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有资格求我?”程遮视线冰冷,“动我的人……”
程遮刚开口,两道视线立刻射来,他抽一口凉气,立马改口:“动我兄弟的人,你觉得我会这么容易放过你?放过你们?”
“劫城,星宿,未来必会不复存在。不,星宿马上就要不存在了,因为你只要放走我们,神柱就有了对星宿出手的证据,无论你星宿之人是否无辜,都会被严查,神柱甚至不会管你无不无辜。”
“你所说的三人,只要被神柱抓到,就是必死。”
“你们星宿,也会就此终结。”
萧逸之蹙眉,“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这么做,无异于将我们往影墟身旁推。”
程遮冷笑,“你的意思是,我们不那么做,你们就不会接近影墟了?”
“或许从我们在溪城之外碰面时就不对劲了,程焕料到我会来星宿了吧,他知道我会选择一个民间组织来渗透,星宿是最好的选择。”
“将我引入劫城,诱导陶殷楠离开,然后你们出手,看来,她的死对你们来说很重要啊。”
“让我猜猜……”程遮视线直指萧旭之,“和城主有些关系吧,我看你,好像比我们还想离开啊。”
“实话实说也无所谓,只要筑城者血脉断绝,劫城法则就会消散。”萧旭之耸肩,“很不巧,陶殷楠和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柳孟宇眼底寒光闪过,“你们不配。”
“配不配无所谓,也没人问过我们愿不愿意当,呵呵。”萧旭之呵呵一笑,“答案显而易见了不是么。”
“所以这就是我杀你们的理由。”感受着手掌传来的坚硬触感,柳孟宇拧眉看向陶殷楠的义肢,眼中再次被杀意浸满,“先把你们做成人彘!”
萧旭之勾手,“能做到的话,就来试试啊。”
柳孟宇眼底一寒,“不用我亲自动手,你劫城之主一旦出了劫城,和你一同出逃的劫城原住民,你说他们会不会来杀你?”
“至少我是连做梦都想!”
“我靠,当初我还没继任呢,况且,我成为这劫城之主,和你们俩可脱不开干系!”萧旭之气笑,“我对你的杀意,也不比你对我差!”
“萧城主既然这么想离开,我偏不让你走!”
程遮来到柳孟宇身旁,抬手摁在陶殷楠肩膀上,利用剥戮血池将她体内的麻药抽出,甩在地上。
力气重新回到体内,陶殷楠从柳孟宇身上下来,后者冷冷看向萧家兄弟,“在城门上涂满麻药,亏你们想得出来。”
“姓柳的,别以为你去了蓝星界,就是什么上流人物了,别忘了,这里可是你的娘家!”
“谁知道你有多阴暗?否则,你凭什么能离开劫城?”
“话不投机半句多。”程遮制止了柳孟宇继续和萧旭之斗嘴的打算,“萧城主,好言相劝一句,程焕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神柱视你们为假想敌,也最好别和影墟走得太近。”
“他的每一步棋,其背后都有无比缜密的计划。”
“比如这次双城逆转,他的算计,可怕得吓人。”程遮目光一凝,“身处其中,只觉自己被无数丝线束缚,而丝线末端连接着程焕的手。”
“他就这么一步步将你拉入他的陷阱,最后你会发现,自己已然深陷其中,被蛛网层层包裹,无力脱身。”
萧旭之挑眉,“你就这么怕他?”
“怕不怕是一回事,愿不愿拿起武器与其对抗是一回事。”程遮眸光淡淡,“如果二位愿意变为他手中的柴薪,无论什么原因,我们会成为死敌。”
“搞得现在不是一样。”萧旭之嗤笑,“我无所谓,我只想离开这里,杀陶殷楠的举动也不过是为了毁掉劫城法则而已。”
“既然这劫城法则没有了被毁掉的机会,我就要去追寻属于我的自由了。”萧旭之回头看了萧逸之一眼,“加油吧老弟,以后你就是劫城之主了,新的窗口,也很快就会出现了。”
“嗯,劫城我会处理好一切……什么时候累了,就回来。”
“我才不回来呢!也就你乐意守着这小破城了!”萧旭之收回视线,看着站在城门口的程遮等人,“诸位,要拦我吗?“
“当然。”柳孟宇眼底寒光闪过,“不仅要拦你,还要杀你。”
“好啊,那就开始吧。”萧旭之眼底闪过红光,周身红色精神力凝聚,“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没必要了。”程遮再次制止了柳孟宇的行动,“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今后,只要萧旭之活动在浊界,他就只会是一只过街老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就算他和萧逸之交换身份,很快星宿流动在外的成员都会被通缉。”
“星宿,已经彻底完了。”
萧逸之再次打量起程遮,“仅凭只言片语就推理出我和我大哥的真实目的和接下来的应对方法,程焕有你这样的对手,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对他来说,或许棋逢对手是福,但我会让他觉得我是他的灾祸,我会将所有的不幸亲手带给他,让他体会我们的绝望。”程遮牵上陆素商的手,转身朝着城门走去,但在即将出城之时,缓缓回头,“最后提醒萧城主一句,中立是你最好的选择。”
“无论是神柱还是影墟,不榨干你们的价值,不会善罢甘休。”
“那如果,程兄弟未来建立了属于你的组织呢?”萧逸之眼底带上些许欣赏,“还记得我们最开始谈的合作么?”
“其实如果真的是和程兄弟个人的合作,我趋之若鹜。”
“如果是我个人的话,和你们合作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程遮哼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柳孟宇与陶殷楠,“但是我这拖家带口的,不太方便。”
“那很可惜了。”萧逸之笑着叹了口气,“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请求。”
“你们几位都很强,无论单拎出哪一个都要比愚兄强,还请,一起离开劫城后,不要对他出手。”
程遮看了柳孟宇一眼,后者耸肩,“随你,你是老大,不,老二。”
“出不出手,都一样了。”
“他没法站在阳光下。”
“哦对了,忘了浊界天气不好,不会有阳光穿过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