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见场面太乱,不由让人将柳月娘扶了起来,得到解脱的安平也冲着老头一笑,这柳月娘太麻烦,要不是大家都看着,他还有杀人的嫌疑没洗清,其他土匪的刀也指着他随时打算动手,否则他早一刀把人给杀了,这女人是诚心想冤枉自己啊!
老头见大家把人分开,场面终于是安静了些,这才看向安平,道:“县尉大人您 一直跟我们少爷在一起,您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才出去一会儿,我们少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死了?到底是谁动的手?”
边说老头边看着安平手里的刀,那明显是凶器,就算安平再怎么狡辩,老头也是不信的,只是安平的身份在那,他不好直接给他定罪,不过他也不打算报官,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够,到了知县那里,怕是刘三就真的白死了。
安平冷笑一声,本想把手里的凶器扔了,可看到四周的土匪又没放手,怎么说也是个保命的手段,这要再丢了,怕是小命也悬了!
柳月新根本没说话,要说的之前他就说完了,现在再说什么到真的好像自己有意诬陷一样,到是安平道:
“我跟刘三的关系一直不错,今天也是刘三有事找我,我没理由杀了刘三,再说我要真想杀人有必要亲自动手吗?”
众人还没消化安平的话,就听到柳月娘在一边痛哭道:“我本来也以为您心胸宽广的,没想到您竟然狠心到把三爷杀了,三爷这事做的的确不太对,可您 也不能杀了他呀!”
安平那么还没反驳,就听老头先道:“少爷做了什么让县尉大人这么生气,你既然知道就说出来,放心有我们在,县尉大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怕安平不让她说话 ,老头特意给安平身边的汉子使眼色 ,让他用刀威胁安平,不让安平捣乱。
眼见刀尖快刺穿自己的皮肤了,安平哪还敢在这个时候说话,只能看着柳月娘表演。
柳月娘一脸为难,可看了下地上的刘三,最后还是道:“我本来是三爷的外室,可三爷跟县尉大人交好,在一年多前就把奴家送给了县尉大人,奴家虽然没跟县尉大人进府,却一直在府外服侍大人,只是几个月前大人不喜奴家,又把奴家送回了三爷身边。还好三爷没嫌弃,到是又收留了奴家!”
说完她抬头看向安平,安平微微点头,不过是些风流韵事,也没什么可抵赖的,反正这也是事实 ,不过就这些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很正常,一个外室不过一个玩物,大家送来送去的,也没人会把她当回事。
见安平承认了,柳月娘再次低头,声音哽咽的道:“可就在这一年里,奴家怀了身子并顺利产下一子。三爷知道孩子是他的,可县尉大人膝下无子,三爷也是怕他家断了香火,所以就让奴家说谎,欺骗县尉说这个孩子是大人亲生的。”
众人一脸懵逼,没想到还有这种事?自己的孩子非得说是别人的,为什么?难道是学雷锋做好事?
别说是外人,就是老头和土匪们都不信,要说刘三想狸猫换太子,利用这个孩子谋夺安家的家产,大家倒是能信个十成十,毕竟他刘三就是这种人啊!
连安平都懵了,换女人的事的确是他干的,可孩子的事他真不知道啊,可看柳月娘那真诚的眼神,他又有些不确定了,如果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女人生了个孩子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刘三把孩子冤枉到自己身上也的确是刘三的作风,可这事他又觉得哪里不对,他脑子有些乱,一时没有反驳,到是让他失去最好的翻盘机会。
柳月娘继续道:“我听三爷的话找到了安家,不想安家主母不认我们母子,还把我们给赶了出来,没有县尉大人的保护,我们母子举步维艰,没办法我只能回到三爷这里,之前跪在外面就是希望三爷能收留我们!”
老头一双小眼睛四下轱辘了半天,想到大当家的手段,还有野外那些被野狗分尸的白骨,最后一咬牙,打定主意要把这孩子的身份做实,不管他是谁家的,以后就是刘三亲生的,大当家唯一的血脉。
老头这时补充道:“这事三爷跟我说过,甚至柳氏生孩子时的稳婆都是刘府请的,孩子的名字也是三爷取的,这是三爷亲生的儿子没错。”
他看了下看热闹的众人,又道:“之前我不认这母子也不是说他们跟三爷没关系 ,而是三爷交代过,让他们去县尉府,我不能私自收下他们,这不是打乱了三爷的安排吗?”
众人听得两人的说法,到是纷纷点头,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反正大家听得严丝合缝的,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倒是柳月新这时抱着孩子上前一步,对安平道:“就算姐夫再怎么不对,可你不能因为这事就杀了他啊!孩子也没真送成,你也没给他养过一天的儿子,怎么就这么狠心的把人弄死,就是到了知县大人那里,我姐夫也只算是犯罪未遂啊,罪不至死吧!”
众人听得纷纷点头,是这么个道理。连土匪都跟着点头,他们少爷是不当人,做的事也的确不是人干的,可那不是没成吗?你至于把人杀了吗?
杀了到也罢了,你倒是等他们走了之后再杀啊,就差这么几天吗?他这一杀不要紧,怕是连这里十几号土匪的小命都给带走了。
众土匪都看向襁褓中的孩子,希望这个小东西能保住他们的小命,就算受些惩罚,也比没命强啊!
只有安平把脸憋成个猪肝色,哪有的事啊?之前的事还说得头头是道的,可到后面自己为什么要杀了刘三,啊呸!他什么时候杀刘三了。
那刘三明明是那个姓柳的杀的,怎么这话说来说去,倒成了自己杀人证据确凿了?自己比窦娥还冤啊!
可他再想说什么,也没人会信,就是说自己没杀刘三,可凶器在自己手里,因为跟柳月新撕扯,自己身上也粘染了很多刘三的血,一时他真是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