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似火,暑气蒸腾。
无皮女尸一案,经警方专业、有序、严谨的侦查攻坚,终于打破僵局,将符合特征的嫌疑人尽数纳入天网监控范围。
结合现有线索与法医技术部门出具的勘验结论,以及后续提供的线索,警方划定排查范围:
对案发前一周至案发后三天内,出入城关及周边区域、身高一米八以上、体格健实匀称、具备剥皮相关技能,且性格与生活习惯带有完美主义倾向的人员逐一核查,排查对象不分年龄性别。
经初步梳理,重点监控人员共计一百二十九人。
目前已筛除三分之二,剩余四十余人。该批人员均为外地流入人员,近期行踪不定,直接当面讯问难度较大。
现阶段只能先行锁定身份信息,实施持续布控监管。
而后再逐个进行专业讯问。
是日。
理疗师在为柳庭深做艾灸,走神把点燃的艾灸条戳到了柳庭深脚踝处,疼得他应激之下就踹了对方一脚,责问对方工作态度。
对方是名三十多岁的男士,做事一直很沉稳,柳庭深无意为难,只要求他说个所以然来。
理疗师开罪不起这位不苟言笑眼神睥睨的富豪,实话实说。
昨天,他回到医院,听同事说林医生涉嫌命案,被警察带走了。
直至今日,还羁押在警局,情况不明。
林医生是他们医院的招牌医师,是业内无人不知的天才,为人一向极好,还是省医学基金会理事,同时做过很多慈善,他就是受助者之一。
他这突然跟命案产生联系,叫人如何不忧心?
主治医生与命案牵连,柳庭深心里也不是滋味——林知寅要真是犯罪分子,那他的脚……
他拿五千万的钱山给他爬,就是觉得他制定的治疗方案比以前看过的那些国外医生拟定的合意。
因为,他不想在身体里装那些花了钱,受了罪,却不能使他恢复如初的科技产物。
接受治疗的这段时间,他经常会想自己脚好的样子,想象自己把柳青迟抱起来、举起来、抛起来的画面,想象和她散步、追逐打闹、爬山、跑步等一切行动不受限的画面。
如是一想,他竟然祈祷林知寅没事。
柳庭深脚被烫伤的事很快传到柳青迟耳朵里。
其时,她正在慢慢悠悠整理木雕工作台,033电话打来,她把手里活哗啦一丢,飞速下班。
在楼道撞见老柳,被他拦住问话:“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去?”
“爸,我有点急事,先走啦。”说着,侧身一闪,从边隙溜了开去。
“小迟,你是去找柳庭深吗?”柳方承朝女儿背影喊,“回来,我有话问你。”
柳青迟止步,转身:“爸,Shen他受伤了,我去看看,有什么事你电话跟我说。”
不待亲爸发话,一溜烟跑了。
想起老婆说女儿好久没在宿舍住,也没在家住,柳方承心中隐隐不安。
丫头曾打包票说不会跟柳庭深乱来,他也信她品性,但这老是跟他混在一起,怎么想都不太对味。
“唉!回头再跟她谈吧。”柳方承叹气。
拿起手机发消息给女儿:【你刚刚说庭深受伤了,怎么回事?严不严重?要不要爸帮忙?】
五分钟后柳青迟回:【应该不是很严重,您不用管了,我们会处理好】
保镖一脚油门直踩到松澜小区,柳青迟率先跳下车,跑去看柳庭深。
见真的只是小面积烫伤,心稍微放下一点。
但是,玉叶金枝的他怎么可以受伤!
柳青迟最无语他的时候,都没忍心凶他一句,现在他是自己珍爱的男朋友,她更加舍不得他受一丁点伤痛。
越想越难受,她准备好好训责一顿那个笨手笨脚的人,柳庭深温言劝阻说:“不用为难他了,搽过药已经不痛了。”
不由分说将人环腰一揽捞入怀,他情意绵绵地说:“可能是你的关心来得太快,竟然一下就好了嘢。”
说完,在她唇上印下一个三秒的吻。
柳青迟:“……”
抬眼,四下都是笔挺挺的男人,和趴地上吐舌头的一条黑狗。
“好尴尬,快放我下来。”柳青迟忸怩道。
坐沙发上柳庭深不仅不放开她,还抱得越发紧,问她热不热,要不要吃冰激凌,今天家里送来了很多零食。
柳青迟看着他,心里只有一句:莫不是蛇变的,真能缠人!
她真不习惯在人前亲密,于是小声跟他说,把人都遣散。
柳庭深遵命,让特卫们集体到外面去喂蚊子。
“你……”柳庭深看着布莱克,“老实待着就行。”
布莱克:“嗯嘤。”
柳青迟到冰箱挑了一盒冰激凌,与柳庭深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聊林知寅的情况。
柳青迟现在对他没特别感觉,只希望他真的能帮助到柳庭深,当然,也不相信温文尔雅的他是那种残忍凶手,何况还是龙霖家的亲戚,还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比较好。
于柳庭深而言,林知寅是差点拐走自己女人的男人,若非正在接受他的服务,他瞧都不带瞧一眼。
既然是关乎利益的人,那就不得不问。
于是,柳、柳二人一合计,打给龙霖询问他们家医生的情况。
几天没联系,龙霖接通电话第一句就问:“柳帅哥在旁边吗?我先跟他说两句。”
柳青迟惊惑,把电话给柳庭深。
瞧见听电话的柳庭深看自己的目光忽明忽暗,柳青迟预感不妙。
等不及她当即问:“老霖跟你说什么了?是林知寅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柳庭深说:“她说你很贪吃,小时候为了一口吃的,天黑悄悄跑到别人家刚下葬的坟墓前偷祭品,被主家看见,一路追着你跑,你腿太短跑不过,最后躲进村民堆的牛粪垛里,才逃过一劫。”
“龙霖——龙霖——”柳青迟一把抢过手机,朝电话那端的人咆哮,“叛徒!叛徒!我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背刺我,我哪里钻牛粪堆啦,那是牛草垛,草垛,不是粪垛!啊——我要跟你绝交——”