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程遮转身离去。
陆素商愣愣地看着光重新透过门缝钻入,下一刻,她冲出阳台,踩上围栏跳到程遮房间的阳台,一把推开程遮刚刚关上的门。
程遮刚才的话,让陆素商认为这是在向她妥协,如果这并非程遮本意是最好,但如果他真的这么想,那么她必须和他说清楚。
程遮一惊,转身愣愣地看着大步朝自己走来的陆素商,后者道:“为什么突然决定不去接管你父亲留下的组织。”
“如果你是因为我下午和你发脾气,所以做出的决定,我不会领情。”
程遮看了一眼陆素商的脚,“那个,我觉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先别说,回答我的问题。”
“不是。”程遮很认真地否认,“对于我父亲的组织,如果我堂妹能将他们尽可能的管理好,其实是不需要我的。”
“而且,这是她选的路,我该放手让她去做。”
“你不怕她管理不好?”
“管理不好也没关系,到时候再做打算。”程遮浅笑,“我定位错了,我该扮演的是一个能帮她兜底的角色,而不是在她准备大展身手时决定插手。”
“而且,那是半年后的事情,现在太早做打算,只会徒增烦恼,倒不如着手眼下。”
陆素商瞥了程遮一眼,“敢情是我不该提问了。”
“不不,是我的问题,明知道你迟早要问,也知道我的想法肯定会让你不满,但还是造成了误会。”
“程遮,其实有时候,话不必说的那么清楚,我想不到那一层。”陆素商垂眸看着程遮的衣角,“如果你只是说,你有这个想法,而没有和我说清利害的话,我说不定还那么大反应。”
“我的错,想解释但是没把握好。”
“但我也该和你道歉,下午的事……是不是显得我很任性。”陆素商无奈一笑,“或许是情绪还不够完整,我能感受到的比较强烈的情绪就是愤怒,所以不自觉将其放大,所以我们才会闹得有点僵。”
程遮摇头,“不,是我的错,自作主张地做出了自己想要的决定,忽略了你的感受。”
程遮与陆素商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失笑。
陆素商叉腰,无奈笑道:“我已经想象到我们互相拦责争执不下的情景了。”
“所以,点到为止。”陆素商伸出手,“和好?”
“和好。”程遮伸手与陆素商轻轻握了握。
程遮转头在柜子里找了双没穿过的拖鞋,“你果然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急性子,从阳台翻过来,连拖鞋都没穿,地上那么凉。”
陆素商看了眼自己的脚,又看向在程遮在柜子里找出来放在自己脚边的拖鞋,眼底闪过狡黠。
程遮看着突然低头盯着拖鞋的陆素商,心中疑惑,下一刻,一双白皙的脚踩在自己的脚背上。
未等程遮反应过来,身前的人已然踮着脚抱住他,下巴磕在肩膀上,直到竹子的气味钻入鼻腔才稍稍回神。
程遮揽住陆素商的腰,微微躬身,轻轻将她垫着的脚放平。
程遮在陆素商耳边轻笑,“我都没反应过来,摔了怎么办。”
陆素商哼笑,“那你就是核心太弱。”
“那我多练练。”程遮顿了顿,“但是我真觉得是我太……”
“闭嘴。”
……
“事情就是这样了。”江临归将有关踏道者的事情告知了林盛唯,简凡兮以及肖齐远。
江临归看向简凡兮和肖齐远,“告诉你们是因为不跟你们解释,你们绝对会刨根问底,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认,但你们必须向我保证,不得对外透露半个字,就算未来有一天踏道者的存在公之于众,你们俩也绝不能透露你们先世人一步知道踏道者。”
肖齐远点头如捣蒜,简凡兮则是躺在肖齐远大腿上玩着手机。
江临归蹙眉,“尤其是你简凡兮,绝对不能把踏道者的存在写进小说里。”
“拜托,我写的言情不是爽文,这个赛道不适合我。”简凡兮放下手机,侧目看向江临归,“话说那个姓程的给你准信没有,来还是不来。”
“来,昨晚他给我发过消息了,他的爱人也会来。”
“那家伙能找得到女朋友?”简凡兮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那家伙那么恶劣,居然会有女朋友?”
“说不定那是男德的具体显现。”肖齐远呵呵一笑,“对你以外的女人,我也一样态度一般。”
“那是你该做的。”简凡兮嘴上不松,脸上愉悦的表情则是将她出卖。
林盛唯拿了一块水果吃,“话说,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啊。”
“看情况吧,老肖还在事业上升期,我还是待在幕后好了。”
“你在肖齐远演唱会上喊得最大声了好嘛。”林盛唯回忆起先前他们一起去看肖齐远的演唱会,耳膜还在隐隐作痛。
“那我说的不是实话吗?”简凡兮奇怪地看了林盛唯一眼,“我作为正宫,当然要震慑一下老肖的后宫三千佳丽了。”
肖齐远轻轻捏了一下简凡兮的鼻子,“我的妃子只有你一个,而且……你才是皇帝。”
“不错,小远子很自觉,朕如此试探,仍不失本心,清楚自己定位,赏!”
“嘿嘿,皇恩浩荡~”
“好无聊的角色扮演。”林盛唯扯扯嘴角,随后凑到江临归身旁,看着他的手机屏幕,上面正是他与程遮的聊天框。
江:程医生,听说您回到蓝星界了,上次约饭没能约到您,不知我和知知的婚礼,您是否有时间赏脸参加?
程:事情解决还不到一周吧,夫人的身体和精神都恢复得如此之快么。
江:嗯,多亏了叶医生开的方子,并且知知对于夏雨幽竟令人意外的没有恐惧,这应该是程医生的功劳吧。
程:功劳算不上,是江总和叶医生一起努力的结果。对了,我想带我的爱人一起,不知道会不会麻烦。
江:当然不会!非常欢迎!
程:那么过几天见。
程:还有一件事,既然夫人精神恢复得快于预期,婚礼之后,我有些事想和她单独谈谈,不知是否方便。
江:我问一下。
江:知知说她可以。
“在想我会不会受到刺激?”林盛唯捧起江临归的脸,“你对我也太没信心了吧?”
“当然有信心,我们知知是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