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处藏了那么久,也该出来了吧。”程遮将夏雨幽拉入十殿阎罗并且迅速完成审判后,突然这么说。
“察觉我了?”一道黑影自操场角落的树荫中走出,“很敏锐嘛。”
“从一开始就在找你,夏雨幽可不一定会使用镜域。”
“哎呀,这倒是我忘了。”那人故作惊讶,“太马虎了!”
“呵呵,是么,作为【戏魂】之一,你的演技真是奇烂。”程遮嘲弄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戏偶师,你也就玩玩手里的线了。”
戏偶师呵呵笑道:“激怒我是没用的,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你想怎么过嘴瘾,我都奉陪。”
说着,戏偶师还向依芷言打了个招呼,“哟,我最钟爱的一个人偶。”
“你居然还没死。”依芷言表面风平浪静,水袖下的拳头早已攥紧,“正好,我今天就亲手杀了你。”
“看来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啊,你面前的我,可不是我的本体哦~”戏偶师眼角笑意更浓,“对了,外面那个逻辑自洽也已经变成我的人偶了,所以程遮,我们不是第一次交锋了哦~”
“在暗中养着这么一只怪物,你们影墟真是越来越行了。”程遮感受着刚刚掌握的【命定之途】,“实在让人意想不到,张天扬研究的双道融合,居然被你们突破到了三道融合。”
“那个异形的存在,应该就是第三道吧。”
“可以这么说吧,那个异形人道不过是为了给阴阳师尸体提供活性罢了,没什么大用处。”戏偶师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你能夺取他人之道,这边不建议把异形当做常驻人道哦~”
程遮嘁了一声,心中暗骂张天扬和另外两个传承者,还真是把十殿阎罗送给影墟研究了个彻彻底底。
“在操场上弄出那么大动静就是为了延缓我们的行动,给夏雨幽争取时间?”
“差不多,被你发现的时候,她的确在冲击八阶,老实说,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杀个回马枪。”戏偶师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程遮,“你为什么会回来?”
“收容夏雨幽后,发现她缺失了极多记忆,仅此而已。”程遮目光冰冷,“知道是你们影墟的手笔,没想到这么大手笔,那可是因果。”
“硬要说的话,是墟主早就给你准备好的礼物。”戏偶师轻笑,“喜欢么?因果人道,阴阳师人道,一下占了两个位置,但物超所值。”
“又是程焕……”一听到这个名字,程遮心中便涌起恨意,“积累十殿阎罗的力量好摘果子么,他就这么有信心能杀我?”
“NONONO。”戏偶师摇着手指表示否认,“墟主对你一直满怀善意,更是对你信任有加,要是换成我,可是会高兴得要昏过去~”
“杀我父母,就是他所谓的善意吗。”程遮闪身至戏偶师面前,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将其高高举起,“他怕是对善意有什么误解吧。”
感受着脖颈传来的巨力,戏偶师笑道:“这具人偶不过我临时挑选制作的,随你杀,不过墟主之奉命,在死之前我还要和你传达一些信息。”
“有关十殿阎罗的部署已经基本完成,但很快,蓝星界踏道者将成为过街老鼠,为全蓝星界所唾弃。”
“记住,是全蓝星界踏道者,不单单是神柱哦。”
“根据局势演变,你和陆素商应该会成为驱逐呼声最大的两人吧,呵呵,还真是令人期待。”
“你们又想做什么!”程遮低吼,却突然发现眼前的戏偶师人偶早已咬舌自尽。
程遮深吸一口气,将人偶放在地上,抬头看向真正的天空——镜域已然解开。
“镜域解开了。”依芷言回头看向那些师生,“会被拉进镜域的原因,应该是因为被控制后被算做是伪踏道者。”
“雨城驻守队也是饭桶。”郑泽铭侧目看向校门口冲进来的雨城驻守队,“连一个镜域都打不破吗。”
“不是他们的问题,雨城只是一个县级驻守队,最高战力也就六阶左右,面对由七阶踏道者展开的镜域,打不破也情有可原。”
“少帮废物找借口了小遮。”郑泽铭面色不善地看着疾步上前的雨城驻守队队长,甚至提高了音量,“每个驻守队每个人都有配备打破镜域的道器,并且出任务时必须随身携带,我看是过得太安逸了,驻守队的规矩都忘了。”
郑泽铭的话雨城驻守队队长听的是一清二楚,瞬间汗流浃背。
程遮三人来之前并没有和雨城驻守队打招呼,落地以后也没有和雨城驻守队碰面的意思。
还是雨城驻守队队长在上京的人脉告诉他今天陈默刚刚签了三份文件并且任务地点就在雨城后才知道上京有专员来执行任务。
得知消息后,已经是晚上十点,雨城驻守队第一时间便前往程遮三人所在的酒店接人,甚至准备好了酒席为他们接风洗尘,没想到雨城高中那边突然传来求援信号,他们这才知道,专员已经在雨城高中遭遇了影墟。
“所以,你们就为了迎接专员,忘记了作为驻守队的职责?”郑泽铭冷冷地看着一身西服的雨城驻守队队长,“这份衣服就算了,必备的道器都不随身携带,你们他妈的是不想干了吗?!”
“让你们踏道,让你们成为驻守队,就是让你们这么擅离职守的?!”
“铭哥。”程遮拍了拍郑泽铭的肩膀,“走吧,累了。”
郑泽铭表情稍微柔和了些许,“今晚你出力最多肯定累,走吧,回去休息。”
走之前,郑泽铭还回头瞪了雨城驻守队队长一眼,“等着。”
雨城驻守队队长浑身一哆嗦,心中已经开始骂那个上京给自己传消息的人。
……
酒店,郑泽铭和程遮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动的意思。
“铭哥。”程遮出声,“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早把你当我半个哥哥,所以……”
程遮猛地转头看向郑泽铭,“你睡床吧。”
“别跟我扯。”郑泽铭皮笑肉不笑,“你他妈就是想睡沙发。”
“当然了,床舒服,你睡。”
“老子还不知道你?跟我一个鸟样,任务出多了就喜欢睡沙发!”
“呵呵,要不然怎么说我们能玩到一块。”
“算了,你都说我是你哥了,宠你一次。”郑泽铭起身一个大跳落在床上,“我好像还不知道你未来有什么打算,介意和我说说么。”
“当然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