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梅鸢点点头,带着程遮来到书房,打开柜子,搬出里面的箱子放到桌上,“全部都在这里了,快找找看。”
两人在箱子里翻找起来,但每一件都不是通讯类道器,大多是伤害类和控制类。
程遮拧着眉头将所有道器重新放好,“难道不是道器……”
“或者,是归雁和程家单向的?”
陆梅鸢担忧道:“那现在你要怎么和他们联系?”
“既然这里没有线索,那我就深入浊界。”程遮将箱子放回柜中,关上柜门,“不用担心,我这具身体是跟您一样的身外身,不会死,而且灵魂也能随时逃脱。”
“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程遮歉意地笑了笑,“我得抓紧时间,而且……商商应该马上就要来了。”
“你们吵架了?”陆梅鸢蹙眉,“不是那丫头又任性了?”
“没。”程遮失笑,“只是,小别胜新婚,您别跟她说我来过。”
程遮前脚刚走,陆素商后脚就到。
一进门,陆素商一顿,看见桌上的茶点水果,和招呼她过来的陆梅鸢,脱口而出:“程遮来过?”
陆梅鸢眉眼一弯,“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小遮没和你一起?”
“奶奶,别装了,我可没这么好的待遇。”陆素商一屁股坐到陆梅鸢身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嗯~好茶。”
陆梅鸢嗔怪地拍了陆素商一下,“说什么呢,你回家我也是这样准备。”
“嘿嘿,其实我能猜到程遮来过的原因不是因为桌上这些东西。”陆素商神秘一笑,“整个竹园,都有程遮的味道。”
陆素商抬眸对上陆梅鸢复杂的目光,突然意识到自己奶奶好像误会了,便解释道:“我说的是十殿阎罗的阴气,或许是因为我是龙魂转世,所以我能察觉到。”
“而且,他还没走远。”陆素商拿了块桂花糕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正在对面几百米外的树上看着我们呢,放心他看不见,奶奶您可别露馅。”
数百米外的树上,程遮勾唇一笑,关闭身侧和竹园石桌下的深黑漩涡,易容过后转身离去。
程遮没有再花时间去怀念什么,直接找上了江闻。
当江闻看见一个从通风管道里钻出来的陌生男人突然变成了程遮的样子时,没有犹豫蚕丝出手,却被程遮抬手抓住,掌心雷光涌动,瞬间震碎。
“江哥,诸事顺利。”
闻言,江闻知道这是真的程遮,便放松下来,“诸事顺利,你小子,怎么搞的,又是变脸又是爬管道的,这里可是十五楼!”
“不想被发现罢了,这不重要,江哥,你有没有听说过浊界民间组织,【凶兽】?”
“当然听说过,虽然神柱的斥候在外从未目睹凶兽的人,但影墟的据点他们可是捣毁了不少,每次都能快神柱一步。并且在影墟宣战后,仍旧在侧翼骚扰影墟的行动,可以说他们负责着整个敌后战场。”
江闻疑惑,“你问他们干嘛?”
“我要找到他们,至于原因江哥先别问,有机会我会和你解释的,所以,有消息吗?”
“凶兽最近一次出现是在半个月前,那时候还没双城逆转。”江闻来到办公室内挂着的地图前,指着浊界东部的一处城池,“就是这。”
……
风沙满天,程遮仰头看向铅灰色的天空,只觉压抑。
收回视线,程遮眺望远方,隐隐能看见一座城的残骸,他不由得想起临行前与江闻的交谈。
“虽然影墟现如今进攻的重点是浊界中部,但这座城周边还是存在两大组织的斥候和踏道者部署,两方互相观望,都在等候上级的指示,随时可能打起来。”
“小遮,虽然你本体不在这里,但身外身被破坏应该还是会受伤,所以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远处天空,大片黑云飘近,将整座城池笼罩,程遮紧了紧手中屏蔽精神力感知的道器,继续迈步走向荒城。
进入城内,只一眼,程遮便觉得用满目疮痍形容还是轻了。
脚下处处焦土,每走几步便能看见些残肢断臂,
不远处,似乎曾经是钟楼还是什么的建筑上,挂着数百人头,其上皮肉尚未腐烂殆尽。
此时突然起风,风夹杂着腐烂的臭味拂过程遮,他只觉自己的脸被一张肮脏的抹布蹂躏过,引得他连连咳嗽。
程遮捂着口鼻躲开这股风,心说算是白来了一趟。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归雁不知所踪,程家也是一点风声没有,想在偌大的浊界找到他们,与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程遮深吸一口气,“碰碰运气吧。”
“苏苏。”
“Yes,sir!”程慕苏从程遮体内钻出来,“又到了你女王陛下出手的时候喽哦吼吼吼~”
“别废话了,能感知到么。”
“emmmm不能。”程慕苏食指在脑袋两边摇着,“但是有一点点感觉。”
程慕苏猛地朝远处一指,“那边!”
“在城内?”
程遮一怔,顺着程慕苏指的地方看去,瞳孔一缩,竟是那座挂满腐烂头颅的钟楼!
“苏苏,是那座钟楼吗。”
“根据小苏雷达来看,是的!”
程遮心中一紧,快步来到钟楼前,孽镜之瞳不断搜索,最终锁定了一颗女性头颅,其上还有着尚未散去的归雁精神力残留!
看着这颗人头,程遮缓缓将其面前黑发拨开,入目是一张腐烂的脸,但在孽镜之瞳的观察下,能够确定这张脸在腐烂之前是没有疤的。
归雁的疤,是大片烧伤所致,由她脖子上的疤就能看出。
程遮不由得有些疑惑,这颗人头上面,为什么会有归雁的精神力?
唯一能解释的,应该就是此人为归雁所杀。
程遮思索片刻,抬手凝出赤帝真焱。
下一刻,那颗女性头颅立刻燃烧起来,愈演愈烈进而将整座钟楼点燃!
“卧槽,哥你是不是成纵火犯了。”
程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燃烧的钟楼。
其上白火灵动起来,飘动着来到程遮面前,竟是排列成了一行行字!
这是归雁留下来的!
……
满课,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