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城的城门不会对窗口以外的任何人打开,就算是拥有同样血脉的劫城之主也不行。”陶殷楠遥遥看着劫城城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是个例外,只要把守卫都处理掉,我就可以和窗口一样打开城门。”
两人来到劫城城门附近,远远便看见了身披甲胄的城门守卫。
“我提醒你,劫城守卫可以使用道。”
“我知道。”程遮取下背后铁锏,“你保留体力,我去处理。”
“我在后面用暗器骚扰。”
“分工明确。”程遮眼底一寒,周身泛起电弧,化作一道惊雷冲出,直逼守卫。
守卫注意到程遮,反手抽出长刀,猛地下劈,却被程遮侧身躲过,随后铁锏直刺,将其心脏贯穿。
“五阶。”程遮拔出铁锏,一脚踹开尸体,侧目看向其他冲来的守卫。
铁锏有两个能力,分别是无懈和蚕食,无懈为守,蚕食为攻。
铁锏能长驱直入,直接捅穿守卫心脏,便是因为其护体精神力被尽数蚕食。
没有精神力保护的身体,面对道器与纸无异。
视线扫过冲来的守卫,程遮轻呵一声,右眼染上银意,判罪魂索顷刻刺穿所有守卫的身体!
神道的确受到了压制,但十殿阎罗的高位格让劫城法则起不了作用。
曾经的三界,并非蓝星浊界天核,而是天地人。
而十殿阎罗作为地界,也就是阴间最高级别的神力,绝非区区人道和几个劫城之主的灵魂足以撼动的。
程遮剑指一划,鲜血自之间迸射,将守卫头颅尽数洞穿,随后将灵魂收容,审判,获取人道。
程遮回头看向陶殷楠,“解决了。”
“还好你不是他们的一份子。”陶殷楠看了一眼身后逐渐逼近的劫城原住民,“否则你死之前,不会有人能离开劫城。”
“说不定呢。”程遮与陶殷楠擦肩而过,“去吧,我给你挡着。”
程遮深吸一口气,左眼紫光流转,右眼银蓝黑红四色齐出,雷渊,判罪魂索,剥衣亭,黑绳,剥戮血池同时催动。
如果程慕苏在这里,一定会来一句大炮打蚊子。
程遮抬锏指着众原住民,“不怕死的,就来。”
劫城原住民相视一眼,一同杀向程遮。
陶殷楠来到城门之下,仿佛身后的厮杀与她无关。她抬起义肢,指尖刺出尖刀,在自己的右手掌心划出口子,一时鲜血如注。
陶殷楠将掌心拍在城门上,开始在城门前游走,似乎在画什么东西。
程遮用余光注意了一下陶殷楠的进情况,和柳孟宇说的一样,城门上有固定的纹路,需要将所有纹路用鲜血涂满。
既然如此,程遮要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防线。
……
城主府,顶楼天台。
萧旭之负手而立,托着酒杯,摇晃着杯中红酒,心情愉悦地抿了一口,满足啊了一声。
“嗯~好酒~”
坐在小桌旁的萧逸之抬眸看了自己兄长一眼,“小酌怡情,大饮伤身。”
“啧,我这才喝一口,管那么多呢。”
“我是希望你等会动手的时候状态好点,省得到时候失误。”萧逸之告诫道,“不能出问题,明白么。”
“留陶殷楠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时候。”萧逸之眼底一寒,“你别坏事。”
“我当然知道。”萧旭之轻哼,“我可不想一辈子待在这。”
“城的外面是什么,是自由~”
萧逸之看萧旭之应该是听进去了,也不再过多废话,“话说,你应该不会对陶殷楠有什么怜悯之心吧。”
“你觉得有可能?”萧旭之回头冲萧逸之笑着,眼中却并无笑意,“当年要不是她搞那些幺蛾子,【窗口】可是我!”
“对我来说,窗口和劫城之主都一样。”
“但对我来说!这里就是囚笼!是我们家族血脉的囚笼!”萧旭之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看着天空,“一群老东西,就他妈搞老子!”
“要不是我们身份无法互换,不然我是愿意做这劫城之主的。”萧逸之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可惜啊,我是这个【窗口】。”
“不过你多出去看看,拓宽眼界也不赖,你的眼睛亮。”萧旭之呵呵一笑,将杯中红酒饮尽,“小酌怡情,大饮伤身,不喝了。”
萧逸之看了一眼萧旭之放到桌上的空杯,犹豫片刻,开口道:“要不你还是多喝两杯?”
“不是你叫我少喝点,方便等会动手吗?”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去星宿,用我的身份的话,不能喝酒。”
“你特么……”萧旭之想开口骂人,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行,我不喝。”
萧逸之挑眉,淡笑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啰嗦。”萧旭之冷哼一声,“最后对一下分工,你去放血,我把其他人都做掉。”
“你确定你赢得了程遮?那可是十殿阎罗。”
“虽然我并不喜欢劫城之主这身份,但不得不承认,在劫城,城主就是住在。”萧旭之一脚踩上栏杆,一跃而起,“走吧,该出发了。”
“让他们看看,谁是老大。”
萧逸之起身,遥遥望着正在发生厮杀的城门处,“嗯,该出发了。”
……
劫城之外的斥候正在巡逻,眼中突然一道青光闪过,下一刻,他的世界开始颠倒,身首分离。
柳孟宇随手一发寂灭白星打在他身上,溅起一身血。
陆素商看了一眼被扶摇挡住的血,有些不悦,“下次溅血,可以用你自己的吗。”
“没办法,看到这堵门我就来气。”柳孟宇缓缓走向劫城城门,抬头看着那将近二十米高的城门,“那丫头血都快流干了,这破门就开一小条缝。”
说着,柳孟宇在拇指和食指之间留出些许空隙,“就够一个人过的,然后门轰的一下就关了。”
“那我倒是很期待看见这扇门四分五裂的样子。”陆素商收刀入鞘,“你听见了吗,门的那边,厮杀,还有一种奇怪的声音……”
陆素商耳朵微动,“有点像油漆抹墙什么的。”
柳孟宇眸光淡淡,来到门前,抬手轻抚,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城门的冰凉。
片刻,柳孟宇突然开始沿着城门行走,同时手在城门上游动着,似乎在画什么。
陆素商眼中染上金色,破妄之眼发觉城门之中,正有精神力流转,似乎是被外部注入。
陆素商目光一凝,只见那精神力的根源,正在与柳孟宇的手一同移动,但陆素商知道,精神力不是柳孟宇的。
“看来,还挺心有灵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