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强执念已消,安心去地府投胎了。
祝檀和秦愿开车返程。
回去的路上,秦愿给何晨阳打电话:
“任务怎么样啊?帮田奶奶见到女儿了吗?”
何晨阳一开口就是诉苦:
“田奶奶的执念也太难完成了,感觉比废弃疗养院那种高危副本还难!”
“起码在疗养院里,我只需要负责打架。”
“而现在,我还得动脑子!”
秦愿闻言好奇,忙按了个免提:
“发生什么事了?”
“有没有什么是我和祝檀能帮忙的?”
何晨阳长叹一口气:
“两位学姐,此事说来话长啊!”
“之前田奶奶不是说,她女儿阿娟远嫁了,她生病弥留的那段时间,阿娟怀孕,没办法回来,所以她没能见到阿娟最后一面吗?”
秦愿嗯嗯两声:“是这样,怎么了?”
何晨阳语气愤怒:
“假的!都是假的!”
“阿娟根本不是怀孕了,是被她的人渣老公打到没办法行动。”
秦愿歘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什么?”
何晨阳以最快的语速,讲了事情的经过:
“阿娟的老公是个渣男,不仅家暴,还出轨!”
“为了转移财产,阻止阿娟回娘家求助,那个渣男限制了阿娟的行动,没收了她的手机,中断她与外界的联系,在她试图向外求助的时候,对她拳打脚踢,把她打到下不了床。”
“也正因为如此,阿娟才错过了田奶奶的葬礼,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去世了。”
“直到我们找上门,她才知道这件事。”
“田奶奶一直跟着我们呢,得知女儿被控制、被糟蹋,当场黑化,变成厉鬼,想让那个渣男偿命。”
“我们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下来。”
“但劝下来之后,她的执念变了,不再是见女儿一面,而是要拯救女儿脱离苦海。”
说起这个,何晨阳就愁得挠头:
“为了不让田奶奶沾染人命因果,张天师提议我们搜集证据。”
“把那渣男出轨、家暴、恶意转移财产的证据搜集好了,直接上诉,帮阿娟离婚。”
“那渣男既然敢做,肯定瞒得好啊!”
“我和张天师正在愁怎么找证据呢!”
听完何晨阳的诉苦,祝檀和秦愿两人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就这?也值得你愁?”
何晨阳再次叹息:
“学姐,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祝檀和秦愿一人一句——
“对付人渣,难不成你还要跟他讲道德?”
“我给你们那么多符箓,是放着摆设的吗?”
“找个理由把渣男骗出来,给他来一张真话符,看他说不说!”
“就是,从他嘴里套证据,这不比你们自己找要强?”
“咱都为鬼服务了,还走什么常规手段?”
“实在不行,来张傀儡符,让渣男自己把证据给你们!”
……
何晨阳沉默了半晌:
“看来还是我太单纯了,我咋没想到呢?”
“两位学姐,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去干活!”
说完,他挂了电话。
秦愿愤愤不平: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渣!”
“希望何晨阳机灵点,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那个渣男痛揍一顿!”
祝檀闻言说道:
“有因必有果,他会遭报应的。”
两人开车一路疾驰,回到了槐荫路44号。
刚进门,就听到里面一群鬼吵吵嚷嚷——
“我们都已经登记好了,凭什么你要插队?”
“就是,不能因为你年纪大,就要倚老卖老!”
“谁的执念不紧急?谁不是死了好几年才等来这么个机会?你还想插队?”
“祝大师都说了,排队排队!你当耳旁风吗?”
……
警队来的登记员王磊,正竭尽全力安抚:
“大家别着急,有话好好说,别起冲突!”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们一般不会允许插队,请大家放心!”
祝檀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问道:
“吵什么呢?”
屋子里的人和鬼听到她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师,可不敢造次!
就在这时候,一个上了年纪的老鬼走到祝檀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祝大师,求你让我插个队吧!”
“我知道,前面还有十几个鬼等着,但是我最着急呀!”
“没多少时间了,快来不及了呀!”
一听这话,众鬼又要发怒。
却听祝檀说道:
“理论上是不能插队的,但偶尔也有特殊情况。”
“你先说说理由,你为什么要插队?”
老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因为我的执念跟我孙女有关。”
“我孙女马上高考了,如果再不解决,她这辈子就毁了!”
周围其他的鬼听到高考两个字,先前愤怒的情绪如同奶油般化开了:
“你这老鬼,之前怎么不早说?”
“就是,早知道是你孙女高考,我让你就是!”
“让他插队,没有什么比高考更重要!”
“对,孩子前程要紧!”
……
老鬼闻言,挨个儿给大家鞠躬:
“谢谢,谢谢大家!”
祝檀见状,开口道:
“你跟我过来,说说你孙女的事情吧。”
高考是人生大事,确实耽误不得。
距离高考没多长时间了。
老鬼先自我介绍说是姓周,然后才开口解释:
“我孙女周珊珊,是市一中的高三学生。”
“珊珊是我养大的,她爸妈重男轻女,生了弟弟就把她扔到老家,不给生活费,我一个老头子靠着种地和捡垃圾把她养大,直到上高中才来到市里住宿。”
“她原本成绩很好,一直在年级前十名,就是在全省也能排得上号。”
“老师说了,她这个成绩如果正常发挥,去985是完全没问题的。”
“她经常说,要考个好大学,毕业后找个好工作,把我接到城里去养老。”
“谁承想,天有不测风云。”
“珊珊高三上学期刚结束,放寒假的时候,我在雪地里摔了一跤,人就没了。”
“自那之后,她受到的打击太大,成绩一落千丈。”
“这学期连续几次月考,她都是倒数。”
祝檀听了这话,微微蹙眉:
“不应该啊。”
“她年级前十,维持了两年半,不至于受到打击就考倒数吧?”
“毕竟之前的基础还在,哪怕打击再大,也不该这样。”
周老头跺了跺脚,深以为然:
“是啊,我也这么想。”
“这孩子以前能上985啊,现在怕是连个专科都考不上,我不能眼睁睁看到她堕落下去啊!”
祝檀想了想,问道:
“她成绩下降,只是因为接受不了您的去世吗?”
“还有没有其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