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兰听见对方居然询问自己这样的问题,顿时羞愧的低下了头。
“我…不知道,抱歉。”
她没法和荷尔一样,看了那么多的书,产生什么新的想法。
茨兰在这里,度过了荒谬的每一天。
“你难道不觉得,其实你心里面一直想要的自由,和你实际上感觉到的并不一样吗?你在那里度过的这段时间,真的自由吗?”
对方并没有因为茨兰逃避回答而直接打死刑。
反而继续轻声追问。
茨兰听到这段话后,猛地抬起了头。
“我……”
茨兰一直都是规则下表现最乖顺的那个孩子。
她是一等公民,从小到大都是主城享受福利待遇最好的那一批新生儿。
面对主城的一切规定,茨兰都无条件的顺从。
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小小的脑袋下藏着许多的疑问。
为什么自己明明想和别人交朋友,主城却不允许?
不允许之后,主城又会给自己安排一个朋友。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为什么在她有喜欢的男孩子之后,主城同样不允许。
却在不久之后又给她直接安排了一个男朋友。
主城似乎总是乐此不疲的做着这样的事情。
茨兰第一次发生真正的反抗,是在自己年龄到的时候。
她刚刚满18岁时,知道自己需要为主城孕育一子。
但她并不知道,生孩子需要男性的参与。
在陌生的男性欺身而上的时候,茨兰下意识的将对方推开。
这是她第一次践行自己真正的想法,她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这样并不舒服,她不喜欢这样。
但最后还是有一堆人上来笑着安抚她,说这是正常的。
可具体为什么正常,谁也没告诉她。
生了孩子之后,荷尔常常便陷入自己的思考。
因为哪怕周围的人都给自己洗脑,但是茨兰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并不想那么做。
她开始迫切地渴望某种东西。
但是主城连自由的概念,都没有告诉新人类。
直到来到了图书馆,茨兰接触到了自由两个字。
她终于知道自己一直在渴求什么了。
茨兰要自由,她想要自己做决定。
她不要再被别人左右,想做自己意志上能去做的事情。
也就是这种心理下,她把自己信神当成了思想上的自由,把和的几个人苟且当成身体上的自由。
却始终是在被别人左右。
“我想获得真正的自由,没有人去干涉我,我可以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和谁做朋友就和谁做朋友,想做任何决定都可以。”
茨兰低下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眼里也蓄满了泪。
她想做一个人。
真真正正的人。
“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去帮助更多的人获得自由吧。一个人的力量也许微乎其微,但是当出现群众的力量后。这股力量便让人无法小觑。”
接着,那道身影也将茨兰送了出去。
格拉夫看到茨兰也出去时,已经做好了接受问答的准备。
但是那道金色身影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声音说道:“你这段时间并没有真正读懂每一本书,还是再去看看吧。”
格拉夫瞪大眼睛,连忙冲向他:“不!怎么可能呢?我懂了很多东西的,我……”
可是对方并没有耐心听下去,而是一挥手,将他打入图书馆。
待所有人都走后,金色身影久久站立在原地。
没有动弹半步。
——
安鹄出来的时候,被洒下来的阳光刺得一下子眼睛睁不开。
这太阳可真毒。
不对,应该是太久没有晒到太阳了。
一下子不适应。
紧接着,荷尔也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再过一小会儿,茨兰也出来了。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紧接着荷尔先笑出了声。
她看向安鹄,带着一些真诚说道:“你做到了,我信你了,也服你了。”
安鹄却只是摇摇头:“我可能起到了一个开头的作用吧,但是能出来不也是靠你自己吗?”
她知道,最后那个问答可不简单。
要是不能让对方满意,恐怕还是出不来的。
于是等了一会儿,安鹄接着说道:“格拉夫没出来?”
荷尔在被送出来的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场问答就是出来的关键。
那么格拉夫是根本出不来的。
“他这段时间压根就没认真看书,我还觉得无聊,看了不少。他纯粹是为了蒙混过关。”
没有接收到新东西,就无法有所感悟。
那也自然而然,说不出什么来了。
荷尔心中还是有点小惋惜的,毕竟两人当搭子都当了这么久。
茨兰也不想去关心格拉夫。
毕竟自己刚被两个男玩家忽悠过,或多或少都对男玩家有点烦。
甚至带着点敌意。
于是她询问道:“我们要先回主城吗?”
其实她是在带着答案问问题。
好不容易出来了,除了回主城还能回哪里?
但是,她莫名的就是期望有别的答案出现。
因为回去了,就要被马上投入到下一个任务。
她还是要一直听别人的命令,一直在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荷尔点点头。
当然只能回去。
她脑子灵光一些,知道自己除了回主城别无选择。
因为在其他地方也活不下去。
旧日里面,新人类能活下去的地方就必然有旧人类。
旧人类都没有的地方,那可以说没有人能存活。
这么恶劣的环境下,还是回主城性价比最高。
安鹄在这时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她是低级玩家。
她有任务的!
已知任务是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但她还是成功出来了。
那也就是说,安鹄不能像之前一样直接传回去。
那怎么办?走回去吗?
问题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
安鹄一下子表情有点崩溃,荷尔看她这个样子,瞬间哦了一声。
“你是低级玩家,那你岂不是得靠自己回去了?”
茨兰也清楚自己没法在旧日活下来,于是询问安鹄:“那你和我们一起回主城吧。”
安鹄扬起一个无奈的微笑。
“主城会把我投送到这里来,就没打算让我活着回去。”
茨兰哑然地张了嘴。
好像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