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很多地方就解释得通了。”
“所以,我们只要搞清楚这丫头能力的发动条件就行了。”郑泽铭活动着手腕,“直接断她一臂!”
程遮摇头,“不,面对因果,我们做不到有效反制,无法直接对付这一人道,只有让她从内部开始瓦解。”
“你们应该不知道,眼前的夏雨幽,同时也是拥有东瀛三大妖怪之一的玉藻前。后者作为阴阳师这一人道的式神还未被夏雨幽调服,所以现如今的夏雨幽是强行用前面七名式神压住了玉藻前,以获得其能力的。”
“所以,你打算帮玉藻前冲破压制?你确定她不会联合起其他式神一致对外?毕竟他们可是同根同源。”
“不用担心,除了玉藻前的七名式神听的是夏雨幽的命令,就算我帮助玉藻前冲破了他们的囚笼,这些式神也会第一时间对付玉藻前,因为玉藻前冲破牢笼的第一件事,就是收回自己的能力,届时,夏雨幽不仅会掉落八阶,更会被玉藻前反噬。”
“毕竟将这些式神收服的是第一个踏上阴阳师人道的东瀛人而不是夏雨幽,在未被调服的式神认可她之前,式神所效忠的还是当年的第一任主人。”
依芷言问道:“打算怎么做。”
“帮我找机会。”程遮缓缓朝后退去,“我会在另一个地方与你们并肩作战。”
话毕,程遮踩着紫雷遁入黑暗之中。
郑泽铭与依芷言对视一眼,同时出手,金色飞羽与水龙卷刺向夏雨幽,却被后者九条尾巴轻松击溃。
“怎么,那小子临阵脱逃了吗?”夏雨幽狞笑着,“他跑不远的!”
“小遮可不会逃。”郑泽铭抬手,金色飞羽在掌中凝聚,竟化作一柄金色羽剑!
依芷言突然出声,“郑副队,请捂住耳朵,然后帮我争取一些时间。”
“原来是那个吗。”郑泽铭连忙用精神力堵住耳朵,挡在依芷言面前,双手持剑摆开架势,“依小姐,放声唱吧!”
依芷言深吸一口气,水袖随着身子舞动,薄唇轻启:
仙山修炼数百春,
恰似铁杵磨成针。
女娲台前领法令,
变化妲己进宫廷。
她要我把纣王的精神败,
切莫加害忠良臣!
纣王爷江山如铁桶,
不害忠良怎能行!
炮烙虿盆施毒刑,
天怒人怨民不聊生!
众诸侯被迫造反投周营,
姜子牙兴周灭纣夺龙廷!
到如今成汤江山成画饼,
千古的罪名在我一身!
女娲台前上了捆,
纵有双翅难飞腾!
悲切切且坐在辕门等,
看子牙把我怎样行!
只一瞬间,委屈与无奈冲击着夏雨幽的身心,这一刻她仿佛变成了那祸国殃民的妖女苏妲己,本奉命毁掉纣王江山,到头来却要背负千古罪名,简直讽刺!
郑泽铭目光一凝,看出夏雨幽已经深陷依芷言的唱词之中,当即提剑飞身而上,直刺夏雨幽心口!
噗!
郑泽铭剑尖逼近之际,夏雨幽双耳突然炸成血雾,双目瞬间恢复清明,九条尾巴同时刺向郑泽铭!
郑泽铭急刹抬剑连砍同时身形暴退,才堪堪逃离了夏雨幽的攻击范围。
刚刚站稳,郑泽铭便看见依芷言正在不住地咯血。
“依小姐?!”
“我还好……”依芷言的声音已然变得沙哑,嘴角还留着未干的血迹,“按照程教官的说法,夏雨幽动用人道应该是以【听见唱词】为第一因,【双耳失聪】为第一果。以【双耳失聪】为第二因,【脱离唱词控制】为第二果。”
“否则,按理来说以我七阶的实力控制对方伪八阶的还不至于被反噬到这种地步,应该是她的人道追加了些什么……”
“的确,我也感受到了连续两次的异样精神力波动。”
话音未落,郑泽铭手中羽剑突然炸开,迸射的飞羽擦过他和依芷言,鲜血潺潺流出。
依芷言拔下肩膀上的飞羽,“看来第二次的精神力波动是针对你的。”
“又是因果么。”郑泽铭用力擦去脸上的血迹,“真难缠。”
依芷言又咳嗽了两声,“或许是因为消耗过大,否则她应该还能做到更多。”
郑泽铭冷哼,“但她应该嚣张不了太久了。”
“郑副队看见程教官出手了?”
“没,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程小遮应该已经动手了。”
“呵。”两人的对话夏雨幽听得清清楚楚,鼻腔哼出不屑的冷笑,抬手朝两人勾了勾手指,“那个姓程的出手了?我看是早就当逃兵了吧!”
“是么。”程遮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夏雨幽体内响起,“现在,我可真的要动手了。”
夏雨幽瞳孔一缩,下一刻,来自玉藻前的反抗开始冲击她的心神,精神力运转顿时紊乱起来,自身外貌也在夏雨幽与玉藻前之间来回转换若隐若现。
她难以置信,为什么那个短马尾男如此阴魂不散?!为什么他能做到这种地步?!他就如此与众不同?!
夏雨幽内景。
程遮将牛鬼的腿一一歇下来,腥臭的血液溅了一身。
随手丢掉断腿,程遮抬脚踩烂一旁的管狐脑袋,看着仅剩的犬神,雪女,镰鼬,鵺以及大天狗。
“在这内景,你们应该也动用不了能力吧?虽然我也用不了神道就是了。”程遮轻呵一声,抬手凝出血刃,“但很不巧,十殿阎罗的能力还能用。”
“吼!”
鵺第一个冲上来,却被程遮手起刀落,猿头蛇尾伴随着喷溅的血液高高飞起。
犬神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同样被程遮一刀砍成两半。
雪女还未来得及行动,便被程遮砍成人彘,镰鼬更是连镰刀都被程遮砍碎。
这是在内景,所以在此处的式神都是他们真正的本源,虽然不会因程遮的几刀而彻底泯灭,但一旦被杀死,将永远无法被召唤,除非等到下一个阴阳师踏道者出现。
踩过式神的尸体,程遮缓缓逼近大天狗,其身后就是被数万粗长锁链捆绑着但仍在不停挣扎的玉藻前。
她的胸口正插着大天狗的武士刀。
大天狗将赤色刀鞘拔出,指向程遮。
程遮紧了紧手中血刃,
“单挑,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