或是雪寂那冻结时空、归于寂灭的冰混沌领域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打仙帝巅峰?跟玩一样。
往往三招两式,甚至一个眼神,一场本该毁天灭地的帝战便已结束。败者或灰溜溜遁走,或直接被镇压在天庭某处秘境下面,成为了天庭底蕴的一部分。
久而久之,两位女帝的强大与不可撼动,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深深烙印在了所有天庭仙官,乃至暗中观察的诸天强者心中。
而正是在这种绝对实力带来的、近乎无聊的日常中,一些奇奇怪怪的关注点,开始在天庭底层,乃至中低层仙官仙女之间悄然流传。
这一日,又一位自号“焚天大帝”的复苏者,在南天门外叫阵,声震九霄,火焰法则几乎将半边天都烧红了。
然后,所有围观的天庭仙官,就看着他们的紫清女帝,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出凌霄殿,甚至都没完全走出南天门,只是隔空朝着那焚天大帝的方向,屈指一弹。
一缕看似毫不起眼的混沌气流射出。
下一刻,那焚天大帝周身焚尽万物的帝炎,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熄灭、坍缩,连带着他本人,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捏住,惨叫着被压缩成了一颗闪烁着火星的珠子,被紫清女帝随手丢给了值守天将:“拿去,看看库房有没有需要点火炼器的地方。”
整个过程,轻描淡写,耗时不到三息。
紫清女帝转身回殿,甚至还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华丽的紫色裙摆划出优美的弧线。
与此同时,殿内的雪寂女帝,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注地看着手中一份关于下界某个小世界气候异常的报告,只是在那焚天大帝被压缩成珠子时,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嫌那最后的惨叫声有点吵。
这一幕,再次深深地刺激了围观群众。
于是,当天庭的八卦交流圈再次活跃起来时,一个之前只是悄悄讨论的话题,被彻底引爆了:
“你们说紫清陛下和雪寂陛下……两位女帝之间……到底哪个才是攻,哪个才是受啊?”
“这还用说?肯定是紫清陛下啊!你看陛下今日出手,何等霸气!弹指间灰飞烟灭!平日里也是紫清陛下更爱说爱笑,气势更足!”
“非也非也!依我看,雪寂陛下才是深藏不露!你何时见雪寂陛下真正出过全力?那份冷静,那份掌控全局的气场!没看到紫清陛下在外面打完架,回去还得看雪寂陛下脸色吗?”
“有道理!雪寂陛下清冷禁欲,往往这种才是……嘿嘿嘿。”
“可紫清陛下明显更主动啊!每次下朝都是紫清陛下拉着雪寂陛下走!”
“那也可能是雪寂陛下纵容呢?这叫宠溺!”
争论愈演愈烈,甚至隐约分成了“紫清攻”和“雪寂攻”两派,各自列举着观察到的证据,从两位陛下走路的先后顺序,到朝会上谁先开口说话,再到平日里的眼神交流,分析得头头是道,比钻研道法神通还来劲。
这离谱的讨论,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通过某些渠道传到了两位当事人的耳中。
梁俊杰当时正在喝茶,闻言直接一口果汁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最终化为一个大写的:
“?”
而一旁的雪寂,先是愣住,随即,那清冷如玉的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染上了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她猛地放下手中的玉简,眼眸中羞恼交加:
“嗯?!”
梁俊杰看着雪寂连脖颈都泛起粉色的羞恼模样,先是觉得好笑,随即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了痞笑。
他凑近雪寂,无视她周身开始弥漫的寒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坏笑:
“雪雪……你说,咱们俩……到底谁才是攻啊?”
“梁!俊!杰!”
雪寂女帝的羞愤瞬间席卷了整个寝宫……
随着一位位复苏仙帝在南天门外折戟沉沙,或被随手镇压,紫清与雪寂两位女帝的威望,如同滚雪球般越积越厚,最终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她们的强大,已不再是传闻,而是被一次次实战印证的铁律。
渐渐地,诸天万界开始形成一种共识:在这纪元更替、天道择主的关键时期,若真有谁能最终承载天道,成为新的秩序执掌者,非这两位深不可测、稳坐天庭的女帝莫属。
“紫清陛下混沌衍化,包罗万象,正合天道秩序之基!”
“雪寂陛下冰寂归元,掌控轮回生灭,亦暗合天道循环之理!”
“二位陛下相辅相成,共掌天庭,此乃天意!她们必是天道最终选定之人!”
修真界内,此类论调甚嚣尘上,几乎要将双女帝捧上神坛,视为预定的合道者。
然而,诸天万界,广袤无垠,并非只有修真文明。在那遥远的、以魔法为根基的奥术星域,或是肉身强横、信奉绝对力量的蛮荒大世界,亦或是科技与灵能交织的奇异维度……同样存在着不逊于仙帝级的强者。
对于修真界近乎内定般的推崇,这些界域的巅峰存在们,自然表示不服。
“哼,两个修真体系的女娃,也配代表诸天,执掌天道?我奥术议会的永恒大法师,早已洞悉宇宙本源!”
“强者为尊!待我蛮祖踏平那南天门,叫她们知晓何为力量!”
“天道权柄,当属能引领文明进化者,岂是蛮力可决?”
