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遮走下台阶,看着脚边哀嚎的郭锦涵,毫不客气地给他屁股来了一脚,“这就不行了?”
“程,程教官!”郭锦涵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程遮的裤脚,“救命啊!陆教官要杀人啊!”
“等你什么时候从影墟手里死里逃生就会感谢她了。”程遮迈步朝前走去,却被郭锦涵一把抱住大腿。
程遮面色不善地低头,“松手。”
“程教官程教官!”郭锦涵压低声音,“陆教官可能来那个了!”
“哪个?”
“就是……卧槽!”
一阵狂风与程遮擦身而过,他愣愣地看着砸在墙上又摔在地上的郭锦涵,又看向陆素商,扯扯嘴角,“心情不好?”
“恨铁不成钢罢了。”陆素商侧目看了泯影一眼,“太弱了。”
“不用道,他们对你来说当然很弱。”程遮牵上陆素商的手,拉着她往外走,“咱们找个地方说话,这次雨城之行,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天台。
“事情就是这样,我怀疑影墟应该要做些什么败坏神柱的名声,造成蓝星界人对踏道者的憎恶,以做到将踏道者驱逐。”
陆素商靠着栏杆,侧目看向程遮,“所以说,那个夏雨幽对你施加的诅咒,能决定你的命运走向?”
“对……不对,我不是在跟你说影墟接下来可能会有的动作吗?你怎么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上面。”
“你我和踏道者的未来息息相关不是么,对方对你施加这样的诅咒,又使用因果人道进一步加固了这一结果的走向,难道不该重视吗。”陆素商理所当然道,“你失去一切,要么是神柱彻底败了,要么是你抛下了一切,走向了影墟。”
“不可能。”程遮立刻反驳,“第二个,绝无可能。”
陆素商轻笑,“那可不一定,万一你被夺舍了什么的,反过来与我们为敌了呢?”
“……你这几天在看小说?”
“我一直都看。”
见程遮一脸无语,陆素商满意地咳嗽一声,“不开玩笑了,因果人道和阴阳师人道你都掌握了吧,试过用来反制所谓的诅咒了没?”
“试过了,完全感受不到诅咒的存在,就算我用【命定之途】以消耗阴德为因也无法促成诅咒消失的果。”
“是不是阴德不够?”
“应该不是。”程遮摇头,“【阴阳师】我研究了,里面的式神已经全没了,就算我想献祭式神取消诅咒都做不到。”
“全没了?”
“嗯,我全杀了,我想试试这个人道能不能由我创造式神来使用。”
在夏雨幽内景时,程遮便没收手,将所有式神本体尽数毁灭。
陆素商看程遮的目光带上些许无奈,“因果人道不起作用,式神更是一个都没留下,以你的性格,应该也不会将辛辛苦苦造出来的式神给献祭。”
程遮自嘲地笑笑,“算是个无药可医的状态吧。”
陆素商抬头看天,良久吐出一句话;“既然如此,只有求人帮忙了。”
……
程陆两人走后,泯影才陆陆续续爬起来。
郭锦涵一边喊着我的腰我的背一边扶着墙爬起来,沈天演熟练地给他打上痛觉适应,才让郭锦涵勉强直起腰来。
许桑酒抬眸看向出口,目光一凝,“你们有没有发现,程教官似乎一直很忙。”
沈天演盯着许桑酒的额头,“如果你不顶着额头一个大红印子说这话,我应该会严肃点。”
“说正经的。”许桑酒一个眼刀射过去,“我总觉得,程教官和陈总教官之间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关系微妙的,不应该是程教官和陆教官吗?”倪渱揉着屁股,“都有点暧昧了吧,牵手那么自然。”
此言一出,泯影其余人齐刷刷看向倪渱,后者一怔,“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范乐天最先笑出声,“不是吧,我都看得出这俩人有一腿,你瞧瞧老陆看老程的眼神,都快拉丝了都。”
“这不重要。”许桑酒不耐烦地打断八卦话题,“你们没发现吗,程教官和陈总教官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倪渱眼前一亮,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满脑子腐。”上官泈雨捂住倪渱的嘴,“桑酒,你接着说。”
“陈总教官看似是新兵营总教官,事实上在神柱里也极有话语权,我知道尹总长是他的老师,并且极有可能就是下一任总长。”许桑酒目光幽幽,“这样一个人,却经常和两名见习教官见面,确定只是私交不浅?”
“我看他们俩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太多私交上。”
许桑酒看向沈天演,“你应该也有所察觉吧,新兵营氛围不太对,但不是战争的原因。”
“嗯,祭城之主景妍经常来找陈总教官,不对,那是上一任了,现任城主是余总教官。还有雄教官,最近很少看见他去健身房了,似乎经常待在办公室里。”
“我总觉得,陈总教官在酝酿些什么。”
郭锦涵一惊,“卧槽?陈总教官不会是要造反吧?”
“别瞎说。”上官泈雨啧了一声,“我看你也是想掉脑袋了。”
“虽然不确定,但的确有可能。”沈天演笑着摇头,“陈总教官很明显在准备什么事情,但更可怕的是,连我们几个新兵都察觉得到,那些老教官会发现不了?”
郭锦涵又是一声卧槽,“这新兵营已经蛇鼠一窝了?”
上官泈雨无奈,“你的用词能不能委婉一点。”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觉得程教官和陆教官没什么问题,而且就利益而言,两位教官似乎需要我们的力量。”沈天演挑眉,“除了厦城柳孟宇和小谢医生,他们身边似乎没出现过几个战友。”
“如果我没自作多情的话,程教官和陆教官应该会开始给我们争取资源倾斜,因为某种程度上,我们也是陈总教官这边的。”
许桑酒接话,“应该说,整个新兵营都是陈总教官的人了,毕竟我们这些新兵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分析那么多,就俩字,受着呗。”郭锦涵耸肩,“反正我是没什么意见,上战场我也不会有什么退意。”
“哥几个都一样,就算心里有点儿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不是?”郭锦涵扫视一圈,“而且,现在犯怂卷铺盖回家的话,脸上也都挂不住吧?”
沈天演笑笑,“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等半年后再说吧,到时候想去哪,想走哪条路,大家心里都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