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精神力特殊能力是空间？
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那些怪物又近了一步。最前面那个，额头上的两只眼睛盯着她，那两个洞里没有瞳孔，只有黑色。
精神力又掀飞一群又一群怪物。
萧彦的身上多了好几个口子。
每一个伤口都不深，但每一个伤口的边缘都在变黑。那些黑色的伤口在吞噬萧彦的精神力，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那些怪物一步一步地收紧包围圈。
萧彦快要撑不住了。
最前面那个五官错位的高瘦东西已经离她不到三步了。它额头上的两个黑洞对着她，那条横贯整张脸的嘴微微翕动，里面的手指像虫子在蠕动。它身后跟着更多的怪物，矮胖的，流动的，婴儿大小的，全部在向中间挤压。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一个婴儿大小的怪物从她的脚边弹起来，咬住了她的小腿，另一个怪物已经从侧面扑上来了，它的爪子划过她的腰侧。
他们被弹开，但是又有三只从不同的方向扑过来。
萧彦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她的腿在发抖。她不能倒。汪辰和苗苗在她身后，她不能倒。
突然，一道绿色的光束从白雾深处射出来。
那光束来得太快了，萧彦来不及反应，引灵镜猛地落下，横在她和那道绿色光束之间。
光束撞上镜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镜面剧烈地震动，萧彦躲在引灵镜后面，镜子身上，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缝！
是瞳。
它就在这里！
它只是换了样子。
它在偷袭她！
周围的怪物丝毫没有减弱攻势。像蝗虫一样，络绎不绝。
她身心俱疲。她的精神力，她的体力，她的意志力，全部被榨干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壳，勉强把自己包在里面。
萧彦突然想到了左崇。
如果他在就好了。他可以用他的能力凝固这些怪物，带来一丝喘息。
如果左崇在这里就好了。
她只是这么想了一下。
一个人从上面掉了下来。
是左崇！
萧彦抬起头，上面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空间外灰色的天空，雨水落在脸上。
是怎么做到的？萧彦好像有了一丝感觉！
左崇随手射出几只冰箭，冰箭在怪物身上爆裂开来，一时间压制住了怪物大军的前进！
“你！”萧彦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怎么！”
左崇的声音沙哑：“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地方！竟然突然就掉下来了，这是什么玩意！”
萧彦问：“你是来找我的？”
左崇一个潇洒的飞跃，落在她面前：“主人说，这次很关键，他等不到你了，他让我来告诉你，牺牲在所难免，当断不断，世界崩塌。”
萧彦心神一颤：“你主人到底是什么神人……”
左崇打飞周围的一个残肢：“主人说他身子弱，谁都打不过，只能苟着。”
萧彦低头看着怀里的黄狗和黑猫。
他们身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了细小的伤口，伤口的边缘隐隐发黑。
不行，绝对不行……
左崇射出一支冰箭。
射中一只正在扑向萧彦的怪物。冰晶从伤口向四周蔓延，几秒钟之内，冰雕碎了。
冰箭一支接一支飞出：“你快想想办法，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只有你可以改变这一切。”
萧彦沉思，她的特别之处，在于她的特殊能力，空间……
那些怪物被击退了一批，又来了一批。
它有无限的时间，它有无限的怪物，它有的是耐心。
一道光束从白雾深处射出来。引灵镜挡在光束前面。
镜面出现了裂纹，引灵镜在颤抖，他快要撑不住自己了。
瞳藏在这片白色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它不现身，不露面。
她找不到它。她看不见它。
她很着急，她的心跳在加速。
精神识海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是观音叶！
是消灭三面佛后，观音赠与的那片柳叶！
还记得，观音说：在梦境世界中，对着柳叶许愿，叶子消散则愿望可实现；叶子若无反应，那你所想我无法做到
一个念头从识海的深处浮上来。
瞳的意识世界，怎么能不算梦境？
萧彦盯着手中的叶子。
她许愿。
杀死瞳。
叶子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不能改变世界。她苦笑了一下。
又一道光束射来。
引灵镜的颤抖更剧烈了。
镜子……
很多梦境的回忆涌上心头，雪灵山上，镜子是小雪和瞳的通道，那，她和自己创造的世界，是否也需要一个媒介？
“喂！你别发呆了！我快不行了！主人不会是叫我来送死的吧！”左崇射出一支冰箭，击退了一只正在靠近的怪物。那支冰箭比之前任何一支都小。
萧彦低头看着黄狗和黑猫，一颗黑色的液滴出现在他手中，那是他在神秘山洞里获得的瞳的力量。
现在它在动，它向着一个方向，迫切想要回归。
是瞳的本源力在互相吸引。
萧彦握紧那颗液滴。
它在手心里跳动，一下一下。
白雾深处。
萧彦顺着看过去。那里有个东西，看不清形状，只感觉是一团很浓很浓的白雾。
她能找到瞳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卡住了。找到了又怎么样？怎么把它关进那个空间？世界意识说那个空间是她创造的，说她有能力，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她连那个空间在哪里都不知道。
那团浓郁的白雾突然消失，光束袭来。
不是一道，是无数道，从四面八方同时射过来！
白雾被撕碎了，到处是光束，上下左右全是，没有空隙。
萧彦抱紧两团毛茸茸的生物，左崇也停下，面色大变。
引灵镜在她头顶，镜子上全是裂纹。
无处可躲。
完了！
难道就要死了吗？
突然，世界静止了。
那些光束停在半空，像一根根被钉住的针。最前面那道离萧彦的脸只有一臂远，那些怪物也停了。有的正身体碎到一半，那些碎屑飘在空中，像被定住的雪花。有一只怪物被光束打穿了，胸口炸开一个大洞……
一切都停了，像一幅被按了暂停的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