各种质疑、不屑乃至挑战的意念,隔着无尽虚空传递而来,虽未立刻演变成实际的入侵,但那种隐隐的敌意与竞争氛围,已然形成。
面对外界愈演愈烈的流言蜚语,无论是追捧还是质疑,身处风暴中心的梁俊杰与雪寂,反应却出奇的一致——完全不予理会。
两人依旧保持着正常的生活。除了雷打不动的早朝之外,其余时间,要么是手牵手在天庭各处风景绝佳之地瞎溜达,美其名曰“体察民情”,实则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喝茶、下棋、或者干脆靠在一起看云卷云舒;要么,就是沉浸在他们各自的体内小世界中,兴致勃勃地扮演“造物主”和“文明观察者”。
梁俊杰的世界里,那个被他撒下科学种子的文明,已然开始第一次工业革命,蒸汽机的轰鸣声响彻大陆,让他看得津津有味。而雪寂则专注于她那冰晶生灵的演化,看着它们构筑起一座座美轮美奂的冰晶宫殿,发展出了独特的语言共鸣。
外界的喧嚣,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背景噪音罢了。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的女儿梁清欢。
这位继承了父母卓越天赋、早已是魔法少女真君的小公主,在父母威势日隆、无人敢惹的环境中,非但没有变得文静,反而更加放飞自我。
她体内那属于梁俊杰的搞事基因和旺盛精力,彻底爆发了!由于修为高深,寻常仙神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便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同样不怎么安分的、从各个下界飞升上来的地仙,或者某些仗着有点背景、行事嚣张的仙二代。
于是,天庭各处,时常能看到如下场景:
某个刚刚飞升、自觉天下无敌、正准备在天庭大展拳脚的地仙,被一个穿着华丽洛丽塔裙、手持星光法杖的少女堵在角落,一通眼花缭乱的魔法轰炸,打得抱头鼠窜,最后被一个巨大的粉色星星封印术直接拍进地里,只留下一个人形凹坑。
或是某个仗着祖辈功勋、横行霸道的仙二代,其奢华座驾被一道彩虹光束轰成碎片,本人则被变成了呱呱叫的青蛙,在地上跳了三天三夜,才被闻讯赶来的自家长辈哭着求公主殿下解咒。
梁清欢打架,倒也不是滥杀无辜,专挑那些品性不佳、或主动挑衅的家伙下手。但问题是,她下手没轻没重,且战斗风格极其浮夸炫目,动辄星光乱闪,彩虹横空,魔法特效拉满,严重破坏了天庭的环境,也让不少仙官面上无光。
终于,这股怨气积累到了顶点,在又一次梁清欢将一名在瑶池偷采仙莲的纨绔地仙揍得鼻青脸肿、并用法术将其倒挂在南天门口示众之后,彻底爆发了。
翌日早朝,以司律殿主为首,联合了十几位掌管刑罚、礼仪、治安以及部分家眷曾被“教育”过的仙官,神情严肃,联名上奏!
“陛下!臣等弹劾清欢公主!” 司律殿主声音沉痛,手持玉笏,躬身禀奏。
“公主殿下虽身份尊贵,然近日行为,实在有失体统!屡次于天庭重地私斗,毁坏公物,惊扰众仙,更将仙官随意折辱,悬挂示众!此举置天规律法于何地?置陛下威严于何地?”
“长此以往,天庭法纪荡然无存!恳请陛下严加管束公主,以正视听!”
“臣附议!”
“臣附议!公主殿下战力超群,更应谨言慎行,为众仙表率,岂能如此……如此活泼跳脱?”
“是啊陛下,公主年纪也不小了,是否该考虑为其寻觅良师,加以引导,或是安排些正经职司,收收心性?”
一时间,朝堂之上,弹劾之声此起彼伏,纷纷要求管教问题公主。
端坐于帝座之上的梁俊杰和雪寂对视一眼。
梁俊杰嘴角微微抽动,传音给雪寂:“看吧,我就说这丫头闲不住,迟早惹出麻烦。”
雪寂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她看着下方群情汹涌的仙官,清冷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议论:
“此事,本帝与紫清已知晓。”
她的目光扫过众仙官:
“清欢所为,虽有不当之处,然其针对者,多为违反天规、品行不端之徒。至于方式……本帝会予以训诫。”
梁俊杰也接口道:“行了行了,小孩子活泼点怎么了?总比那些仗势欺人、阳奉阴违的家伙强。法纪要守,但也不必过于刻板。此事就此作罢,散朝。”
他直接一锤定音,根本不给仙官们继续纠缠的机会。
仙官们面面相觑,心中明了:陛下这分明是偏心护短啊!但两位陛下威势正隆,他们也不敢再多言,只得悻悻然散去。
退朝后,梁俊杰拉着雪寂,一边往寝宫走,一边摸着下巴嘀咕:
“不过话说回来……给那疯丫头找个事做,或者找个能管得住她的人……好像也不是不行?省得她整天到处拆家。”
雪寂闻言,若有所思。
而被弹劾的主角梁清欢,此刻正浑然不知自己刚在朝堂上引发了一场风波,正兴高采烈地在某个新发现的、充满奇异闪电生物的秘境里,追着一条巨大的雷光蜈蚣,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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