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意思是说,他其实不是踏道者?”
“嗯,李珏死的时候,只有十九岁,是被当时的政府迫害而死的,如果不是十殿阎罗,他或许将是一位无名烈士。”程遮根据编号,很快找到了李珏的档案,同时惊奇的发现,其他十殿传承者的资料也在。
“原来整理在一起了啊……”程遮一份份数过去,竟有十份,看来是将自己的也录入了,“时间充裕,把各位前辈都了解一下吧。”
程遮将十份档案搬到桌上,翻阅起来。
第一份看的是关无心的,对于程遮来说,他还挺亲切,索性多了解他一些。
关无心的档案上清楚地记录了他的生卒年和生平以及一些人际关系。
突然,程遮眉头一挑,视线落在关无心发妻一栏。
曲愿。
再往下看,此人的人道竟是【影】。
程慕苏凑过来,看完后恍然大悟,“怪不得在知道许桑酒人道同样是影后,关前辈会多问一句,原来她老婆的人道就是影啊。”
程遮没有多说什么,放下关无心的资料,本想查看李珏的,却突然选择寻找程摩的档案。
蓝星界最早的两名踏道者之一,十殿阎罗初代传承者,初代影墟墟主。
程遮从得知这个名字开始就对其十分好奇,在神墓知道对方更多的身份后,探索欲更是来到了极点。
但当程遮翻过十份档案,都没有看到程摩的名字后,顿时愣在原地。
他愣愣地看着桌上的档案,“十份?如果没有程摩的,为什么会有十份档案?多出来的一份,是谁?”
程遮迅速翻开自己的档案,当看见自己究竟是第几代传承者后,他确定了一点——
十殿阎罗传承者,不是十位,而是十一位!
因为程遮自己的档案上,俨然写着:【第十一代】!
程遮深吸一口气,重新翻开关无心的档案,传承者一栏果然写的是二代!
问题浮现在程遮脑海,为什么关无心会说自己是第一代?初代与二代之间时间跨度为什么会这么大?
关无心应该没那么无聊会骗自己,那么其中真相,大概只有程摩和阎王们知道。
念及此处,程遮将意识沉入十殿阎罗,走入纠伦宫,踏上台阶,看着正在翻阅经卷的阎罗王,问道:“为什么我是关无心见过的第九个传承者,初代不是程摩么,多出来的一个是谁。”
听见程遮的问题,阎罗王将视线从竹筒上移开,抬眸看向程遮,“既然翻阅了档案,不应该明白了么。而且……程勋没和你说过么。”
程遮不明就里,“我还没完全看完,还有为什么看完档案就能明白?我父亲有什么没和我说?”
阎罗王收回视线,“第十代传承者,是你的祖父,也是十殿传承者,也就是你的上一代,只不过他作为十殿传承者的时间太短,并且……他是唯一一个连第一殿都过不去的人。”
“程志义,朽木一根。”阎罗王回忆起程遮祖父,轻呵一声,“他年轻时比你强上不少,本以为是个可塑之才,却没想到,呵呵,还挺风流。”
程遮眼角一抽,“沾花惹草?”
“没那么体面。”阎罗王冷笑,“要不是你祖母挺着肚子去找你祖父,影墟还没找上他,自己就先精尽人亡了。”
“你祖父这个人,什么都还行,就是一遇上女人就走不动道,下到破瓜桃李,上到人妻熟女,他哪一个没尝过?”
程遮疑惑,“这么不堪的一个人,你们为什么选择他成为十殿传承者。”
“你们程家自关无心之后就誓死守卫十殿阎罗,对我们可谓是忠心耿耿。即使是到现在,也有程家人潜藏在暗处寻找着十殿阎罗,等什么时候你的身份公布了,他们应该就会找上你。”
“念在你们程家给我们做牛做马的份上,我们决定在你们程家身上碰碰运气。”说到这里,阎罗王轻呵一声,其中似有自嘲与无奈,“你祖父程志义是个人物,演戏的功力深厚,竟连我们这些阎王都骗了过去。”
“你知道那混账拼尽全力得到十殿阎罗的认可是为了什么吗?”阎罗王手掌一紧,竹筒瞬间被捏碎,“他想试试和女鬼交合是什么感觉,简直荒唐。”
虽然阎罗王语气很平静,但程遮能很清晰地感觉到其中怒意。
“所以他成功了么?”
阎罗王奇怪地看了程遮一眼,沉默片刻,说道:“成功了。”
“艹。”程遮今天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无语到极致真的会笑出来,“神人。”
“后来就是我们收回了权柄,巧合的是,收回权柄的当天夜里,影墟便出动了数名八阶将程志义掳走,取出十殿阎罗,抛尸在浊界某个角落,成了孤魂野鬼,没资格成为十殿阎罗的守门者。”
“不过在影墟来抓他时,我们短暂赋予了他权柄,但他清楚自己无力战胜来敌,为了程家免于灾难,他将所有影墟引走,甚至还凭借自己的智慧反杀了一个,但最终仍是被俘。”
“这也是他唯一能被看得起的敌方。”
“所以说除了有关女人的事,他也算上的了台面。”
阎罗王指尖轻点横案,“所以,为什么突然问起他。”
“没什么,就是疑惑于怎么多了一份档案。”程遮沉吟片刻,“看来,关前辈并不知道程摩的存在?”
“关无心的时代,文献记载不全,不知道也正常,你回头跟他说一声得了。”阎罗王重新翻看起竹筒,“没什么事就走吧,想让这些传承者作为你的助力的话,就少把时间浪费在你的好奇心上。”
“说起来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你们说我祖父被影墟掳走,那么十殿阎罗是怎么到我父亲手里的。”
“还能怎么到。”阎罗王没有多给程遮一个眼神,“当然是你们程家举全家之力抢回来的,也不是第一次了。”
“行了,滚吧。”
意识被阎罗王逐出纠伦宫,重归现实,程遮的视线落在程志义的档案上。
“祖父吗……”
按照档案上记录的时间来看,程志义被杀死那一年,程勋和程焕两兄弟还不到五岁。
将他们养育成人的,是他们的母亲。
程遮手指点在祖母名字后,眯眼思索着。
阎罗王说得对,他不该将太多时间浪费在自己的好奇心上。
但,有关程焕,就不是浪费。
程遮起身,将档案全部放回架子上,离开资料库。
走出神柱总部,程遮给郑泽铭去了个电话,接通后,前者道:
“铭哥,帮我查个人,上京籍贯。”
“名字,叫温彩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